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隐?我没看见,她不是跟你在一起么?”
阿羡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回的房间,更加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梅隐又在哪里。
温雪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昨晚她说出去找你,后来我就没看见她了。早上我看她从这个房间里出去,奇怪了……你们师徒搞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睡梦中,他被人抱了起来,迷迷糊糊中他勾着那人的腰,感觉自己仿佛飘在云端。
“梅……隐……”阿羡闭着眼睛轻声呢喃着,说着梦话。
身上的人愣了一下,良久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以示安抚。
“人,为什么就这么不公平呢……”他对月发问,月华成壁,却无应答。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布满了薄茧,也不似同龄男子那样娇嫩。掌心横纹交错而生,听算命的师傅说这是苦命的手相。
他也想也有母亲庇护,有爹爹疼爱,以冰清玉洁的身子嫁一个好妻主,做那正房的夫侍。他也想彬彬有礼,儒雅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博得妻主垂爱。他也想生得一副伶牙俐齿,哄得妻主眉开眼笑,对自己怜爱有加。他也想……
“啊、姐,好疼啊,你轻点儿,我的手都被你抓红了啦!”
阿羡从余韵中安静下来,抚着身上女人的脊背,似乎安抚着又有些自卑地说:“没关系的,我不会怀孕了……”
梅隐轻轻在他的嘴角啄了一口,给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把他从湿漉漉的草坪上拉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气若游丝地在他耳边道:“下次晚上不许到处乱跑,被我抓到就是这个下场……”
阿羡红着脸点点头,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随着梅隐的律动越来越快,他的身体被享用和品尝的特殊感觉让他觉得十分羞耻和难为情,是一种身为男人的特殊的羞耻之感。可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他的肉茎就越是坚硬,仿佛像一个不要脸的荡夫一样,期待着被女人品尝和使用。
他的身体自从习武之后愈发健康了,已经恢复到当初不需要媚药就能正常勃起的状况,而且比过去更加持久和坚挺,似乎让梅隐更加喜欢了。梅隐喜欢他的身子,便经常来要他,现在连地点也不择选了,竟然在这荒郊野岭、露天席地的要他。月亮似乎都因为害羞而躲了起来。光线十分黯淡,她趴在他身上,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进攻着,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呻吟,这令她十分有成就感。
“啊啊啊啊……快要到了……呜……”他蜷缩紧了脚趾,咬住下唇迎接高潮的到来。
阿羡努力扯出一丝欣慰的微笑:“只要你不赶我走就好,我可以给你做小,没有名分也无所谓,你可以娶他的,你娶多少男人都可以,我可以伺候你们,我……唔……”阿羡的嘴再次被梅隐封住,她的舌头与他的缠绵在一起,纠缠之处牵出一缕银丝。她抬起他的一条腿,压在胸前,褪下自己的下裳,将他的充血的肉茎纳入体内。那干涩火热的地带仿佛立刻遭了甘霖一般,壮硕的肉芽被一管濡湿温热的甬道环抱了起来。
“啊哈……被吃进去了……”他的身体感受到那股灼热的甘泉后立刻紧绷了起来,但是四肢又变得十分无力,身上酥软如麻,只能喉咙间不间断地发出破碎的呻吟。
“喜欢么?”梅隐的痴笑在他耳边润开。
“他喜欢你,他会嫁给你,你也喜欢他,你们会成亲的对么?”说到此,阿羡突然觉得十分难过,没说一个字都心如刀绞。
“这些话是温雪跟你说的?”梅隐冷冷地道。仿佛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
“难道不是么?”阿羡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好偏过头去,语气还带了一些委屈。
“不,我不是不愿意,但至少别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
“嘘,等不及了,我想就在这里,要你。”她重新抱起他,以十分罕见的骄纵的口吻命令道。
说着,她就解开他的下裳,把他放倒在湿漉漉的草坪上,身子也顺势压了上来。阿羡抱着她的脖子喘息道:“等等,你不怕温雪看见?”
见状,梅隐的手覆了上来,颇有技巧地玩弄着那因情愫高涨而高高从衣裳中凸起来的物件,隔着厚厚的布料描摹它的形状。她的纤指按在那顶端的铃口处,轻轻用拇指指甲刮弄了起来。
“啊、不……”他颤栗着双腿,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躲避。
梅隐似乎知道他要往哪里逃,提前就用手臂勾住了他的腰。他越是逃,就被箍得越紧。紧接着,梅隐的脸贴了上来,不容反抗地含住了他的唇。“唔……”他的一条腿被抬了起来,那只纤手探到了他的裤底,将那羞耻的物件握在手里上下套弄着。
看见阿羡迟迟不肯动作,梅隐用内力拨开水面,伸手将他捞了上来。他们一齐飞上了岸,贴靠着一棵水杉树干而立。梅隐把他抱在怀里,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了一句:“别和温雪计较,他是个任性的孩子……”她轻轻地吻他的耳垂,用嘴唇感受它的温度,感受到身前的人微微颤抖了一下身子,这令她十分兴奋。她握住了阿羡的手,跟他的手合十起来,他泡在冰凉的池水里冻得过度冰冷的掌心渐渐被她的温度所感染……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在耳畔作响,是什么搅乱了一池秋水?
她偏头轻轻吻上他的脖颈,微凉的皮肤,被冷水泡过的濡湿感,均润开在唇齿之间。她的舌游弋在那上下滑动的喉结上,感动于他自认乖巧地昂起头颅坦诚出那一片脆弱的地带,她感受到他的心跳在加快。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发出声音,他无声无息地配合她的所有举动。衣衫被凌乱地翻开,殷红的茱萸顺从地躺在那里任人摘采。在这个无人的荒野池塘边,他感到受自己的呼吸在加快,毫无羞耻心的硬了起来。只因为被她吻了,就变得这样敏感了么,他也十分疑惑。
梅隐缓缓坐在池塘岸边,靠着一块大石头抱着手对他微笑。
“你在生我的气吗?”
阿羡的声音十分低落,但听得出他在努力隐藏情绪,小心翼翼地道:“没有,我哪里敢。”
“什么事?”梅隐挑了挑眉,呷了口茶。
温雪拿余光瞥了一抹身边的人:“现、现在不方便,我晚上找你说。”
梅隐撇了撇嘴,没说什么。这是阿羡第一次看到梅隐吃瘪的时候,看来这个温雪在梅隐心中确实不一样,阿羡暗暗想着。
柴扉内,温雪缠着梅隐读书,好不容易把他哄去洗澡了,梅隐才发现阿羡不见了。
她去门外的大树下找了,阿羡不在那里,平时干活的地方也都不在。梅隐微微拧了拧眉头,心底生出一丝异样之感。她跟着心中的感觉指引来到了后山,一片清浅的池塘边,几个老鸦在低鸣,月华成壁高挂苍穹上,在苍茫的大地上投下一片斑驳陆离的黑影,树荫摇摇曳曳,宛若心中那不平静的风声。
“阿羡。”
温雪走后,阿羡独自对着窗外沉思了很久。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口好痛好痛,以前都没有这么痛过,像是被万箭穿心似的痛。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着叫嚣,连正常的呼吸都变得很困难。原来,喜欢一个人是那么痛的一件事。过去,如果梅隐愿意让他做小,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哪怕是没有名分地跟着她,也是愿意的。可是现在温雪横在中间,让一切都变得复杂了。
这几日,梅隐每晚都被温雪缠着,叙旧,吟诗,作对,亲密得仿佛两个人融为一体。阿羡变成了一个外人,只负责烧火做饭,收拾屋子,还要给温雪布置房间。
他看见他们处在一室有说有笑,屋里又暖又热,窗外飘着毛毛雨,凌冽着习习凉风……
“……真是的,身子弱就不要学人家习武,你肯定没少给我姐添麻烦。”
“对不起……”
“给你,擦一擦。”温雪把自己的手绢给了他。
“我知道了。”
听他这么承诺,温雪才缓和了神色,笑道:“知道就好,我姐姐是属于我的。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嫁给她的,虽然昨晚跟她说了以后她还没有答应,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情。我可不会让她纳什么侍,找什么花边料子,她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说得十分出神,陶醉在自己设定的梦幻王国里,不容任何人打搅。
他突然低下头去,有些难为情地道:“是我找上你姐姐的。”
温雪听到这个答案,瞬间松了口气,拍巴掌大笑道:“果然啊,我就说嘛,应该是我姐姐看你可怜……所以才把你收留下来,教你武功也应该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阿羡的头低得更厉害了,他似乎觉得自己快无地自容了,因为事情好像真就是温雪说着那样没有错。
“姐姐!”雪儿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梅隐:“姐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阿羡怔住了,僵直了身体:“这个美若天仙的男人……他是你弟弟?”
梅隐把身上八爪鱼似的美人拉下来,向阿羡介绍道:“这是我义父收养的义子,是我的弟弟,温雪。”她冷着脸对温雪道:“你不在昆仑山修炼,回来做什么?”
“没、没有啊。”阿羡腾一下红了脸:“我昨晚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好吧,你这么说我就信你一次,量我姐姐也不会看上你……”温雪撇了撇嘴,又想到什么,狐疑地看了看周围:“也不知道这么像我义父的人,姐姐到底怎么找着你的。还是你找着我姐姐的?”
阿羡听到那句‘量我姐姐也不会看上你’,心里十分受伤。因为他本就这么猜想着,突然被另外的人亲口说了出来,就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翌日,日上三竿了,阿羡被温雪呼叫的声音给吵醒了。
“喂,你看见我姐姐了吗?”
阿羡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一张放大的巨脸。温雪的那张妖冶的脸庞近在咫尺,睫毛忽闪忽闪地眨巴着,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缓缓拿出藏在袖口的那把匕首,取下刀鞘,一点寒芒十分凌冽。他对着空中比划了两下,发现武功招式已经烂熟于心了。便兀自使出了一套‘寒梅一剪’,等他使出所有的招式,手心里已经出了薄汗,人也变得气喘吁吁。
他对着空中使出一套又一套‘寒梅一剪’,仿佛要把眼前那颗水桶般粗的大树打断似的。
树叶稀里哗啦地摇曳了一地,地上宛若被落叶该上了一层毛毯,他累了便直接躺倒在大树地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蛐蛐儿也安静了,老鸦也不叫了。深夜,阿羡被梅隐抱回房间,回去的时候温雪一个人在房间里没有出来。等到梅隐从房里出去的时候,他却堵在门口。
“姐,你又从他房里出来,三更半夜的你们不睡觉的么,在干什么呀?”
梅隐把脸一沉,拉住温雪的手腕。
她抚摸着这张脸,仿佛看到了那个人,但他又不是那个人,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额啊……”她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震,腹部一阵痉挛,酥麻的快感瞬间没顶。濡湿温热的甬道内倏然涌下大量潮水,被那高潮过后磨得充血而绽开的肉茎悉数吞咽了下去。
“哈……糟了……”她缓缓平静下来,伏在他的身上喘息,一不小心又内射了。
阿羡偏过头,红着脸点点头,抑制不住猛烈地喘息,一双玉手紧紧地抓在草地上。
“喜欢就再吃深一点。”说着,梅隐挺了挺腰。
“啊……”他的腰像蛇一般扭动起来,一根肉茎被深深地挤进温热的甬道深处,点滴酥麻的异样之感从肉茎上扩散到脊柱上蔓延遍浑身。
晚上,温雪果真去霸者梅隐讲悄悄话了。留阿羡一人在房间里,他突然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自从这个温雪来了以后,梅隐仿佛变得爱笑了,话也多了起来,更重要的是她看温雪的眼神眉宇之间全是宠爱,就好像他犯了天大的错,她也能容忍下来似的。他们姐弟俩,虽然长得不像,但生的都十分好看,一个漂亮,一个爽飒,整日有说不完的话,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神仙眷侣。
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皎洁的月光,那颗自卑的心,又开始作祟了。他觉得自己没有温雪好看,也没有温雪懂得甜言蜜语,更有甚者……温雪是一身贵公子的气质,肤白貌美唇芳眸艳……而自己则是残花败柳……又一身的风尘气……这厮相比就好比把鱼目与上好的珠玉相比。
良久,久到阿羡以为自己惹他生气了。突然梅隐把头放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道:“我对温雪有照顾的义务,也亏欠他许多东西,但只是姐弟之情,仅此而已。”
“真的吗?”阿羡仿佛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般,“你不会因为他赶我走对么?我可以相信你,对不对?”
“嗯,我不会赶你走。”梅隐揉揉他的头发,目光如水温柔。
闻言,梅隐的脊背忽然变得十分僵硬,良久她才迟疑道:“温雪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以后会娶他。”
梅隐的声音变得十分冷静:“我没说过。”
“哦、嗯……”他的呻吟在缠绵的吻中变得破碎,身体在被玩弄中愈渐酥软,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是因为这个是她吗?因为他喜欢她?
良久,她终于吻够了。阿羡却推开了梅隐。
“我不喜欢被人拒绝。”梅隐的眸色暗了暗。
“想要吗?”
梅隐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润开,带着一丝情愫的沙哑。
他偏过头闭上了眼,睫毛因为激动而忽颤忽颤地,他咬紧下唇不愿意承认,可是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
“来,过来,把手给我。”梅隐仍旧面带笑容,遥遥向他伸出手。她的声音十分温柔,是人前从不见的温柔,阿羡听愣了,立在那里久久没回过神。她在月光的下面庞是那样柔和,星眸竹腰,宛若神女降临。阿羡揉了揉眼,她仍是那样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对面似乎就是彼岸,只是离他咫尺,他是否有勇气过去呢,又是否在自己的形容而自惭形秽呢……他犹豫了。
“怎么了?”她缓缓放下伸出来的手。
他仍旧十分迟疑,畏畏缩缩不敢前进。他们中间隔着一丈远的水域,又仿佛隔着一片汪洋大海。他是凡人,她是神仙,他们不可能的。她和温雪才是最般配的,他们都是那样好看的人,都是那样不可方物的人。他阿羡又何德何能破坏他们?
无人应答。
“别躲了,我能感受到你的气。”
荷塘芦苇荡里,半截人影缓缓探出来。原来阿羡在水下猫着腰躲在一捧巨大的莲叶后面。
阿羡为温雪准备好洗澡水后,就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后山的池塘边。届时,雨也停了,青蛙又重新叫唤了起来,他把光着的脚丫探到池水里……
“啊、好凉……”阿羡忍不住轻吟一声,然后又把另一只脚放了进去。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水花,脸上写满了心事。不知怎地,他坐在这里,突然想起了梅隐的一句话——肉体的快乐无法填补心里的孤独。彼时,梅隐也坐在这里过。只怕梅隐现在有了温雪,是真心快乐了吧,阿羡自卑地想着。
“谢谢。”他望着递来的手绢,上面绣了一个小楷的梅字,“这是……她的?”阿羡觉得臂膀有些僵,思绪也十分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温雪点点头,颇为得意道:“这是我自己绣的,字是姐姐写的,她的书法很好,所以我就把它绣在了我的手绢上。我在昆仑山修炼的时候就喜欢看着这个手绢度日。”
阿羡的眸色暗了暗,迟疑道:“你真的那么喜欢她?”
温雪凝眸正色道:“那当然了,姐姐她生的好看,又文武双全,天底下多少好男子都喜欢。只可惜……她的心思我猜不透,这么多年也没见她对哪个男子钟情过。就算是我,也是我喜欢她,多过她喜欢我……哎,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我要去找我姐姐了……”
阿羡听说他要嫁给梅隐,心里如乱麻一般,可是人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真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可以。他反倒是个外人,不容置喙,没有插嘴的余地。他想说什么,也始终也说不出来,如鲠在喉。只觉得胸口一甜,顿时一口血吐在了床单上。
“喂……你!你没事吧?”
“没、没事,大概是我昨晚运功岔了气。”
突然,温雪的笑容凝固了下来,拉长了脸道:“我可警告你,你不许打我姐姐的主意。别以为我姐姐因为寂寞所以跟你多待了会就是喜欢你了,更不许爬我姐姐的床,要不然……哼!”
他拧了拧自己的手腕,做出一副要打架的动作。
阿羡动了动唇,想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都咽下去了。事到如今,他不能承认他跟梅隐有过肌肤之亲,要不然肯定会被温雪当成眼中钉的。而梅隐又那么宠爱这个弟弟,跟他作对有什么好处呢?
温雪哼了一声:“还说呢,你收了个徒弟都不告诉我。前些日子在江湖上又出现了一个会使‘寒梅一剪’的人,听了消息我才赶回来问你什么情况的。‘寒梅一剪’可是义父的绝学,除了你以外他连我都不教,你就这么平白教给外人?”
梅隐缓缓坐下来,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淡淡地回应道:“阿羡他不是外人,日后我的武功都要交给他。”
“我不管,你偏心。还有,我这次回来……是、是有重要的决定要跟你说。”温雪又吞吞吐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