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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口纯肉无剧情,未成年退散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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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25【家国天下,将军剑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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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半路,又是一声马嘶。

张芹猛然住口。

黑脸汉子再无迟疑,告罪一声,掀帘狂奔而出。

果然,下一刻黑暗中便爆发出一声怒吼:“奶奶的,出来与你爷爷较量较量!专会在暗处放冷箭,算什么英雄!”

火光随之亮起,照出其人方位。这回火苗晃悠悠摇曳片刻,未见箭来。

那人“哼”了一声,啐道:“见不得光的小鬼!”说罢大剌剌行至火炬边,重新点燃了火炬。光明大盛,照亮半边帐篷。但见帐篷侧壁破开,冷风飕飕,顺流而入,口外却已空无一人。

来者恐怕训练有素,蓄谋已久。

其中,张芹尤为惊怒交加——来者行动之果决,箭术之精准,决不会是官府的人物,可彭泽地带,除了官府,还有哪家会有这般训练有素的弓箭手?天上总不会平白掉下来一个高手,可他竟然毫无头绪。

不过,也不至于就此被困死在这大帐之中。这毕竟是中军大帐,眼看此处生出如此动静,义军军纪纵然松散,也不敢坐视不理,更何况,那弓箭手难道真就次次射得这般准么?

谁知话音未落,又是“嗖”的一声,一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连甲一并射穿。弩箭带着血去势不止,将他背后两支火炬一一射灭,方才力竭而坠,斜插入泥地之中。

帐中顿时一片漆黑。众人既惊且怒,不禁叫骂起来:“哪个鸟贼,畏首畏尾!”持刀在手,却不知该向何处砍。

“有没有火折子?”

黄闲一时哑口无言。

他本想辩驳说厢军恐怕连这两日都守不住——正因守不住,才急着来诓张芹招安,以拖延时间,若是张芹失了粮草,破釜沉舟,攻势只会更猛,厢军怕是只有望风而逃的份——但不知为何,当他犹豫几度,视线再次回到眼前此人身上时,忽然又生出几分莫名的信心,觉得此人大约也是有对策的。

读死书的……

黄闲深呼吸,顾不上去计较眼前此人的挖苦:“若水寇反掠百姓如何是好?或是干脆破釜沉舟,誓死攻取彭泽以实仓廪又如何?”

程衍目光上下一扫,一副懒得解释模样。然转眼一看,程涟也殷切望来,显然和黄闲一般想法。

程衍本欲点头,听到“公子高义”却是不禁嗤笑一声:“高帽子省着点戴。”

黄闲尴尬住口。

那少年程涟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俄而复又道:“那却该如何是好?不杀张芹,军心不散,水寇难灭……”

营边夜色中,程衍闻言笑了一笑:“倒也不全是傻子。”

他怀中一人噤若寒蝉,小心翼翼拿眼瞄他,正是黄闲。少年程涟持弩立在他身侧:“公子,为何不许我射杀张芹?”

程衍低头看黄闲一眼,看得黄闲莫名后背生凉,正待自辩一二,程衍却是一抬手将他松开,淡淡道:“贼之众,杀不尽。去首反易生乱。”

张芹强压下怒气:“愣着做什么,都给我各就各位!”

水寇大都是些自幼长在渔船上的疍家人,书不曾读,冲锋陷阵尚可,脑筋却是转不过来,此时张芹下了令,才各自反应过来,哄然应下,一拥而散。

黑脸汉子竭力狂奔,扑向生乱的营地。却是不等他扑到,便听号角声呜地响起。有喽啰跌跌撞撞几乎喊破嗓子:“当家的,有疯马,有疯马——”

“吁——”

一声凄厉马嘶划破夜空。大帐内外数十人齐齐转头,望向马嘶方向,惊疑不定。

“大当家,好像是俺的弟兄,俺去看看?”为黄闲领路的黑面汉子反应颇快,立刻站出来。

就在他奔出那一瞬,人声与马嘶混作一处,蓦然爆发出来。他悚然抬眼望去,只见营地后方火光纷乱,层叠营帐之间,不知有什么东西横冲直撞,惨呼此起彼伏。未轮着值夜的喽啰陆续惊醒过来,纷纷出营张望。

张芹紧跟着黑脸汉子掀帘而出,一眼望去,不由心底冒上一股凉气,继而脸色铁青。

余人随后相继涌出,见状也是不约而同被镇住。

其余人见状松一口气。张芹却是不信来人会就此罢手,戒备地扫视一圈,忽地眼皮一颤:“那编修呢?”

众人闻言一愣,这才想起黄闲,定睛一看,却早已是不见踪影,连带那纸檄文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张芹顿觉窝火,满以为那古怪高手专为救黄闲而来,心下将黄闲大骂数遍,暗自道必要血债血偿。只是当下既已叫他走脱,却也不必去追,因为本就是待拿他祭旗做决心给众将看的,他若愿做个顺臣诓开城门自是好,诓不开却也无妨,得之不过锦上添花,失之亦无伤大雅,反倒是刚才被射死那小头目倒叫人可惜。想着便迅速调整心态,召诸头目道:“方才那遭也算提个醒,诸位贤弟切莫大意,明日攻城,今夜各自警醒些。李大郎且抬下去,到时拿下彭泽,咱们在知县府前为他送行——吩咐下去,每月与他老母二石五斗粮米,不能短了……”

便是次次都这般准,那若是两人同时点火呢?若是射上十次八次呢?

他有几支箭?

既已落草为寇,那便人人皆是亡命之徒,与胆小惜命的厢军可是截然不同。

“有!”马上有人去掏火折子。张芹阻拦不及。火折子点亮的瞬间,一道尖细黑影迎面扑去,不仅将火折子当场射灭,甚至余势未消将那人一箭穿心。

帐中霎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意识到,糟了。

程衍这才道:“张芹只可猛攻彭泽。其人所图,不在偏安一隅,是以民心不可失。”

程涟闻言松一口气,黄闲却是一下更为紧张:“彭泽如何守得住?这位公子,须知厢军平日里只是做些力役,根本是算不得兵的……”

程衍不耐道:“只消守上两日,张芹手中无粮,又不许扰民,军心必散。到时只消一纸悬赏,重提招安,其部必定将之绑来讨赏。与如今不同之处在于,到时气焰爪牙都已磨尽,开价几许,便由不得他了。”

“是以你堂叔才要劫粮。”

黄闲听得一惊:“劫粮?!”

程衍瞥他一眼:“读死书的有何话说?”

程涟歪头问道:“那为何姚公子对付胡人,便能擒贼擒王?”

程衍道:“一则胡人以战立国,军纪严明,将官死则士卒殉,二则胡人无论有无将官约束,一概暴虐我汉地百姓,匪首存亡无关百姓生计,张芹却不同。”

程涟怔怔,犹未明白。黄闲却反应过来:“公子是怕杀了张芹,群龙无首,反倒为祸乡里,侵扰百姓?公子高义……”

众人登时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

话本中可以徒手拦马的英雄,终究只是话本人物,实际遇着疯马,马蹄到处,筋断骨折,无人敢直撄其锋。况且前有暗箭,后有惊马,便是傻子都知道这绝非意外了。

这回却是不等张芹发号施令,奔在前头的黑脸汉子先自高声道:“弟兄们带上长矛与我来!”

张芹也是当机立断:“速去!余人各就各位,切记莫……”

“慌”字还未出口,中军帐边忽而“嗖”地冷风一窜,两支炬火乍灭。满帐头目顿时全都腰刀出鞘,丁零当啷乱响。

张芹倏然变色:“有甲的披甲,莫要擅动,免得伤了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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