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时需要多大的勇气。他生怕梅隐会拒绝,会嫌弃他,可是他又太想抓住这个机会。他尽力挤出笑容,不想让梅隐看到他笑容底下的难堪和惶恐。
梅隐见他仰面躺下,把她的双脚抱在胸口,抬了抬下颚,嘴巴就够上了梅隐的幽穴。,他闭上眼睛伺候着梅隐幽穴,灵巧的舌头在已经湿润的幽穴里来回穿梭,准确地舔舐着每一个敏感的部位。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每一下都恰到好处,绵密的酥麻感一波一波地似海浪般涌上。
她手里什么毒药,迷药,哑药都有,唯独——没有春药。
也料到会是这样,阿羡跪起来主动去解梅隐的腰带。他手法娴熟,不一会便把梅隐的下裳给脱了。
梅隐见他主动把自己衣服给脱了,不知阿羡要做什么。
梅隐望着身下的人,片刻间顿住了。
“什么药?”
他身上衣衫不整地坐起来,头发也被扳得散乱,糊涂地垂在肩上,看起来我见犹怜。
梅隐带阿羡拐到一处荒废的旧宅子里,这幢宅子在山林深处,看上去已经荒废很久了,但又充满了生活气息。阿羡对这里充满了好奇和畏惧,但对一旁的梅隐来说这里是触景伤情的地方。见她眼角微红,喉头略有些哽咽,掸了掸桌椅板凳上的蛛网与灰尘。
记忆扑面而来。眼前的陈设都如十年前的一模一样,一桌一凳,一砖一瓦,琉璃灯罩,那个人最喜欢的紫砂壶……
在阿羡看来,这里却十分可怖,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黑黢黢的,冷咧咧的,令他光是看着就忍不住打寒颤。
“是谁在追我们?”
“我的仇家。”梅隐望着月光,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阿羡好生恐怖,愣了一下道:“你的武功这么高,怎么可能会有人与你为敌?”
“去哪里?”
“离开这里,现在,立刻。”
“为什么,他们追来了吗?可我们还没有收拾东西呢?”
阿羡左右扫了一圈,有些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思绪开始漫无目的的飘荡——都说女人不会因为多了个男人而变得爱家,看来梅隐也是这样。阿羡拖着酸楚的身子下床收拾屋子,胯下隐约的敏感提醒着他早上发生了一场怎样激烈的情事。
平时看起来温婉的梅隐到了那种事上,力道竟然大的像个变态,他的骨头都晃得几欲散架了。
不过,她总算是正式要了他了,他现在算是梅隐的男人,她应该会保护他吧?他们的关系总算稳固了,不会再把他交出去了吧?阿羡一厢情愿地发着白日梦,时间很快就到了夜幕降临之时。窗外忽然又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好像有妖怪在渡劫似的可怖。阿羡做好了饭菜,等了半晌也不见梅隐回来,他一个人听着窗外阵阵雷鸣,不免升起畏惧之心。
梅隐力道和没有武功的普通人比起来,就是云泥之别。阿羡的声音因为身上人的动作加快而变得支离破碎,最后只剩下隐隐约约地鼻音和断断续续地抽泣声。
“啊哈……”
随着一声低吟和冲刺,梅隐达到了巅峰,两人交合处宛若洪水泄下,浸润了干涩的窄道,进入了阿羡的身体里。他的铃口因为刺激而一张一翕地开合着,像一只灵巧的海绵一般尽力地吸收着精华。
这种小心翼翼又窃喜的心情,让他很快临到了阈值的巅峰。
“啊哈……”他咬着唇忍耐着,希望还能坚持一会。
梅隐的动作十分有力,虽然她已经刻意地放轻力道,但因为武功太高的关系,还是把阿羡的手腕勒出一圈红痕。她放开他的手腕,撑到了枕头上,腰上的力道也愈发加快。
阿羡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不想因为身体的原因让你扫兴,毕竟这是我唯一能报答你的方式。”
梅隐缓缓低下头来吻他的眼角,在他耳畔低语道:“既然你诚心诚意,那我就好好享用了。”
红色的帷帐渐渐飘落下来,把两个人纷纷照在尘影之中。只见梅隐的手爬上阿羡的手腕,两张手心印在一处,闭上亲吻他的一点酥唇,脂粉的果香味弥漫在口齿之间。她轻轻除去身上的衣物与他肌肤紧紧贴在一起,一个火热一个冰凉。
“……嗯。”
说话间,十里合欢的药效已顺着血液走遍全身。阿羡原本还白皙的皮肤现在逐渐变得粉红欲滴,尤其是脸蛋更是红的滴血,像一朵娇艳盛开的牡丹花。他喘息着愈渐沉重的呼吸,眉头紧锁了起来。
“啊……”
阿羡嚅嚅嗫嗫,只见他又把瓷瓶扔在了一边,转身过来抱住梅隐。
“十里合欢。”
他搂住梅隐的脖子,开始主动亲她。两人的发丝纠缠到一起,像打了结的藤蔓爬满了肩头,见阿羡十分主动,梅隐顺势把他放倒在床上,身子渐渐地欺了上去。阿羡的身体十分瘦弱,像营养不良的少年,他的皮肤很白,混在在一起有一种纤细的病态美。
梅隐把他的双手禁锢在枕头上,另一只手从腰间的缝隙伸进去,毫不客气地挑开本就松松垮垮的衣领。瞬间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肤就暴露在了空气中,两颗红色的樱桃被梅隐的指尖揉捻把玩着。
“啊哈……”阿羡紧了紧眉头,难耐地扭起身子。
他没想到这次梅隐如此直接,而且没有半道上停下来,似乎真的是想做到底。他有些难为情,又有些欣喜,不同于伺候那些毫无感情的客人,他是真想伺候梅隐的。无论她怎么对他,他都是喜欢的。所以对梅隐的触碰,阿羡都十分顺从地放松身子任她动作了。
“嗯啊……”
已经苏醒的阿羡坦露出白皙的脖子任她吻,他熟练而顺从的样子像一只美丽又脆弱的羔羊,任何一个成熟的女人又怎会对此不动心,而梅隐就是那个猎手。
她抚摸着阿羡的身体,一寸又一寸地攻城略地,滑过白软的腹部,来到他的下体。她的手指放在他的私处上轻轻地揉捻,希冀着唤起他的欲望。
“睡觉。”
梅隐僵直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阿羡迷离地眨巴了一下眼,半晌蹦出个音调。
“傻瓜,自己先睡好了,等我做什么,哪天我要是回不来了,你也要等一辈子吗。”
梅隐把已经睡着的阿羡横抱上床,没想到他忽然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呢喃道:“你回来了……”
梅隐轻嗯一声,没有说什么。她双眉紧锁地把他放到床上,又伸出右手去解他的衣扣。
他知道,自己的命是被梅隐捡来的,她对他是一种居高俯下的同情与怜悯,是可有可无地施舍。而他对梅隐的感情则相反,是抱住救命稻草一样的依赖,甚至把她当成自己的全部。可他从未敢以夫、或侍的身份在梅隐面前自居。
照例,梅隐除了敦促阿羡习武外,自己还要外出执行任务。
这天,她又回的很晚,四更的梆子已经敲过了,静谧的小巷子里已无旁人,除了她。在这次任务中,她手刃了两个人。这两个人都跟自己的杀父仇人有关,一个是自己义父曾经的跟班小童,她出卖了义父的行踪。如今的她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员外。另一个是刚刚致仕的当朝宰相穆娅,她休了义父,另娶了别的女人,令义父一个男人流落街头与一名弃婴相依为命二十载。
事到如今,只有先铤而走险了。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主意。
阿羡还浑然未觉,一心单纯地想让梅隐开心。早上突如其来的情事令阿羡和梅隐的关系发生了改变,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师徒关系。严格来说,阿羡成了梅隐的男人,除了负责梅隐的日常饮食起居,给梅隐泄欲也是一件要事。
只见阿羡斜躺在床上,被单被他揉得不成模样,汗水打湿了额头上的一绺碎发,他气喘吁吁地圆睁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梅隐看。
“我、不是、我、只是……做梦……”阿羡瞬间红着脸变成了结巴。
“哦?”梅隐颇有意味的挑眉。
梅隐难耐地紧了紧眉头,靠在床头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直了,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加快,梅隐的呼吸也愈发沉重起来。
这一刻,阿羡在梅隐的身下律动着灵舌,绷直了身体,似乎使出浑身的解数在讨好她。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卖力和讨好之意,这恰好对梅隐很受用,她喜欢乖一点的男人。如果可以的话,她不介意把阿羡长久地带在身边。
梅隐感受着阿羡在她身下温柔细致的服务,边考量着和阿羡的关系。她已考量归隐之事许久,倒是有意回到正常女人的生活。只是今天过后,她梅隐破了不近男色的戒律,武功不如从前了。她的那些仇家,恐怕一个个都要找上门来向她酬人命债。
“我用嘴伺候你吧。”
“阿羡……”梅隐忽然有些愣住了。
阿羡倏然抬头朝她温柔一笑:“交给我吧,这样也很舒服的。”
“就是……那种药。”阿羡有些难为情。
梅隐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没有。”
梅隐垂眸了半晌,大约这才下定决心告诉阿羡一些事情,她道:“我的武功是义父教我的,而她们杀了他。我原打算等我报了杀父之仇以后,就归隐山林,做一个平凡而普通人,再也不涉足江湖恩怨。可惜……”
阿羡望着梅隐突然十分严肃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可惜什么?”
“没什么……我们暂且在这里藏身,因为这里远离闹市比较安全。”梅隐突然转移话题。
“来不及了,走。”说着梅隐一把搂过阿羡,使出轻功穿梭于房顶之上。阿羡不会武功,在梅隐如此高速移动之下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死死抓住梅隐的衣服,生怕自己掉下去。他只知道梅隐武功高,可从来没见过她的武功有如此之高,简直就是飞花摘叶,视俗人如无物。原来她不追求功名利禄是不愿意被名利所束缚,以她的本事天下金库犹如囊中取物。
梅隐把万家灯火踩在脚底下,抱着阿羡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到了一处僻静的山林中,梅隐才把阿羡放下来。
又不知等了多久,饭菜全都凉掉了,梅隐才从外面匆忙归来。她带着一身的雨水连门都开不及敲就闯进了屋子。
“走,跟我走。”
阿羡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手腕被梅隐用极大的力道抓着,疼痛钻心般传遍全身。
他胯下那物件被梅隐隔着裤子揉了半晌,梅隐一边亲他,一边用手搓揉那物件。可是阿羡的那里半天没有反应,任凭怎么逗弄也硬不起来。
“唔啊……”阿羡一时间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身体热热的,只是下半身仍然反应缺缺。
良久,阿羡忽然挣脱了她的手,呼吸有些急促地说:“你有药吗,越浓越好。”
梅隐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把被操到几乎昏厥的阿羡缓缓放下来,他蜷缩着的身体愈渐放松下来,瘫软在床上。结束的时候梅隐的背上多了好几条紫红的抓痕,她轻喘着,重新扣好衣服,神清气爽地下床去了。
十里合欢的药效下去之后,人是会感到突如其来的疲惫的。阿羡又赖在被窝里睡了一会,期间他隐约听到梅隐出门的声音。
夕月西下时分,阿羡才渐渐恢复意识苏醒过来。斜阳沉在地平线上摇摇欲坠,酱红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原本苍白的面颊多了一丝生气。他缓缓从床上爬起来,发现梅隐不知何时已经给他穿上了衣服。可是屋子里空无一人,她仍没回来。
“嗯、嗯……啊……呵啊……”阿羡的呻吟愈发急促:“我……啊……我不行了……”
闻言,梅隐把阿羡抱了起来,单手托住他单薄的脊背,一边勒令他抱着自己,如此一来更好借力,她加快了腰腹的速度。
“乖,抱着我。”
他那纤细的身体弯折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将双腿抱在自己的身前,好让梅隐把他的玉茎纳入体内。
“嗯……”梅隐轻哼一声,昂起头颅,任长发垂下胡乱的披在背上。
汗水打湿了她的胸口,酥胸随着下身的动作而起伏。阿羡在她的身下迎合于她的动作,双腿宛若一对灵巧的蛇一般缠绕在她的腰间,尽力让梅隐在自己身上感受到最舒服的感觉。这是阿羡感觉到最舒服、最不奇怪、也是最心甘情愿的一场情事。他很珍惜梅隐对他的任何一个吻,生怕下次就没有了。
原本就敏感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稍有触碰便会情不自禁地呻吟出来。胯下的阳物有了更加明显的反应,血液汇聚一处,使得原本瘫软的物件终于站立了起来。他的那里被玩多了,要用猛烈的药才能起得来,为了买十里合欢他费了好多功夫。但为了伺候梅隐,怎么样也是值得的。
“还喜、喜欢吗?”他看着梅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梅隐的眸子暗了暗,低沉着嗓音道:“就为了这个,冒了出去被抓到的风险,值得吗?”
梅隐一边问他的锁骨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弄的?”
“你出去的时候。”
梅隐的动作顿了顿:“你独自出门了?”
“等等……”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蓝色的瓷瓶,里面倒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药丸,没有犹豫地吞咽了下去。
梅隐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哦……”他看上去有些失落。
梅隐今天实在太累了,累到沾到枕头就能睡着。没想到杀两个人花了她如此大的功夫,也可能是武功真的不如从前了,沉醉阿羡的温柔乡以后,就连运行轻功数十里都有点儿吃力。
第二天晌午,睡梦中的阿羡被梅隐吻醒,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探入他的衣襟,开始胡乱摩挲。阿羡被她摸得受不住,弓起了身子,蜷起了腿。
见梅隐平安回来,阿羡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了,露出了满足的微笑。他以为梅隐解他的衣服是打算跟他做,所以配合地扬起双手抱住她的脖子,扭了扭不甚安分的身子以示回应。
梅隐察觉到阿羡的意图,动作僵了一下,怔怔道:“睡觉。”
闻言, 阿羡忽然睁开了迷离的双眼,似十分疑惑地望着她:“不想要吗?”意思好像是在责问,不想要的话解他衣服做什么。
当然,这不是她最大的仇家。杀手是孤军作战,而对方的安保却成群结队。仅仅解决掉这两个庞大的目标,已让梅隐心有余悸。想要取她最大的仇人的项上人头,又谈何容易?兴许,她下一次就会死了,兴许,她没有多少日子可以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杀父之仇未报,她一日不能放弃刀尖舔血的生涯,如何过上安稳的生活?
这是梅隐第一次感觉到疲惫,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自己简陋的居所里。看见阿羡做好了饭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一刻,她冰冷的心里,似乎有了松动。
这对一向没有安全感的阿羡来说算一件好事,至少他觉得和梅隐的关系更加稳固了。梅隐是个正常的女人,自然是需要男人的,她的身边暂时又没有旁人,这样以来梅隐至少不会心血来潮赶他走。
随着对梅隐的性格逐渐熟悉,阿羡发现其实她是一个情愫很强的女人,并不像刚认识那般对男人表现得十分淡漠。但是她的感情仍旧十分疏离,他感觉不到梅隐的心在哪里,她是一个把心思藏得很深很深的人。
阿羡只零碎地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一些惨淡的过往,关于她自己的身世,还有成长时的阵痛,以及不亚于他的——小时候被人虐待过的经历。所以梅隐会出手救他,也是基于对过往自己的同情。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阿羡急出了哭腔:“真的只是做梦,我没有在胡思乱想,我不是淫荡的公驴子……”
只见他话还没说完,梅隐那张格外俊俏的脸就突然放大,她的唇盖在他的嘴巴上,覆得丝毫不差。
“唔……”还想说的话被迫咽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