随后,贾府众女眷又到水月庵为贾妃祈福。一时,凤姐在净室略坐歇息,众婆娘媳妇见无事,都陆续散了,跟前不过几个心腹常侍小婢。老尼便趁机说道:“我正有一事,要求一求奶奶。”凤姐因问何事。老尼道:“阿弥陀佛!只因光禄寺主簿的小舅子李校尉来求一桩姻缘,看中的正是奶奶亲戚——东胡同里璜大奶奶的侄儿金荣,要纳他作妾,又怕他家不依,我想着奶奶人缘最好,口才更好,所以才要来求奶奶撮合。若是肯行,李家当以厚礼重谢。”凤姐听了,笑道:“这事倒不大,只是我再不管这样的事。”净虚听了,打去妄想,半晌,叹道:“虽如此说,李家已知我来求府里。如今不管这事,李家不知道没工夫管这事,不希罕他的谢礼,倒像奶奶连这点子手段也没有的一般。”凤姐听了这话,便发了兴头,说道:“你是素日知道我的,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你叫他拿五千银子来,我就成全他的心意。”老尼听说,喜不自禁,忙说:“有,有。这个不难。既如此,奶奶明日就开恩也罢了。”凤姐道:“你瞧瞧我忙的,那一处少了我。既应了你,自然快快的了结。”老尼道:“这点子事,在别人的跟前就忙的不知怎么样;若是奶奶的跟前,再添上些,也不够奶奶一发挥的。只是俗语说的‘能者多劳’,太太因大小事见奶奶妥帖,越性都推给奶奶了,奶奶也要保重金体才是。”一路话奉承的凤姐越发受用,也不顾劳乏,更攀谈起来。
不日,凤姐邀来金荣之母胡氏,先是一番亲热交情,关切道:“嫂子家里近来可好?”皆知这胡氏是个寡妇,守着金荣一个儿子,倚着亲戚常来打秋风的,当初也是托了璜二奶奶的干系,千方百计求到凤姐跟前,才让金荣进的家学。想当初金荣因欺辱了秦钟被撵了出去,他妈还叨念了许久:“你这不争气的,咱们家里难道还能请得起先生!人家学里,茶也是现成的,饭也是现成的,你这二年在那里念书,家里也省好大的嚼用呢。省出来的,你又爱穿件鲜明衣服。再者,不是因你在那里念书,你就认得什么瑞大爷了。那瑞大爷一年不给不给,这二年也帮了咱们有七八十两银子。你如今要闹出了这个学房,再要找这么一个地方,我告诉你说罢,比登天的还难呢!”自从失了这些补贴,金家越发过得紧促。金荣读不成书,又没本事,只因生得颇有姿色,倒能与外面那些花花公子玩在一处,成日不是酒色宴会,就是押玩游戏,落入陪酒玩伴之流,传出艳名来,也得了不少甜头。胡氏见此竟也由着他去。孰知,金荣还上学时,虽攀得同窗情友,也不过是亲嘴儿摸屁股的举动。出了这学里,外头可没这样便宜。金荣正是在李校尉的宴上被下药失了身。李校尉要纳他作妾,胡氏却是不肯的,还想着要给儿子娶个贵妻。
如今凤姐收了李校尉五千两银子,自然要将事情办妥。她既问起胡氏的家况,胡氏便诉贫道苦起来,央乞些救济。凤姐却劝她:“并不是不想帮嫂子的难处,只现在咱们府里也艰难,实在没有余力来照顾。”又提起李校尉要求金荣的事,胡氏只说:“我止一个儿子,恁地与人做个男妾?实在太不像话!”凤姐却冷笑道:“我也不怕说出来,只怕嫂子你脸上过不去,荣哥儿在家学时就是个兔子,也是个没本事的,争不过别人反被赶出去了。他现做的甚么勾当,传得是街知巷闻!还有谁家的好女儿肯嫁给他。难得李校尉还怜惜他,嫂子平常可不是叫他出去挣这好前程?可别错过了才后悔......”这一番话是羞得胡氏没脸,不攻自破。
日复昼寝,天方明亮,小丫头依照王仁立下的规矩,逢早送了洗脸的水来,不用伺候。等她出去了,花自芳才在床上要起身,却被身旁睡着的王仁搂了回去,将手伸进他的肚兜里揉捏起来。帐内透出一阵抑微呻吟。王仁两手捏住花自芳胸前的两颗粉硕乳头,手指动作,搓捻掐拔不停,令其柔软乳尖越发嫣红硬挺,在肚兜上面顶出两个凸起。玩弄了一会儿,又将那肚兜掀起一边勒在乳缝之间,把一只雪瓜一般的奶子露出来。王仁见此颇为自得,不枉费他苦心培育多时。花自芳把那只乳房托起送到男人嘴边,微喘道:“快吃了奶起身罢,别耽误了时辰。”王仁张嘴叼住那奶头,猛一顿含吸吮咬,吃得啧啧作响,很快把一只大奶嘬了个干净。他吃够了奶,却把肚兜另一边也扯到乳缝里夹着,叫花自芳露出两只奶子。一时,花自芳下了床,王仁坐着看他晃着一对美乳忙碌张罗,十分赏心悦目。
待王仁出门后,花自芳把他没吃过的那只奶子自己挤了,盛了满满一大碗,正热乎,送到凤姐那边去了。又寻袭人,兄妹俩私房说话。花自芳从怀中摸出一个锦袋,道:“这是我的月钱和主子们给的赏,你替我收着罢。”袭人接了。花自芳又羞涩说:“好妹妹,近来小衣裳又窄了,劳动你再做新的给我。”袭人便说:“才穿了多少日子,怎么又显小了?”一面说,一面去取量尺来。花自芳除掉上杉,解开缠胸的布带——好家伙,蹦出一对豪乳来!袭人吃了一惊,咂舌道:“竟长得这么大了!难怪兜不住。”继而用皮尺围了一圈,量出尺寸。又见他两个奶头红肿似如樱桃,以为是衣料磨的,遂去找出一罐梅花霜,让其抹在乳尖之上,道:“这个你拿回去,记得早晚擦上。”花自芳点头称谢。袭人伸手掂量几下他的两只大奶,叹了口气,把之前备好的两件肚兜摊出来,说:“我原先也替你预备了新的,没想到你长得还大了些,且将就着穿,等我再做好了给你。”花自芳再三谢了,复将双乳缠上,穿戴整齐。少顷,宝玉正找袭人。二人忙出了角房。宝玉初见花自芳,惊艳非常。须知,这花家兄妹,大的要比小的更加出色。袭人虽也柔媚姣俏,细挑身材,容长脸面,模样算得二等佳秀。花自芳却是天然标韵,兼有阳柔阴刚之和美,不需与群花争艳。他今日身着月白色短袄,下截是青绉花边裤,腰系一条软纱汗巾,衣饰简素却更衬得是一朵红尘奇花。宝玉见了心动,思及花自芳在府中行走,想当然是府中家奴,忙问如今在何处领差,打算也把他放到屋里来。袭人知其又犯了情性,忙说:“我哥哥是琏二奶奶兄长王家仁大爷的人,并非投身在府上。”宝玉闻言大为可惜,又说袭人:“你哥哥要投身,你为何不早予我说呢?这样人才竟便宜了别人!”袭人解释:“原就是要投在你家,只琏二奶奶说仁大爷定下了。”宝玉哎了两声,只对花自芳说:“也罢也罢,竟是你我无缘。我敬仁大哥哥是英俊丈夫,你跟了他才不算埋没了。”胡言乱语了一阵,且放花自芳自去不提。
又过数日,袭人趁宝玉午睡之际,偷空出来把新做好的肚兜予花自芳送去。往常这个时辰王仁都不在,偏生今日却在,正缠着花自芳午嬉。书房向外支起一扇窗,传出响动来:“别...若是被人瞧见了怎么办?”“那你好好看着有没有人来。”“不行、嗯~别啊......”袭人已走至窗前,竟看见花自芳裸着半身撑在窗沿上,因后臀被凶猛抽插,胸前两只乳房不停上下弹跳起来,肉体碰撞之声“啪啪”作响。袭人见了直瞪眼,即刻捂住了嘴。而王仁高过窗口,看不到有人,只管狠肏蛮干。两兄妹透着窗户对上了眼,彼此都羞得半死。袭人呆站那里盯着花自芳在她眼前甩着一对白花花的大奶子,花自芳则是吓得紧缩了后穴,二人相对无言。唯独王仁一面在花自芳身后冲撞,一面调笑说:“宝贝儿绞得我好紧,想来是比平日里更得趣。”又伸出手摸其胸乳,抓住两团奶子尽情揉捏,又用手指夹弄两个榆钱大小的乳晕。那花自芳一边强忍着呻吟被肏,一边流泪面对妹妹的注视,万般羞耻惊慌之下迎来情欲高潮——他尖叫着夹紧尻穴承受内射,被揸住两只乳房喷出奶汁,溅了袭人一身。袭人这才惊醒回神,一阵面红舌燥,心头犹如鹿撞,慌忙转身走了。
此后不久,就听说李家派了一顶小轿,把金荣抬进。那李校尉早已有三房妻妾,金荣进来就要给大太太、二姨娘、三姐儿叩头敬茶。那二姨娘、三姐儿虽暗自咬牙,大太太却淡然自若,懒卧在美人榻上举着烟杆子,朱唇轻启松开那翡翠噙口儿,懒懒吁出一股白气,漫不经心道:“妹妹们且安心,不过是个摇屁股的贱玩意儿,不下蛋的公鸡,没本事折腾。”两个小妇听了只掩嘴一笑,轻摇团扇道:“姐姐说的是呢。”不值一提。
欲知后事,且看下回。
之后,花自芳实在抬不起脸去见人,还是袭人懂事,只若无其事过来,兄妹之间仍是爱悌和睦,一往如昔,不在话下。
又说一日,王夫人见宝玉进来请安,嘻嘻的笑道:“今日听得贾雨村打发人来告诉老爷,说舅太爷升了内阁大学士,奉旨来京,已定明年正月二十日宣麻。有三百里的文书去了。想舅太爷昼夜趱行,半个多月就要到了。儿子特来回太太知道。”王夫人听说,便欢喜非常。正想娘家人少,薛姨妈家又少了往来了,兄弟又在外任,照应不着。今日忽听兄弟拜相回京,王家荣耀,将来宝玉都有倚靠,天天专望兄弟来京。
未几,竟传闻贾妃染疾,因前有周贵妃病殁,不免人心惶惶。贾政贾珍等已派人往太医院打听。到了晌午,打听的尚未回来,门上人进来回说:“有两个内相在外要见二位老爷呢。”贾赦道:“请进来。”门上的人领了老公进来。贾赦贾政迎至二门外,先请了娘娘的安,一面同着进来,走至厅上,让了坐。老公道:“前日这里贤德妃娘娘有些欠安,昨日奉过旨意,宣召亲丁四人进里头探问。许各带丫头一人,馀皆不用。亲丁男人只许在宫门外递个职名请安听信,不得擅入。准于明日辰巳时进去,申酉时出来。”贾政贾赦等站着听了旨意,复又坐下。让老公吃茶毕,老公辞了出去。贾政贾赦送出大门,回来先禀贾母。贾母道:“亲丁四人,自然是我和你们两位太太了。那一个人呢?”众人也不敢答言。贾母想了想道:“必得是凤姐儿。他诸事有照应。你们爷儿们各自商量去罢。”贾赦贾政答应了出来,因派了贾蓉看家外,凡文字辈至草字辈一应都去。遂吩咐家人预备四乘绿轿,十馀辆大车,明儿黎明伺候。家人答应去了。贾赦贾政又进去回明老太太,辰巳时进去,申酉时出来。今日早些歇歇,明日好早些起来收拾进宫。贾母道:“我知道。你们去罢。”赦政等退出。这里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儿也都说了一会子贾妃的病,又说了些闲话,才各自散了。次日黎明,各间屋子丫头们将灯火俱已点齐。太太们各梳洗毕,爷们亦各整顿好了。一到卯初,林之孝和赖大进来,至二门口回道:“轿车俱已齐备,在门外伺候着呢。”不一时,贾赦邢夫人也过来了,大家用了早饭。凤姐先扶老太太出来,众人围随,各带使女一人,缓缓前行。又命李贵等二人先骑马去外宫门接应。自己家眷随后。“文”字辈至“草”字辈各自登车骑马,跟着众家人,一齐去了。贾蓉在家中看家。且说贾家的车辆轿马俱在外西垣门口歇下等着。一回儿有两个内监出来说道:“贾府省亲的太太奶奶们着令入宫探问。爷们俱着令内宫门外请安,不得入见。”门上人叫快进去。贾府中四乘轿子跟着小内监前行,贾家爷们在轿后步行跟着,令众家人在外等候。走近宫门口,只见几个老公在门上坐着。见他们来了,便站起来说道:“贾府爷们至此。”贾赦贾政便捱次立定。轿子抬至宫门口,便都出了轿,早有几个小内监引路,贾母等各有丫头扶着步行。走至贾妃寝宫,只见金璧辉煌,琉璃照耀。又有两个小宫女儿传谕道:“只用请安,一概仪注都免。”贾母等谢了恩,来至床前请安毕,贾妃都赐了坐。贾母等又告了坐。贾妃便向贾母道:“近日身上可好?”贾母扶着小丫头颤颤巍巍站起来答应道:“托娘娘洪福,起居尚健。”贾妃又向邢夫人王夫人问了好,邢王二夫人站着回了话。元妃又问凤姐家中过的日子若何。凤姐站起来回奏道:“尚可支持。”贾妃道:“这几年来难为你操心。”凤姐正要站起来回奏,只见一个宫女传进许多职名,请娘娘贵目。贾妃看时,就是贾赦贾政等若干人。那贾妃看了职名,眼圈儿一红,止不住流下泪来。宫女儿递过绢子,贾妃一面拭泪,一面传谕道:“今日稍安,令他们外面暂歇。”贾母等站起来,又谢了恩。贾妃含泪道:“父女弟兄,反不如小家子得以常常亲近。”贾母等都忍着泪道:“娘娘不用悲伤,家中已托着娘娘的福多了。”贾妃又问宝玉近来若何。贾母道:“近来颇肯念书。因他父亲逼得严紧,如今文字也都做上来了。”贾妃道:“这样就好。”再提起宝玉的婚事,催促家人留心,只道:“我如今这般也无所盼求,只记念宝玉娶妻成家,才算了了牵挂。”如此言语,竟似有托付之义。与贾母王夫人重申后,才命外宫赐宴。便有两个宫女儿四个小太监引了到一座宫里。已摆得齐整,各按坐次坐了。不必细述。一时吃完了饭,贾母带着她婆媳三人谢过宴,又耽搁了一回。看看已近酉初,不敢羁留,俱各辞了出来。贾妃命宫女儿引道,送至内宫门。门外仍是四个小太监送出。贾母等依旧坐着轿子出来,贾赦接着,大伙儿一齐回去。到家又要安排明后日进宫,仍令照应齐集。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