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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all羊/共我风雪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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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回头(春梦和五毒磨批,被唐门对镜抱肏惊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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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做饭的话…我来也可以。你的手,不是还没好么?”

唐献压眸,他虽然比雪游只长了一岁,身高却要比他高出半头有余。此时他将饭碟搁在小桌上,不需俯看就能览收雪游清明璨亮、仰抬着投向他的眼睛。他没有即时回答,平静地凝看雪游的眼睛,数息以后才转身出去,似乎并不饿:

“…差不多好了,已经可以动了。”

“好像有什么动物…可能是鹿。”

雪游抬睫,略显迟疑地回答,

“也没什么。”

其实是言不符实了,不过唐献懒得告诉他。那枚蝴蝶是用他血液调配出的药水刻了刺青在雪游腿上,虽然有些被消磨了,但药水经刺青时间越久越会把药性和颜色都渗进那身莹白的皮肉,即便剜肉去字也会再生长出来。他自是因此对毒有抗性的。

雪游无奈,在床上无声地穿好衣裳。

……

却不是相对的他笑了。

雪游溺窒在梦里,主宰他神思的不再是清醒的雪游,而是挣扎于过去,完全化为一年前与爱人恋恋相依的少年。他喃喃地揽着眼前面目模糊、嘴唇轻轻抿起来的男人,温柔地倾身吻那个人的唇角,如获珍宝地将男人抱在怀中:

云缱应声回头,拢好身上的衣衫,佻笑艳酷地启唇,

“错怪小献做人的本事了。原来这孩子,是你抢回来的呀?”

他离开前像孩子一样歪头,却天真而残忍:

……

木屋内,更换了居上主掌之人,依旧是两具白皙近乎赤裸的身躯纠缠起伏。居上含吻着身下美人唇瓣的少年长发如云茂浓,一双眼瞳微敛睫时莹莹地发蓝,像翅膀上闪着鳞粉的蝶、游动身体的蛇,魅诡似妖。云缱以指尖细腻地抚摸雪游沉沦于幻梦中失神春意的面颊,嘴唇相互绵软缠绵地含吻。五毒教出身的少年腰身如蛇,瘦白地扭转覆贴在雪游的腰腹上,他们的肩胛都玲珑欲飞,面目纤秀,纠缠合抱的手臂似均匀的玉藕。云缱修长的腿顶开雪游淌着水液的雌穴,慢慢地以膝盖顶磨柔软的阴唇瓣肉,聆听身下柔软的美人怎样小声放浪地嘤咛。那样的屄穴,在云缱身下也有一个——年轻的蛇蛊种子垂下眼睫,在细密温柔的唇齿亲吻中,云缱爱怜地启开雪游浅红的嘴唇,把自己唇息渡给雪游,他决定不让雪游在梦中那样难过:挞母寨群中守护着苗疆十二祖神中蛇相最古老的一支,也是灵蛇蛊最重要的发源之一。曾经为了抵御南诏国得到他们蛊术的秘密,举族在圣蛇王及五毒教主、灵蛇使的庇护下迁入腹地,此后的数十年中为躲避权力争夺,以生命世代守护蛇蛊秘密的云姓族人选出被蛇所信任的子孙近亲相奸,在第一个传说中,他们被蛇神选中而有孕,在第二个传说中,蓝眼的云姓挞母居民百毒不侵,是蛇神在人间的使者。而两个传说中最隐秘重合的部分,便是生育后代的“他们”是亲身生下适合传承的子孙。在他们之中,有着身怀双性的异样子孙,这样的孩子离蛇神最近。云裳是那个例外,却最终凋零。

云缱温柔地亲吻雪游腻润的荔腮,纤长黑紫的眼睫垂下,如同一个秘密,遮蔽着南疆的天空。他下身轻软的花穴与雪游的相抵,在“咕呲咕呲”的水声中,两具美丽纤细的身体敞屄交磨,水液打湿了两人湿淋淋的花穴,雪游在梦的束缚下仰起桃色春粉的脸,迷迷糊糊地索吻,却痛苦地呢喃什么,他们雌穴紧贴,阴茎轻轻地碰撞到一起——

怀中的青年却顿了顿,唐献右手扶按住雪游圆润细腻的肩从床榻上起来。在睡眠时他很少穿好上衫,雪游更是被迫一丝不挂地素裸身体,酥软挺翘的奶乳在被子下半遮半掩。因此轻薄的被褥滑落下来,两具赤裸白皙的身躯便坦诚相对。唐献温热的手掌在雪游肩头一握,留下一点浅淡的体温,雪游沉默着往后退了退。

唐献在床头拿起水杯,滋润因晨起略有点沙哑的喉咙,他说声很平静:

“该走了。”

仿佛溺死在他的身躯上,这副莹润美丽的美人躯是有毒的淫壤,残酷地绞死、融化了蝴蝶,化作他的装饰。

男人抚雪游的腿心,疑惑却渐渐冷淡的语气,问他:

“雪游…这是什么呢?”

唐献掀眸,幽蓝的瞳星亮戾若银。

……

枫香树随风哗拂掩映下,木屋里安睡的美人做了一个浓香潦倒的梦。

唐献淡淡地转刀。

“别担心啊,我只是要一点儿你的血。还想做一个梦。”

云缱轻轻笑,提及梦这个字眼时,竟有些脆弱地苍老,他眼睫像织得深密的花穗,是幽幽的黑紫色,诡艳如蛇。

“哎呀别说得那么吓人,云裳姐姐只是想见你啊,她是你的母亲,不会伤害你和薛雪游。”

云缱静静地笑起来,甚至可称有些哀伤:

“她并不是我唤醒…她只是感受到你,感受到她的另一个孩子死了,所以悲伤而发狂。但她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薛雪游。只是我把那些天一教众布置的阵法破坏掉了,现在他们已经被她杀掉了吧?外甥不会连这种事情也要管吧?”

“呵呵,没意思。以为是小道长发现我,没想到还是你。”

紫衣俊秀的男孩儿在枫香树后走出来,他躲避着迸发而出的精箭,笑眯眯地走到唐献身前,腕间银色的灵蛇吐着信子,毒紫色的蛇瞳盯凝着唐献的咽喉。名字被叫做云缱的少年安抚着细蛇的脑袋,漂亮苍白的一张脸上微笑若有无,嗓音轻柔似烟地魅惑,像他缠在腕间的蛇:

“哎呀,生气啦?你是云裳姐姐生的孩子,在挞母寨群里,大家都把你当作同类,所以才没有过问你为什么带外人进来。你应该叫我小舅舅才对呀。”

759年4月,西南巴蜀地带,近五毒教辖地。

唐献没有带着薛雪游在临近唐门的天一教众聚落住几天,甚至没有把他带到那些教众面前。围绕着精致苗寨的瘴气更像是一层如梦似幻的云雾,织女将机杼上的云布慷慨地洒落人间,把她美丽的歌声也裁进雾幕里,于是浅紫色的瘴气甚至暖融融地给寨居围上织物,吹唱一首又一首缠绵难言的歌。雪游有时无力地倚靠在寨居里,就能听到这样缥缈低吟的歌声,蛊惑浅徊地如同妖魅吹响的灵哨。他想问唐献这是五毒教的歌么,不过此时唐献伏在他怀中睡着了。

其实他和唐献之间并不多话,除去每晚唐献莫名其妙地在自己的床榻上抱住雪游才能安稳入眠以外,互不相扰,唐献甚至还会带回草药来给他换药。仿佛雨夜里那场酷烈的性事只是一个梦,可却又被唐献拖入了另一个有着缠绵歌声的梦,一个挣扎着醒不来,一个沉醉着不能醒。

雪游不置可否,他和唐献之间的关系也谈不上关心与否。但受人之惠,不可忘一饭之恩,他乖乖吃完自己的份量后,将用过的碗筷洗好,把留给唐献的半份扣在竹篾下,便缩回温暖的被褥间想睡了。论体力消耗,身受内伤的他远比唐献深重,紫霞功修炼又不济,如不多加休息地将养便只会虚弱地难受。如今虽在药的作用下开始恢复,他依然有些虚弱地嗜睡。

在唐献踏出这间木屋之后,夜晚似乎便有些宁淡下来。星垂暮野,神色冷凝的杀手抬臂扣弩,机关咯地一声牵动了事先放置在地上的弩机,精钢外壳的蚀肌弹射裂开来,孔雀翎尚未应声追射而出,便有一抹紫色的身影闪转着碰出声响。唐献掀睫,杀机在眼底盘踞的一点幽蓝中凝若实质:

“——云缱,滚出来。”

也许苗寨里人很好客,这一路上或善意或探究的目光有许多,林林总总他都并不一一回避,只是偶然遇到的居民而已。他不想把这个隐秘而可言微妙的发现告诉给唐献,他知道唐献是那种睡觉时都要在臂下绑缚袖箭的人,因此他总是睡得比唐献更浅,也总是小心地看着唐献入睡,薛雪游无法信任这样的“杀手”如果知道有人因好奇或别的原因跟着他们,会不会遭遇毒手。而他自己格外在意那个掠过的年轻男孩子,也许是因为那个人的眼睛有一点像唐献发作起来时瞳底的蓝。雪游没将这个原因也说出来,但任由唐献牵住他的手前行。苗寨聚落的布置宛如一个宽长的环,假如没有唐献毫不犹豫地选择应该向哪个方向前进,也许就真的绕晕了。

唐献带雪游到一处掩在丛丛青林里的吊脚木楼,在一处并不小的苗寨聚落中,当地苗人的住所都不是简单用木材削成一座房子的模样,再用茅草糊盖屋顶;雪游模糊地认定这处聚落的领导者一定颇有能力,即便是这样一处无人居住、明显空置了的木屋都是制式流畅漂亮的,与其他木屋比起来分毫不差,门前悬刻着一样錾银的蛇纹,一条银白色的蛇与另一条暗色的蛇纠缠,如同一枚蛇形的环。

雪游不识苗文,更不认识蛇、虫类在苗疆的象徽意义。他将蛇纹当作了首领的标记,就像在华山上处处有两仪徽样,如此简易地理解。在唐献将屋外采好的菌子、洗净的兽肉架在灶台的小锅里炖,淡然地摆到支在床上的小桌上时,还有一小碟腌好的蕨菜。雪游被带着坐到床上,一开始并不知道要干嘛,何况唐献令他坐着,不用出去。他烧菜不怎么样,等到唐献端好菜到他面前时,心中有些赧然地仰看这个在他认知里冷情不食人间烟火的杀手:

歌声渐渐远了。绕过那片毒瘴缭紫般梦幻的竹林,绕过林间许多挨栋的竹楼,向日光更深的地方去,竟有彩幡高扎的苗人聚落,一座座竹楼连成的寨子比前几日看到的更美,家家户户门前拴着风干或滴着露水的菌子蔬菜。唐献走在前面,其实他左臂虽不太好动弹,却恢复得远比雪游更早更快,此时身材高大颀长的青年走在雪游身前,和雪游手掌相牵,拉着身上犹有虚弱的少年前行。雪游不去想手掌上、肩头上的体温,垂眸把眼睛转到别处,看到人烟袅袅的寨子里,穿戴苗银衣衫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奇特的毒虫在他们手中是亲密的宠物,却对唐献退避三舍。自幼便住在华山上的少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有些吃惊、亦很感兴趣的好奇,一对清凌的眼眸明亮地转射着日光,成了两朵明丽浅色的珀石。唐献转头看他的眼睛,沉默片刻,才手掌上动了动,唤雪游回神:

“在看什么?快到了。”

一点熟悉的蓝如同蛇身上暗流一样的鳞彩,在彩色的群寨中闪掠而过。片瞬之间,雪游听到缓淡清脆的拂叶声,似乎有一个长发飘逸的少年对他善意地笑,双眼中有荧蓝的幽光。

“……”

雪游略略沉默,其实他想说你仁至义尽,我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现在我打算启程回中原…但他刚要张唇,念头就被唐献冷冷的话声哽住:

“这里都是毒瘴,来的时候是因为我,塔纳的毒气才没有近你的身。你如果想自己走,走不出十步就会死。”

“唐献,他不需要你啊。一点都不需要。需要这个被绑来的孩子的人,是你啊。”

“唔……”

骤然失去怀抱的雪游没有转醒,神色依旧迷离动情地轻轻将两条软白的腿磨绞在一起,唐献冷冷地抬步走到床前,俯身想捏住薛雪游的脸,把他拍醒,却最终把温凉的指尖抵在他浅淡点痣的面颊上,久久垂睫——他想看看薛雪游是不是心里有关于情爱的回忆,够不够造这个梦。他并不好奇爱事什么样子,但想知道爱对人的影响究竟有多深,在薛雪游心里,也会有么?只需要一个是或不是的答案,至于如果是,是谁,他并不感兴趣。但两条润白修长的手臂柔柔地揽过来,将杀手低俯的脖颈乃至腰身都揽进温柔赤裸又温暖的怀抱,在数个夜晚里,这个人任唐献抱在怀里取暖,身体却是往往紧绷的。唐献在片瞬间未防地怔住,他试图思考这有什么不同,却被雪游转身抱进了床上,于是他被这光裸纤细、温暖柔软的美人亲昵地抱进怀里,雪游缓缓地睁开眼,被春潮烧红了的、桃瓣一样的脸上深浓地漾开一个恬淡、甚至可称甜蜜的笑。薛雪游颊边有两朵极浅的酒窝,晶润的双瞳沁轻得像是温柔的河水,璨亮地烁着平静的辉光,柔暖地像是纯然的春涧。他温和地对他——

——唐献依照云缱的要求带回取血用的器具后,推开门所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杀手的神色阴沉可见地冷下来,英俊冷戾的青年寒凉地张唇:

“滚下来。”

他同意让云缱施展蛊术,给薛雪游造一个梦——云缱和他的交易内容很简单,云缱让雪游看到关于情爱最美好的回忆,唐献给他要用的血。但交易的内容不包括此时他纠缠在薛雪游身体上,暧昧地互相抚慰。

“——”

雪游张开的唇凝然滞住,他惶恐而不安地想要嘶叫,却看到男人失望地起身,英俊鲜活的脸上色彩一点点地褪去,成为了一具绢白寡淡,不会言语的偶。

他睁大双瞳,破碎地弓起身躯,在无力发声的喉咙里撞出嘶哑的泣叫。

扬州植着合欢花的小院内,没关上门扇的房间内衣衫乱抛,轻盈的白色纱衣与纯阳宫的道袍交缠在一处,凌乱的不止是地板,还有床榻上肉体纠缠的一双洁白身躯。被压在身下的人是他自己,雪游缓缓睁开深陷情欲中的一双迷离眼瞳,扫掠在眼尾的嫣红显然极其动情,浅红的嘴唇张开,沉沦地想要去吻取近在咫尺的天神柔软的唇。他能感受到自己身躯光裸,少有感觉的阴茎都挺立起来,在顶端吐出些晶润的水液,腿心处的雌穴已在两人胯部柔软的厮磨间微微启开一个小口,他不知廉耻地用柔腻湿滑、吐露着淫水的屄穴蹭着身上爱人硬挺的屌具。伏在他身上的人面庞俊美清逸如天神,垂眸看他时总带有温柔的亲悯,让他飘飘然如在云端。自蓬莱远渡入梦的人牵起雪游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又俯下头颅,屈尊纡贵地在他腿心柔软的穴间停下,袖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掰开雪游淫水流淌的穴缝,将浅红诱人的阴唇分开,微鼓的蒂珠仿佛小鱼吐出的顽皮舌尖,杏核一般微微鼓着挺立。男人在轻笑中俯首轻柔地含吻住,滋啧的吮吸声中,他完全将这朵柔软甚至柔弱的艳花所垂降的所有雨露吃进嘴唇,舌尖肆意而循步渐进地一下一下顶进雪游温软的穴肉内。

“…嗯…啊…”

雪游小声地酥喘。他完全地打开了自己,在曾经享受过最体贴的温柔中细腻地泣喘,好舒服——他如同每一次被那个人进入时一样渴望被按在身下,承受男人专注温柔的亲吻,却完全占有他的肏干,那是一生中最驰慢温柔的岁月,即便短暂得让他心头发涩,渐渐不再想起许久,以为淡了、忘了、断了,却依旧是他心中最柔软的一段,甚至唯一有情的雨露。雪游张唇,在沉沦的耽溺间微动双腿,想说,插一插罢…也没关系的,像曾经做过的那样,有什么不行呢?但埋在他腿间的男人唇舌却顿了顿,手掌抚住雪游腻白腿根的尽头内,一只蓝色的蝴蝶振着轻薄的翅膀、从窗外飞来,停留在雪游的腿心,伏下翅膀化为了一道残翅的刺青。

“为什么要给你。”

云缱歪头,

“啊。那我和你…做一个交易好了。对那个叫雪游的孩子,你就没有什么想知道的答案么?”

云缱笑眯眯地打着哈哈,眸瞳的蓝似蛇般鳞晖的艳光一转,幽幽地凝扫木屋内安睡的人:

“真是安静的美人啊…难道是一个六芒星眷顾的孩子么?你像看管猎物一样看守他,就像云裳姐姐守护着你一样…”

“看不出来你对红衣教的信仰奉若圭臬。”

云缱微笑很轻,美得像容易消散的云烟。他眼中的幽蓝远比唐献更深,在挞母寨群的云姓里,他是最像蛇讯使云裳的一个、也是修习灵蛇蛊的弟子里最年轻莫测的一个。挞母寨群是灵蛇使辖下的古寨,曾经在天一教之乱中,他的姐姐云裳为人掳去,乌蒙贵意图以挞母寨里传承的灵蛇蛊补充功力,云裳把蛊转种给还在襁褓中的云缱,自己则疯了——立誓守护挞母蛇蛊的云缱是它最后的容器,但他不如云裳修炼蛇蛊深久,因此在追寻到原来世上还有延续着姐姐血脉的唐默、唐献后,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云裳蛇蛊大成,十二古祖神的毒液都再无法对她产生毒效,这份力量甚至延续到了她孩子的身上。五毒教要对过去遭天一教破坏的蛊都收回,首当其中便是险些断了传承的灵蛇蛊一支。年轻的灵蛇使纳尤在挞母寨群中备受尊重,而云缱的愿望却是将完全的蛇蛊炼成,保护它免遭天一教残余势力的毒手,且从古祖神的传说中寻找到拯救姐姐的办法。

唐献冷冷地,他先前出去采摘菌子时就布置下这些弩机,此时手中换刀,大有真的斩到云缱身上的架势。五毒教的恩怨与他无关,他干脆地把话声截断:

“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兴趣。但在天一教的范围内,你已然冒险把‘她’唤到了靠近聚落的地方。连薛雪游都会听到‘她’的歌声,如果我不走,也会成为被攻击的目标。你把我引到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彼时眉眼静垂闭上、显得无戾气而清俊明朗的青年半伏在雪游肩前小憩,清晰匀长的呼吸和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唇都有重量地抵在雪游衣襟松弛的胸乳上,将将要睡着了。苗疆地域潮湿,生长很多怪异珍惜的松蕈菌子、奇特草药,但小竹楼里四面畅风,干净畅凉,日光又暖暖地春洒几层,像淋了蜜的琥珀糖浆,令人安睡。似乎唐献也因肩膀的刺伤而有所疲倦,青年在此刻将雪游压在榻上,却只是揽抱着雪游盈软的腰,在他温暖的体温里休憩。雪游默默地想,算了,华山上虽然没有狼,但师兄严肃地教过他,狼在冬天也是要换毛冬眠的,这种危险的时候千万别惹。雪游便觉得,算了,和唐献相处和狼相对也差不多,少惹就是;只是前两个晚上,唐献在盖一层薄被后却不穿上衫,一副肌肉起伏精炼的苍白身躯上交叠地划写着大大小小的刀痕剑痕。以他这第一流的杀手来说,伤痕自然不算多,已经很淡了,但负在他左肩上开始结痂、被纱布裹住的刺伤却很显眼。这个出身唐门的杀手似乎喜欢挨着热源睡觉,太高了不行,人的温度刚好,隔衣物便略觉得冷薄。于是唐献每晚都将雪游身上的苗衣褪得一干二净,一开始雪游还会倔强挣扎,发觉对方让了一只手也还是打不过,便也忍让了。毕竟唐献确实什么也不做,白日里冰冷冷的杀手像平静无波的坚冰,在昏黑的夜晚里,却沉然地抱着他,只将呼吸放得轻盈匀长,眉目宛然似墨浓的画,远比白天好相处得多。

雪游察觉到唐献眉心微蹙,一道极浅的褶在冷瓷一样的脸上浮现出来,片刻后平静沉眠的神色被冷淡苏醒的表情取代,雪游在心里叹了叹,盯着唐献眼底一滴滴幽润难察的蓝,忽然轻声地问:

“…我听到有女孩儿在唱歌,是五毒教教众的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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