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凶兽的两人瞬间有些无语,堂堂妖皇之子却被称作凶兽,还莫名被道士镇压了不知道多久,要是传出去恐怕他们俩在妖界都要无地自容了。
荧惑瘪了瘪嘴,该死的臭道士困住了他们不说,居然还敢把这地方取名降妖崖,居然连千年後掉下来的小美人都知道这事,实在太气人。
三人尴尬了一阵,荧惑才无奈问道:「小美人叫什麽名字,怎麽会掉到这里来?」
「荧惑,不要闹了!」
端坐的人终於忍无可忍出声制止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安梨,认真解释道:「我是辰星,他是我的弟弟荧惑,我们是妖族白虎孪生兄弟。」
安梨听见这话,彻底的愣住了,「你们??是妖族?」
安梨愣住了好一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望着对方好一阵子才惊觉:「啊!你是那只欺负人的大白虎?!」
「??我欺负人?」
「你、你??你为什麽舔我??还??」
安梨抬起头来,却看见了与走进来的年轻男子一模一样的脸,却是散着一头同样银白色的长发,走进来的那位则盘腿坐在身旁,两人面如冠玉,俊逸绝伦的翩翩公子,一双与先前白虎相同的金蓝色异瞳,与那张俊俏带点妖异的完美容貌,显然绝非凡人。
两人也都是异瞳,只是左右正好相反,抱着安梨的男子右眼为熠熠生辉的金色,脸上的笑意含着几分不羁风流的随性与放荡,而端坐在一旁的则是清雅如玉,俊逸而不生一丝轻浮,右眼则是彷佛晴空的浅蓝色,极为关心的望着安梨。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他不敢相信,曾经那麽疼他的师兄、居然会把他交给那个魔教之人成为鼎炉,如果自己都被这般对待,那麽师父是不是也会惨遭师兄的毒手?
「师父??」
听见安梨的呓语和满脸泪水,同时躺在旁边的辰星睁开了眼睛,将他脸上的泪水都擦拭乾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靠近了些从後头抱住了他,轻声在耳边说道:「小梨儿,别哭了,做个好梦,别再做噩梦了。」
被拒绝的辰星有些受到打击,毕竟是妖族,丝毫没有人族发乎情、止乎礼的大防,在他想来,互相亲吻、帮忙抒解淫毒,不就跟舔毛没什麽两样吗,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有什麽不妥,思考了片刻後又道:「不行,要是呛到了或是洒出来怎麽办?就这麽喂吧,可以吗?」
从来没有被这麽正经的询问过能不能吃豆腐,安梨又一次呆掉了,看着辰星那张好看到完全难以拒绝的脸,他连点反应都做不出来,总不能真的点头答应吧?!
「??再不喝,真的要凉了。」
就在辰星又端起碗时,安梨才清醒了过来,赶紧着急喊道:「等等!别、不带这样喂的吧!」
「嗯?不是这样??那要怎麽喂?」
辰星那张特别正经而又认真的神情实在是太犯规了,安梨觉得自己简直彻底被打败,那双直直望着他的清澈眼神表示着不解,丝毫不觉得这样亲密的行为有什麽不对。
「荧惑比较常维持原型,所以平常都是让他陪着你睡,先前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高烧不退,怕你烧坏了又怕发汗吹风冷着了,我能维持人形喂水擦汗比较方便。」
辰星说完,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急匆匆起身走出了洞穴,端了一碗药又走回来。
「先前我是想看看你醒来没有,该是吃药的时间了,却没想到会吓着你,你别在意。」
想起那个可怕又恶心的魔教之人,又想起师父??他点点头,眼神黯然,不晓得师父有没有遭遇不测?
「你身上的淫蛊可以解,但这里一时没法解开,比较麻烦的是断手和断脚,你那枚须弥戒应该有不少灵药才是,但这里不能使用灵力,里面东西完全取不出来,幸好这里还长着药草,不过断骨重新长好还需要一段时间,在复原之前,你的手脚都无法自由活动。」
听完辰星的话,安梨也不禁有些绝望,喃喃自语道:「那怎麽办?他们??可能要对师父不利,如果出不去的话、我怎麽赶回去通知师父呢?」
轻微的叹气声在安梨耳边响起,原本压在身上的白虎瞬间消失无踪,下一刻他便被同样穿着白衣的一双手臂给抱进温暖的怀里,温柔的细吻洛在脸上,一遍遍舔去了他的眼泪,又像是哄着孩子般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碎了,这里没有人欺负你的,谁舍得欺负你啊,你不是难受吗?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
完全止不住委屈和伤心,这些躺着动弹不得和被噩梦纠缠的痛苦,与手脚皆断的疼痛全部涌上,安梨大哭了好一阵子,才逐渐停了下来。
「我叫安梨,就是??呃、清极派弟子,因为被魔教之人所害,才落下山崖的。」
知道这两人是与魔教完全不相干的妖族,安梨稍微放下心来,虽然看样子是自己的祖师爷把两人困在这好长一段时间,但他们似乎不像是坏人,便一五一十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辰星皱紧了眉头,原先温和的脸上亦渐渐显出怒意。
而荧惑则敛起了笑容,想着要是出去了定要把那人弄死才行,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些,问道:「所以你身上的淫蛊、是那人下的?还折断了你的手脚?」
「是,先前因为舍弟一时不察误入人间引起灾难,被清极派道士封印於此,此处所有妖力与灵力都被封印无法使用,我们更是无法离开,只能被困在此地,荧惑更是被下了锁身咒,不仅不得使用妖力,白日都只能维持白虎原型,只有天黑後方能化形为人。」
「清极派道士???」
想到降妖崖的传说,安梨这才恍然大悟:「啊、你们是降妖崖传说里被镇压在骊山悬崖下的凶兽白虎??没想到、一千多年前祖师爷降妖除魔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想起刚才被只大老虎舔射的事情,安梨脸红的堪比桃子,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噢,那个啊??你身上中了淫蛊,只是帮你稍微缓解下而已,又没什麽不要太在意,而且味道不错、甜的很。」
抱着他的男子坏心的边说边咂嘴,弄得怀里的小美人羞愤的开始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里,又被抓回来抱得更紧了些。
想起自己手脚均动弹不得,安梨只能戒备的看着抱着自己近在咫尺的人,却不知该如何让对方放下自己。
「我就是你一直昏迷不醒时又躺又靠,还滴了不少口水在上头,那个保暖又舒适的毛皮软垫啊,怎麽?换个样子你就不认识我了?」
「什麽?」
荧惑的耳朵动了动,将自己的尾巴圈住了靠在自己肚子上的小美人,被一人一兽围了个严实,那些纷扰的梦境似乎也渐渐远离,安梨才陷入了沈睡之中。
於是,安梨被另一只化为人形的大白虎又彻底吃了豆腐,等药都让他一口一个吻给喂完了,他才惊觉,这两个、不管哪一只压根就是欺负人的臭流氓啊!
自从金丹之後,安梨便再也没有入眠过,却没想到这地方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仅完全无法使用灵力,甚至也感觉不到自己的修为,尽管不会感到饥饿,但他大约是先前崩溃的哭累了,没多久便彻底睡了过去。
这回,他梦见了小时候的事情,几乎从有记忆以来,他和扶疏就是一起长大的,一起识字、一起读书、一起练功,安梨小时候特别害羞,几乎都要人带着才肯出门,除了师父之外、最常陪他的人便是扶疏。
「你??你就不能用手扶着碗,让我自己喝吗?」
「你昏迷的时候,无论是喂水还是喂药都是我喂的,如果不这麽做你会吐出来。」
安梨觉得自己脸红的要烧起来了,只能小声抗议道:「我??我已经醒了,可以自己喝的。」
要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要不是因为这两人救了自己,而且,说实话也没有真的侵犯他,不然安梨早就发火了,他脑子转了转,大概也知道先前淫蛊发作时、恐怕荧惑就是这样做的,难怪他会不停作那些可怕的恶梦。
「??这药我要怎麽喝?」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安梨就眼睁睁的看着辰星端起药碗喝了一口後,直接吻住自己,将药汁渡进口中,瞬间睁大了眼睛彻底石化的安梨,只能傻傻的把进到口中的药汁吞下去,连什麽味道都嚐不出来。
「这谷底简直是插翅难飞,就连我们俩好手好脚的,都被困在这一千多年,你身体现在全动弹不得了,还想着回去,是打算飞出去吗?」
荧惑将安梨身上原先裹着,被自己弄开的兽皮又兜拢了,亲了亲小美人的腮帮子,「早点睡吧,你现在这样,还是多睡会、看能不能早点痊癒吧!」
说完,安梨又发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瞬间消失,反而变成了身下柔软温暖的大白虎,荧惑用着前掌拍了拍他的头,一颗大头便又闭上眼趴了下来。
「不哭了?」
这才注意到自己被个陌生人抱着,他死命的想推开对方、却被阻拦着抓住了双臂。
「别动!你手不能出力的,这双手还想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