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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all羊/共我风雪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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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国战(相州之战爆发,随军天策北上在军营里抱肏威胁怀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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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李忱在想什么,他想。大概是很失望吧?他不懂军中事务,但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失控而冒进。可是他无法等待,他无法向李唐复仇——父子手足相残,先帝荒唐而闻所未闻地退位,他本家的手足至今仍在边关为国效力,听闻小将军薛坚年少有为,有曾经薛直将军同袍的照拂,他能过活得很好。可是他父母的仇恨,他漂泊无所依地在无数梦魇里挣扎醒来的夜晚,总是梦到明露和唐默或哀伤或狰狞地问他,假如你…假如你不是那个在天命中动摇他人的逆星——是不是他们原本就不会和他勾连那么深?最后是你全身而退,而亲近你对你好的人,全部都死了。

雪游忽而跪下来,伏到李忱膝头,用嫩似雪酪的面颊曾李忱穿戴了甲胄的胯部,他身量纤修,竟从案下探出身来,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李忱膝头。这冰肌雪骨的漂亮人儿,好似玉捏成的雕玩,轻轻地依在李忱胯前,脸颊只能蹭到一层冰冷的铁,可那颤动似蝶的眼睫、张吐微喘的嘴唇,呼出的媚意就像一柄初绽的花钟,内里的蕊洁白无瑕,却在一场纤润的春雨后放浪地将蕊心显露出来:

“…就让我近前线,不行么,假如你不能送一个江湖人士到前线去,我……”

“求什么?闹够了?”

李忱手指屈起来,指节在案上顿了顿,

“你可知道这是哪里么。这里是卫州,我们一路随行节度使,是要去与郭大将军汇合。军令如山,要将士调到哪儿就是调到哪儿,你想去最前线?你疯了?凭什么?”

吕瑷移过眼睛,不再看他。他那种对薛雪游不大体谅他都统的愤怒渐渐稀薄下去。能怎么样呢?薛雪游求都统,请带他一起去前线。可今时不同往日,九方节度使同在,领阵的是大将军郭子仪。一个江湖人士,都统如今的调令也不是奔赴最前线,而大有要被安排在后方辎重营的意思。毕竟他们这一行就是为了那藏剑山庄被打开的九州武库,在与霸刀山庄交换过朝廷大人物的意见后,他们这一队是要秘密互送一部分武器随行最为安全的辎重军。如果冒然到前线,届时都统和他们都会有大麻烦。

但薛道长显然不熟悉军中事务,只知道都统会去前线,都统亦不好与他直说自己将会被调到哪里,那就是泄露机密了。而薛道长或许也不知道九州武库到底有多大影响。吕瑷忍不住又叹息,是啊,这等事情怎么往外说啊。可他也不明白,一个江湖人士,为什么一门心思要往最前线扎呢?

……

雪游被干得一耸一耸,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尖。他呜呜地把哭声吞回去,只换来男人暧昧着粗声把热气喷涂在他耳边,身下啪啪用力的肏干丝毫不停,

“营、妓?呵呵…”

“雪游知道那些反抗军中的营妓么?见过那些节度使豢养在军营里的妓女么?她们张开腿被肏出了野种都不知道是谁生的,”

李忱低喘一声,提起雪游向下滑落的腰肢再度向狰狞滚热的屌上按了下去,这一下猛刺入得尽根且笔直,雪游紧致的小腹上登时被肏浮出一条长方形的凸起,雪游痛得死死咬住牙,呜咽着转过头,不想直面这个无比陌生的男人,却被李忱按着腰间,猛地掐一下便不得不呜咽着转过眼睛,再度环紧了男人的脖子。李忱眼眸中欲色沉沉,一片狂暴而可怖的渊浪在眼底汇聚,在美人一声声清颤而惑低的哭吟中又深又重地抽插,两人的耻骨隔着一道冰冷的铠甲相撞,明光铠银亮的甲面也被这骚水浸润了,雪游艰难地把那根粗长的东西吃进身下的小穴,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逐渐地适应这过于粗暴的肏穴时,李忱骤然抽出自己的肉根,仿佛要狠狠贯穿身下的美人一般重重地沿着微开的宫颈肏了进去!

“不——啊啊…啊啊啊啊……轻点!求你…求你了……不能再肏了…”

“疼…好疼……我不敢了…”

倘若能早点知道安禄山已经被杀,早些帅军突起,趁乱时未必不能大破敌军,还用得着今时今日九方节度使纠集大军了?!

吕瑷在卫州前线的一方军帐里叹气,愤愤不平。他长舒一口气,从帐子里站起身来,想要到外面透透气。但他就恰好看到一抹雪白而纤修的身影往他都统的帐子里去——得,一准又是去求都统带他去前线。吕瑷很想叹气,然而目光触及到那小道长似雪般轻盈的背影及一半腻在日光里暧昧不清的侧脸时,心弦就像一张张长安琴馆里被纤纤酥手的琴女才调试好的新琴一样,鲜活而又生涩地绷起来,不需指扫,就能看出喑哑窘迫的声色。

薛小道长仿佛总是这样,一身素到了头的白衣,俊秀而其实秀美得过分、面若好女的瓷净脸蛋上总是蕴着些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哀色。他并不是一个有威仪的年轻人啊,却有一身鹤一般纤修漂亮的肌肤,比之从前在长安城中华服锦衣的贵女们又差什么呢?吕瑷远远地看着薛雪游在都统的帐子外站定,从背影看,少年有一截修长而纤细的颈子,半束在道冠里。肩胛骨莹莹地在纱白的衣袍下支着,在日光下朦朦胧胧看不清的五官,那两道翠色如画笔挥成的眉似乎依然蹙着。

雪游的声音渐渐哀弱下去。假如他是一个坚强的人,想必不会以自己最后的退路作为砝码。他逐渐在情欲构成的桥上摇摇欲坠,每走一步身后都崩裂,他只得伸出手臂勾住李忱的脖颈,把眼泪埋在军官颈弯处潸然。但猎人岂会怜悯猎物的弱小,年轻而有力的天策军官就抱着雪游的姿势深深地再度把肉棒沿着雌穴柔软的张口顶了进去。

“——啊!啊啊…我不行、哈…呜呜…”

雪游紧紧地勾住李忱的脖颈,不想在男人身上摔下去。而李忱只是抓着他的臀肉粗暴地揉捏,偾张的肉根深深地抵着那口软烂淫荡的水穴又顶又插,把美人穴口附近的嫩肉顶得拱起来,层层收缩站立着绞紧了花般容易被摧残的瓣儿,肉道四周的遮襞敏感地被粗长滚烫的屌身肏弄着,深处的骚点被耸进到极致的龟头和狰狞的棒身掠夺。李忱大手抓揉着雪游被掰玩在掌心的臀肉,又掐又捏,留下深重的红痕。他只在这场沉默而狠戾的情事中低低喘息,埋首对着雪游不安拧动的颈子又啃又咬,身下膨胀得更惊人的屌物猛地抽出来,雪游背脊一抖,就要扶不住李忱的臂膀,从他身上滑下去,惊恐地叫出来:

“——呃!啊…啊……痛…好疼…”

“你想要的不是这个么?不就是这样的么?嗯?”

李忱咬紧牙关,阴沉地磋磨出这几个咬牙切齿的字。他没有给予被压在身下的人任何安慰的爱抚、亲吻、情人间的呢喃,温热而似铁钳的大手紧紧箍着雪游两条腿的腿根,大开大合地把狰狞火热的屌物尽根而残暴地在雪游穴内抽插,他进得太急太猛,水声都罕有,雪游被撞得弓起来,上衫如同娼馆中把衣裳拉到盈盈两肩的女孩儿一样挂褪在上臂处,腰封和衣袍的下摆还草草而勉强地挂在腰间,像一截白色的玉藕,伶仃地被骤雨碾碎。他低浅地抽起气来,疼,太疼了——让他记起很多不好的事,雨,燃烧的绣楼——最终雪游含泪的眼睛勉强转看李忱透过泪水模糊的面目,颤轻着去握李忱钳在自己腰间的手。

年轻的天策军官的喉咙紧了紧。他其实心乱如麻,却放任了雪游拱身在桌案上坐起来,以颤抖着的细白指尖除去他的衣服,如同一只祈求猎人庇护的鹿般可笑可怜地矮下腰身,用脸颊拱贴他逐渐硬起的下身,曾经雪一般无尘沾染的脸儿漾起蔷花似的粉,嘴唇含住那根粗长的肉根努力吞吐,侍奉起来。他莹润的颊边张而又鼓,淫涩的下流、玉一般的明净,温暖、又冰凉。

雪游把李忱那一根紫红硬挺起来的阳具艰难地吞进嘴中,舌尖轻轻地打着圈儿在圆润鼓胀的龟头处舔舐,一下、一下地吮吸勾舔着龟头顶端的马眼儿。他吃不全进这么大的屌物,只得颤巍巍地解开自己的衣衫,托出两团嫩白的胸乳,将这肉屌夹在莹腻的奶肉中,用自己的身体抚慰它,小心翼翼地以嘴唇吞吐李忱肉屌的前半部分。

“唔…”

他根本不懂。

雪游在吃痛中垂眸,他不懂李忱为何生气至此,那一刻他真的在李忱眼眸中触及到了沉沉的杀意。但他亦疯狂地想着,假如他不能手刃仇人,那么至少要看着仇人如何死去,他要仇人必须痛苦,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他已经舍下了一切,舍下了爱,舍下了自由,舍下了天地间最无暇的一片华山雪,从他走下那座永远霜装素裹的山峰,人间的漉漉尘泥就与他有关。一切都像是难解的丝线,密密地将他绞在里头了,而他现在已经不想挣脱了,只想烧尽这一切。

那么尊严,又算什么呢?

“你把你自己,当成一个玩意儿。”

年轻的都统几乎是盛怒,他气得狠了,连唇角都在抽扯着笑,因此戾气蕴折在他锋似的唇间,风流多情的眉眼不再如墨刻画,而肖刀一般冷厉。

“你…”

758年十一月。

随着九月中那一场剿叛之战的第一层帷幕在卫州展开,李忱应令从太行山北上归编于郭子仪所实际总领的九方节度大军,这一程中他常常手执兵枪在各个兵驿或哨岗外与下属讨论些什么,也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带上薛雪游去什么地方。从离开霸刀山庄以后,这位被戏传曾经出身长安大族、少年时也爱把金铢当弹珠子试弓的风流子便收敛起一副慵散的作派。薛雪游从来没有去过什么长安,自然只是在山庄里偶尔听到李忱手下年轻又刺儿头的小兵卒献殷勤时提起过,说小都统当年也是很尊崇的青年俊彦啊,薛道长和我们都统好了这么久,不知道几时能把好事办下来?

薛雪游一概淡淡地听了,除去轻飘飘的一句话和混不在意的一瞥,就没有其他了。他只是说:“我和他没有什么。”

“你大可以把我当成营妓或者什么送上去…我求你…我现在除了能去哪里…什么都再没有了……”

雪游伏在李忱膝头,话声细密地颤抖,一瞬便在细喘中哽住,最终泪如雨下。

李忱却眸如刃锋,狠狠将掌间匕首撂下,毫不留情地将雪游提起来、按着他的肩膀摔到桌案上。雪游吃痛,眉心蹙了下,李忱已压下墨色深浓的眼眸冷冷地俯瞰下来。

李忱深深地看了一眼雪游,便把眼眸垂下。他和独孤琋说定并交换了约定,就不会轻易把雪游放到前线去。蠢货,他首次在心中无力地叹息——从薛雪游隐约知道安禄山已死,现在的“安禄山”是安庆绪密不发丧的傀儡以后便已有克制不住的意思。他何尝不能理解呢?假如他是薛雪游这样的身份、经历、身世,世上所有在乎的亲人和友人一个个地死了,而最后所能抓住的仇人也要消失不见,活着,真的还是活着么?

李忱不说话,他挡着图纸的掌心撑着一柄薄薄的刀刃。他习惯在军帐里手中始终握着刀,如今这刃光让他能看清雪游凄楚痛苦的眸色、微微抽搐动摇的睑肌。他没睡好已经好几日了吧?如今他眼下两圈飘摇的青灰色,触得他心头抽痛。

雪游微微抵住齿关,忍不住颤抖。

李忱军帐。

“…我求你也不行么?”

薛雪游已经进了李忱的军帐,他站着,微微咬着下唇盯着坐在案后看行军路线图的李忱。李忱把图纸挡得严实,容色是不动如山的平静沉宁,此时俊眸掀上,目光一荡,竟是有些寒凝的意思:

吕瑷怔怔地看着,心上突然陡地漫出一声叹息。

这样的人,在乱世中就像一支待折在掌中的萍花吧?他从前在长安时候就跟着小都统了,那时他也只是一个马前卒,但跟着都统,他见识过何曾多的美人,或矫健似豹,或娇美似花,而有时能够远远地一望那些戴着风帽的贵族女孩儿,她们身上裹着茜色或紫色的纱,像是平安盛世中被那都城的泼天富贵浇灌出的花。可是她们威严极了,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告诫你:不要再上前了。

可是薛小道长便没有这样的容仪。他有时也冷冷的,但那冰冷并不是被蕴养出的世家风度,甚至可以说薛小道长其实并没有读过很多的书,也没有经历过长安的繁华,华山终究太远太高洁,而这份雪似的高洁在落入尘世以后,便不再是令人敬畏的霜冰,即便他和兄弟们都很清楚这位小道长手中剑的厉害。可是再强的侠客也只是人,不是手持权柄的贵族不是么?赢了便会被占有的道理,在江湖中虽然也被视为野蛮,在乱世却又被推崇了。

李忱英俊的面容上冷怒布生,他抱着怀中只能紧紧抱紧他的美人,在自己的军帐中行走,随着男人每一次行走,那根狰狞的肉根都一颠一颠地在雪游的穴中入得更深,直直抵进那口脆弱抖开的子宫宫口,雪游哆嗦着哭咽,破碎的话语吞进红唇,又成了流下唇角的银涎,

雪游泪水满面,冲刷得这张丽色无双的面容更加素白。身下的肉穴激爽而痛麻,李忱抵着他宫口最受不了的一处狠狠地摩擦着,俯身喘息着咬住他圆润的耳珠,“滋滋”地在唇齿间勾舔玩弄,两人交合处到处都是淫荡黏连的水液,李忱两只精巧的囊袋还打在雪游白腻的腿上啪啪地响。男人忽而勾起嘴唇笑了,他把雪游揽在怀中抱紧,站起身来向着帐子门口处走去。雪游惊恐地挣扎起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要出去么?不…整个大营都会…整个大营都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不、不——你要做什么——哈啊…唔…太深了…”

“不要再顶了、呜呜…”

“啊——!”

“呲!”

“砰砰砰!砰!砰!”

“——疼…好疼…李忱……轻一点…”

李忱不管他。伏身在上位的男人粗暴地用胯下的肉具挑开雪游腿间那两道细腻粉白的穴缝,两瓣儿阴唇便温柔地包裹住男人肉屌的龟头,绞送它造访在自己主人体内的甬道,肆意贯穿。李忱捏着雪游的腰,身上衣衫整齐,只有胯部的下裤和铠甲是解开的,雪游偶尔会把腿弓起来,却只能触到一身冰冷冷的铠甲。

“李忱、李忱、李忱…”

李忱一言不发,眸色沉沉地俯瞰他,雪游未敢噤声,却很难完全伺候得当,那根肉屌顶端吐出些粘液,便滑出美人孱弱的唇舌。雪游呼出一声,慌张地用手掌去抓男人那根肉屌,却被李忱忍无可忍地拂按手掌在桌案上:

“够了。你想要的,不就是这种东西么?我给你、我可以给你!”

李忱发起怒来冰冷得如同霜山间升起的火,分明怒极了,却扯开唇角寒凉地笑,全无讽意。他一把就将雪游拽起来,拨开纯白衣裳的下摆、粗暴地分开雪游的双腿,就着站立的姿势顶了进去!

仰躺在桌案上的少年眼睫颤如蝶飞,瓷玉一般的脸倔强地绷着,眼泪却还是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下去,像两座幽幽的湖里泛起深广的雾,除去那些轻烟似的哀愁,没有坚润的明澈、大雪起落的宁静,什么也剩不下。

是谁将他变成这样的呢?是这个世道么?是自己么?

李忱凝视他的眼睛,怔怔地放松了手掌钳在雪游肩头上的力道。雪游抬高一条腿,以圆润的膝盖拱了拱李忱兵甲的胯部,青涩而放荡地碾贴着那根他熟悉到极致的东西。

李忱喉咙中压着怒意。

他不知道薛雪游怎么了。是,安禄山死了,也许心灰意冷、也许恨火滔天,但若是他,他会在最好的时机打蛇七寸,要仇人付出最大的代价。但薛雪游固执得可怕,他太年轻、太天真了,轻率而轻贱地糟蹋自己,却完全不知道有谁想要救他,想要付出很大代价去保下他。他以为自己在前线能够发挥用处,错了,即便郭子仪大将军是怜惜袍泽之辈,但据说已经在路上、被派遣来督军的鱼朝使、九方节度使,都是盯着李唐碗里肥肉的恶狼,雁门关已经有一个薛坚活下来,这便是圣人最宽厚的慈悲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出最大的愧疚与恩泽,否则权臣功高震主,杀了又怎样呢?薛氏并非当朝打江山的功臣,而是先朝积累起来的功勋,任何一位人君都会忌惮他们效忠的是江山或者李唐。即便是李唐打江山的功臣——长孙无忌,一样已经白骨尽毁,薛雪游只会是一件在如今连利用价值都没有的工具。毕竟安庆绪狡猾狠辣,从不像他父亲一般信什么算天之术。

为了保这颗如今在时局已无用的卒子,独孤琋不计代价地抛出情报,一再忍耐地在凌雪阁与唐门之间的合作间退让自己有利的地位,霸刀山庄和藏剑山庄姓柳姓叶的年轻人本就不想薛雪游再度来前线,是他听说了情报偷偷跟来,大战在即,如今李忱亦无法再安排人手将他送回。上前线?上前线送死?只为了那个几乎不能实现的念想?他想杀安庆绪?以为自己是哪一方节度使或郭子仪本人?让无数人的付出再度功亏一篑?那个蓬莱门人现在去了哪里,独孤琋去了哪里,他李忱本可以不在乎。愿不愿意救薛雪游是他们自己的事,但当他听到薛雪游是如此自轻自贱,无法不在几欲生笑的恼怒以后,第一次有了暴起伤人的冲动。

李忱手底下的小兵听了直叫苦。薛道长是冰雪一般的人物,他们只当薛雪游是面皮儿薄,可人心难道不都是肉长的么?小都统待薛道长岂是一般的好,常常帐子里俩人进去了,第二天才出来,这等事情又瞒也瞒不住。…就算现在说不是那样这样的关系,可您一连几日往都统房里跑,这既不是个事,您所求的事情也瞒不住参谋的兄弟,是很难为我们都统了,这又怎样说呀?

罢了,心里向着李忱的兵卒、又知晓雪游与他们都统亲厚得怪异不似朋友的那几个心腹,自然个顶个都是人精,在军府里淫浸了十几年,其中几个还颇有在长安的人脉,否则也难以在李忱身边受用住。其中参军吕瑷就算个中翘楚,耳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手腕扎实通透不熟用兵练刀的本事,知道雪游求他都统的内情。伪燕安禄山概已被其子安庆绪鸩杀,先前大概是最怕动摇军心,因此密不发丧。但随着战事推进、安庆绪的地位越发稳固,在安军中安插的谍子也偶有线报艰难地传出来,天策府得到这个消息反倒要比正经做谍子的凌雪阁早些。诚然便是如此,吕瑷一行人随李忱到霸刀山庄才隐约知道,凌雪阁早已获知了这个消息,不过安贼方他们一向能安插的谍子寥寥,否则也不会被接连偷袭秀坊、藏剑得手,凌雪阁的消息传来时,便已是八月中了。

那距离安禄山实际被亲儿子鸩杀的时间,又有多久呢?安禄山一世枭雄,昔年的皇帝贵妃均难在了,他亦落得一个不大好看的下场。吕瑷心中并无悲切,心绪即便偶有被天下大局的丝线密密地绕到这一处时,也不过是一腔时而冰冷,时而沸腾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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