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阿羡满不情愿的点头,让他这个毫无战斗力的人练习这个,实在太为难了,可是师父的命令又不得不做,真叫他为难。
梅隐让阿羡一个人在院子里练,自己却躲到屋子里乘凉了。
这是人有的速度吗,这分明是魔鬼的速度。魔鬼,不知道为什么阿羡脑海里冒出了这个词。转念一想,他怎么可以形容师父为魔鬼呢,太不应该了!该打,该打!
“嘿——哈——”
“你在做什么?”
“啊……给我……我要……”
“要什么?”
陌生的声音闯入梦乡。
“啊、啊!是!”
阿羡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从石桌上跳下来走到梅隐身旁。
“这样握刀。”
“奴好疼啊……不要了……真的受不了了……”
“你怎么会受不了呢,淫荡的公驴子。”
事后,他像一个被揉碎的破布娃娃,被女人随意地丢弃在角落。虽然手腕被解了开,但被玩弄了长达两个时辰后,他陷入了淫乱的昏迷中,没有力气自理了。他被喂食了超过两人剂量的烈性春药,就算现在凌辱已经结束了,他还是不能清醒过来,就算下体已经被折磨得残破不堪,他还是没能得到基本的纾解。他趴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奄奄一息地喘息,却得不到人来人往的醉曲坊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想着这些问题没有头绪,阿羡竟恍惚中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个噩梦。梦回过去在醉曲坊的日子……
他被几个女人反手吊在横梁上,白净的身躯一丝不挂。几个年轻的纨绔女用马鞭抽打他的下体,那里肿的老高,可惜被丝带束缚上了,迟迟得不到纾解。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几天梅隐怪怪的。尤其是中午那个戛然而止吻……令他浮想联翩,现在再见到梅隐时总忍不住会脸红,心脏跳得很快。梅隐说买药原来是用来去火的,所以中午那会是情不自禁……但是又不愿意碰他,所以只好用药来抑制情愫吧?
想到这里,阿羡又有点儿伤心。
“阿羡啊,阿羡,你真是不知羞耻,明知道自己是什么出身,竟敢做此非分之想,难怪遭到厌弃。”他坐在床头自言自语道。
梅隐淡淡瞥了他一眼:“只要不入口,就没有危险。”
“为、为什么给我这个?”
“多话,给你就拿着。”梅隐冷冷地道。
“去火。”
蓦地,阿羡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
梅隐又制了另一种药粉,闻起来有种刺鼻的味道,她把药粉放在一个红瓶子里,递到阿羡的手上。
但扫了一眼梅隐,她却并不在意。阿羡只觉得纳闷,也没有多问。
晚上,小屋里点着幽幽的油灯,梅隐把今天去小镇里采买来的药舂成药粉,灌在了一个青色小瓷瓶里。
“这是什么?”阿羡有些好奇。
“不要去看,就当他们不存在。”
这话从梅隐的嘴里说出来轻轻巧巧,可惜阿羡不是那块材料。
在顶着众人的注目礼吃完饭后,梅隐带着阿羡走在九曲羊肠小道上,路边贩卖着各种各样的小商品,有胭脂,玉牌,风车,小糖人,汤包……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小道上,身旁总有行人拿怪异的目光打量他们。渐渐地,阿羡也习惯了,就像梅隐说的那样,只要不去看他们,就当她们的目光不存在。
桌边就是景色,一边看人划船一边吃菜,阿羡第一次享受到如此待遇,过去都是他伺候别人就餐,现在让别人伺候他,反倒觉得不习惯了。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梅隐淡淡的道。
“不、不是。只是我还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着……”
“菜凉了,我去热一下。”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很快,两人把吃饭的时间都错过了。
“不必了,我要出去一趟,你……跟我出去吃。”梅隐缓缓站立,把掉在地上的书拾到了床上。
可是,梅隐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阿羡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抱着自己的梅隐。只见她满脸汗珠,好似有些痛苦地仰面大口呼吸着,胸口也剧烈起伏着。
“你没事吧?”这样状态的梅隐,还是阿羡第一次见到。
梅隐的身形很好看,她身高很高,身形颀长又纤细,该有的都有,十分有女人味。只见她握住匕首,稳如泰山,耍起来一共八八六十四式,招招露杀机。就连阿羡这个外行都能看得出来,梅隐的武功很高,十分高,比普通意义上的高还要高。他从没见过如此身形飘逸又苍劲有力的武功,像猫的灵巧,又像鹰的利爪,没人能看见她的行踪,但她却能招招见血封喉。
难怪她之前杀掉那四个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因为梅隐的武功实在高出那些人太多太多,说多出一个海洋的跨度也不为过。
“好看。”阿羡也知道梅隐的武功高,可话到嘴边脑子就开始抽风了,他只感觉梅隐十分好看,长得好看,身材好看,武功耍起来好看,哪哪都好看。
那本书可怜地掉落在地面也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阿羡这才意识到梅隐想干什么,她在吻他,她想要他了么?由于刚才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现在知道梅隐想干什么以后,阿羡闭上眼睛乖顺地伸长了颈任她吻。
梅隐的动作很急切,像是什么东西按捺不住后喷薄涌出似的。但又像雷阵雨一般突然戛然而止……
她的确有平时白天睡觉的习惯,可她没有完全躺下去,只是斜靠在床头,阿羡也不确定她是否睡着了。
阿羡蹑手蹑脚地走近她,想看看她睡着没有。梅隐的呼吸声似比平时重了些许,像是睡着了。因为以她的耳力,应该早就发现阿羡靠近了。可是她完全没有反应,应该是最近太累了吧,阿羡想着便拿了一条毯子往她身上盖过去。
毛毯子刚碰到梅隐的身体的一刹那,阿羡的手腕忽然被梅隐抓住了。
中午,雨仍然很大,大到把外面的声音全都隔绝掉了。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地有些诡异了些。
阿羡把午饭做好,随后摆盘上桌,有鱼有肉,有河蟹青菜,三荤一素,搭配十分合理。本来因为梅隐也不缺钱,她自己一个人时因为偷懒所以随便对付一下,现在阿羡来做饭就不一样了。
“吃饭了。”
只见梅隐顿住了椅子,从房间里径直向阿羡走过去。眼见越来越逼近的梅隐,阿羡有些不知所措,愕然僵立住了,直到梅隐的手已经伸到他的脸颊前。
“啊……”
“你的头发快烧着了,笨。”
江南多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像一曲如泣如诉哀怨又缠绵的琵琶小调。正如第一天见到阿羡的那天,他躲在她的床下宛若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兽,梅隐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恻隐之心将他救活,也许冥冥中有些东西就已经改变了。
雨还仍旧是那个连闪雷鸣的阵雨,而梅隐的心却没有当初那么平静了。
她自弈时,莞尔偏头扫了一眼,见穿着围裙的阿羡正在学烧饭,他笨拙地弓着腰往炉子里添柴,连头发快被烧着了也浑然未觉。
“诶?”
梅隐从袖口抽出一把银色镂空雕花匕首,递给阿羡。
“以后都带着它,我要教你怎么用。”
夜幕降临的时候,阿羡终于被喊进去吃饭,他的手臂已酸麻不已,不——是红肿不已。梅隐给他上了点药膏,就没再管了。还说这是习武之人必须经过的,叫他受着。
阿羡不知道梅隐为什么要教他武功,也许是怕他再给人欺负了?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他不敢问,只能照做。
醉曲坊那边似乎出了点乱子,已经自顾不暇,并没有顾及这边派出去的四个人没有回去这件事,更没有再派人过来,事情似乎有了变化。
“没、没什么……师父,你继续……”
梅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重新站直,仿佛刚才耍了八八六十四式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梅隐漫不经心地下命令道:“用我刚才的方法和力道,你自己试一遍,练到我认可为止。”
梅隐把匕首递到阿羡手上,手臂从身后绕到他的前方,一只手重合在他的手背上。
“然后,这样挥出去。”
“啊!”阿羡被这速度给吓到了。
陡然间,阿羡从梦中醒来,一缕灰蒙蒙的光照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映入眼帘的是梅隐那张格外好看的脸。
那天,是她们例行检查的日子,官方派使者过来巡逻。几乎所有的人员都忙得手忙脚乱,没人来房间收拾残局。
他被弃置在客房角落一天一夜,烈性春药的药效终于熬了过去,下体的剧痛逐渐让他苏醒。他手脚并用地从客房里爬出来,没人关注他去了哪里,他爬到了梅隐的房间门口,门正好没有上锁,他便进去了。
他蜷缩着身体,让自己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下体的疼痛和始终纾解不了的情愫折磨着他。
她们的羞辱淫语在他耳边回响,嘲笑他的淫荡,被马鞭打着都能有感觉。那里像个耻辱的罪证一样印证着她们的话语,她们用各种刑具玩弄他的身体,只为了能听他难耐的惨叫。
“啊、不要……不要打了……求求各位姐姐……”
不管他怎么求饶,她们都好像听不见似的。
一直到很晚,梅隐都没有回来。
阿羡有点担心,但又不敢独自走出去看看,只好在屋子里等她回来。
深夜时分了,油灯已经快要燃尽,大门还没有一点被打开的迹象,兴许梅隐今晚不会回来了。她也许又去杀人了,到底杀得是谁呢?她不像是坏人,可为什么总是那么冷淡呢?
“是、是。”
见梅隐口气不善,阿羡也不敢多问。他去厨房把冷掉的饭菜倒掉,收拾了半晌。
回房时只见梅隐又出去了。
“这又是什么?”阿羡望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罕纳地问。
“鹤顶红。”
“啊!”说时迟那时快,阿羡缩了手,差点把药瓶掉在地上。
“过来。”梅隐冷冷地道。
梅隐的声音像冰块一样突然冻住了阿羡的笑容,他愣了半晌。
“发什么呆,过来。”梅隐又命令了一次。
“决明子。”
“干什么用的?”
闻言, 梅隐忽然顿了一下,颇有深意地望了阿羡一眼,又扫了一眼青瓶。
有女人拿艳光打量他们,还有人在背后窃窃偷笑,眼底之猥琐情态尽漏于表。
可渐渐地,阿羡发现那些人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梅隐。因为她长得太好看了,比涂了脂粉的男人还要美,原来那路上的女人还有客栈里的食客是在意淫梅隐。她们用下流的目光打量她,就好像在看一件稀世奇珍,想着弄上手把玩把玩,比那些醉曲坊的嫖客还要令人作呕。
阿羡皱了皱眉头,心情有些滴落。他不喜欢那些人用那种眼光看梅隐。比他自己被人看还难受。梅隐怎么说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怎么能忍受这种奇耻大辱呢。
原来因为他们这一桌一直被客栈的顾客盯着看,不知是因为看梅隐身为女人却长得比男人还好看,还是因为他这个不起眼的男人没有戴面纱的关系。阿羡倒没有像某些男人一样因为怕羞所以捂着脸不肯吃饭,只是单纯有些不自在罢了。
梅隐却混若无人的进食,仿佛她们都是些空气。
阿羡想,这种气魄,想必只有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才有吧。过去,他总觉得很不安,但是到了梅隐的身边,却感到十分安全。她总是能给人一种不紧不慢地气韵,仿佛天塌下来她也能顶着似的。
她淡然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阿羡乖顺地跟着梅隐出去了,梅隐用轻功带着他飞了好久,才在一处江南水乡小镇上落脚。这时他们已距离小屋有了数十公里,也不怕周围有人把他们认出来了。
阿羡这是今生第一次离开故地到外面吃饭,他很紧张,但是为了不给梅隐添麻烦,他努力表现得镇定。
梅隐来到小镇上,先去了药铺买了一包决明子。然后把阿羡领到小镇的客栈里吃饭。客栈建在河边,半只脚能踏到水里去,阿羡撸起裤腿管,把脚丫放进河水里,解了路上的暑热,更吃的下饭些。
他猛然想起了梅隐曾经说过她不能近男色。而自己还在恬不知耻地勾引她,真是太羞耻了。阿羡马上从梅隐怀里出来,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阿羡跪在她脚边愧疚地嚅嗫道。
过了良久,似乎梅隐平静了许多。她睁开那双有些涣散的眸子,淡淡地道:“吃饭吧。”
“没关系,可以继续的。”阿羡红着脸嚅嗫道。
眼前的人气息变得十分沉重,这是阿羡从来没见过的。她搂住他的手十分有力,仿佛她是个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可是她落在他脖颈间的吻又很温柔,生怕不小心伤了他似的,如此强烈的反差让阿羡的心砰砰直跳。
他甚至期待着梅隐下一步把他放倒在床上,解开他的衣扣,好好疼爱他。毕竟,他早就把自己当成她的人了。只要她不嫌弃,他一定会好好伺候她的。
“啊!你没睡着啊……”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阿羡就感觉自己的腰上多了一股大到可怕的力量,把他拉往梅隐的身上。但他又感觉到梅隐的手已经极尽轻了,没有伤他的意思。阿羡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贴在了梅隐身上,近到他能感觉到梅隐胸前的两团软肉,她的鼻息很快就在阿羡的脖子间喷薄而出,感受到一股酥麻的热气袭来,阿羡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很快,梅隐的吻就如雨后春笋般落在他的脖颈间,她把他揉在她怀里是为了吻他的脖子。
阿羡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温柔中带一点酥的味道。
梅隐把书盖在自己脸上,斜倚在床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也没有回应阿羡的话。
“睡着了?”阿羡觉得有些奇怪。
说着,梅隐帮他把那绺头发给绾了上去。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个人离得异常近,近到呼吸都快贴在了一起。帮他把头发绾起后,梅隐站直腰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男人,顿时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泛起了涟漪。她的笑容逐渐消失在脸上,一双清澈的眸子也不知何时玷染了情愫。
“你……”梅隐不知原来要说什么,这刻卡壳了。
过了半晌,梅隐突然离开了。留下独自烧饭添柴的阿羡,他也觉得梅隐今天怪怪的,可是怪在那里也说不出来。
“哈……”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阿羡见她在背后发笑,茫然地转过头来望她。只见梅隐颀长的身子半蜷在藤萝椅子中,手肘搁在椅背上,将椅子往后摇了起来,边摇边笑,她笑起来宛若一朵灿烂的牡丹花。
“笑什么……”阿羡被梅隐搞糊涂了,握着柴的一只手也在空中停了下来。
“教我用匕首?”阿羡似乎有些吃惊,他拿着银色镂空雕花匕首端详了半晌,左摸摸右看看,十分好奇。也难怪他如此吃惊,毕竟阿羡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使不动匕首。可为什么梅隐要给一把匕首他呢?
“别问了,照做就是。”梅隐向来废话不多。
她领着阿羡来到后院,风簌簌地吹扑着阿羡粉嫩嫩的脸颊,发丝有一丢凌乱,不过无伤大雅。他好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梅隐,仿佛要把她看个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