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君奈萨,请打开您心中神庙的大门,接纳伊恩的奉礼。”
虫化的伊恩反手握住两把长刀交叉在胸前,背后燃起穆拉六对华美翅翼,脚下的岩浆翻腾的区域变成拉长的十芒星模样。她用古语大声召唤:“穆拉之子,诞生于世界入口的奈萨殿下,请您现身。”
“停止召唤你的伪神!”涅托·菲斯特低吼一声,掷出数个吞噬之球缠绕在虫化伊恩身边,扭曲的力场撕裂了炙热的骨甲,让许许多多的黑色烟尘从她身体里漏了出来。他拉长了双瞳,黑发在身后飘扬,黑色的触须缠上了伊恩的身体,压制她的神志不许她再多说一个字。索布里诺·杜克闪开了他雌子的攻击,被迎面而来的亚尔曼摁倒在地上。安德烈操控着红色的机甲越过缠斗的两具虫体,甩动链球击碎了一门拉扯泥沼的浮游炮,对着萨利纳亲王发出一排明亮的射线,被他手中召唤的黑色小球尽数吞噬。亚尔曼躲开索布里诺的拳头,一脚踹飞了这个雌虫,面甲下投出明亮的光线,伊恩的声音从他的虫体里响起,念着古语接着召唤:“您与母巢接合而诞生的雄子伊恩借取生命母巢穆拉的权能召唤您,献祭驱使您本能统治诺蒙的萨利纳之子涅托·菲斯特和他愚昧的战虫们,……”
黑色的流沙闪烁着银边在虫化的伊恩脚下唰地一声散开,垂直着上升倾倒,染黑了屏障的穹顶,和翻涌的岩浆喷出黑色烟尘汇集。亚尔曼骨翼上的脉络延伸着,铺天盖地向缠住萨利纳亲王缠了过去,安德烈机体上数个沉重的链球在舞动的轨迹中展开,露出藏在内部镶嵌着加持过的锋利边缘,旋转着发出细小的嗡嗡声袭向被黑雾包裹的老亲王。强壮的亲王敏捷地躲过,横起手中银色的长矛,缠住了其中一个链球。他发出低沉的吼声,全身肌肉紧紧贲起,完全不避讳亚尔曼死亡的脉络缠绕了双腿,将安德烈轰鸣的机甲拽了起来向亚尔曼的虫体抛过去。沉重的机甲撞在飘舞的触须上失去了所有能量,亚尔曼虫体上淡蓝的线条发出明亮的光,安德烈机敏地把自己弹出了驾驶舱瞬间虫化,滑开机甲上沉重链球的锁扣,把武器握在手中抡起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将亚尔曼蔓延的触须削断,再次向萨利纳亲王涅托·菲斯特袭去。
“别忘了你的比利亚!”索布里诺一个旋身抓住了安德烈的机甲撕扯,“第二军团里有一半的舰队都效忠老亲王,只有比利亚才是真正的继承者!”
“我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索布里诺。”安德烈用机甲猛击他的头部,直呼雌父的名字。“你无法再用任何言语欺骗我!我信任你,相信你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为你爬上一张又一张雄虫的床,为你杀了他们,为家族进入神庙…还天真的以为你会抚养我的崽子…”他每说一句,就拿安装在机甲上的光线枪顶着索布里诺的翅翼轰击一次,几下就把他雌父的骨翼烧得只剩下符文覆盖的皮肉。“没想到最后看到的却是他们的尸体。”安德烈目眦欲裂,撕裂了索布里诺的翅翼,拿拳头击打着雌父的骨甲。“他们只会忠于自己的雄父,会害死我们的家族,感情用事的蠢材!”黑色的触手缠住了安德烈机甲的头部,把它掰得裂开。
安德烈不再说话,操控机甲抡起手里沉重的黑色链球对着索布里诺掀起一阵猛烈的攻击,用他的行为来反驳索布里诺。四周扑上来的零星杂兵被这条镶嵌了符文加持过的黑曜石的可怖的武器扫成碎片,化为粉末被风吹散。索布里诺用伸展的触须缠在翅翼上替代破损的翼膜,改变了两次飞行的方向,才勉强在萨利纳亲王掉进沸腾的沼泽之前把他捞到安全的地面。英武的雄子收拢翅翼落到涅托·菲斯特面前,狡猾的亚尔曼弯腰伏在他身后,随时准跃起攻击的同时还不忘伸出翅翼上的黑色脉络汲取岩浆池里的能量。安德烈的机甲落到老萨利纳亲王和他的战虫身后,和英武的雄子形成前后相夹的阵势。
纯黑色的雾气将萨利纳亲王团团围起,许多张恐惧的,不甘的,甚至是辨不出形状的面孔在上面沉浮旋转,逐渐形成了一个半透的黑色屏障。它包裹了萨利纳亲王的身体,吞噬了安德烈飞旋的链球,焚烧着亚尔曼的长须。涅托·菲斯特举着银色长矛向背对着他,正张开法阵召唤奈萨神识的伊恩刺去。亚尔曼奋不顾身地冲向一动不动的伊恩,忽然身体被操控着后退飞行,陷入绿色的浓雾中。安德烈被索布里诺扑到了地上,“不许过去!”索布里诺大吼着,和自己的雌子厮打争斗起来,都想把对方压倒在自己的利爪之下。
巨大的异虫领主被叶米利安操控着昂起上身躲过了蓝金相间的浮游炮,扭身扑向萨利纳亲王,它向这个强壮的年迈雄虫伸出背后的触手,瞬间将他吸进手心。这条长着狰狞骨刃的触手在触碰到吞噬之球时立刻瓦解成粉末,强壮的老亲王被黑色的雾气托举着下落,逃离了异虫领主的袭击范围。叶米利安被无法抑制的恐惧和冰冷激出刺耳的尖叫,然而他不放弃地勾住了骨甲的缝隙,喷出融解的酸液,用铁灰色的触须融通了异虫领主的神经,抵抗了它的意志,接管了它的身体。冰冷的放射吐息从领主残缺的身体里被吸入到叶米利安的虫体中,暗紫色的铠甲变成冰蓝。银色的长矛从萨利纳亲王手中掷出,穿透了企图握住它的亚尔曼的肩胛,穿透了安德利的利爪,飞快地袭击向稳稳站立在向上升腾的黑色流沙中的雄子。叶米利安操控着异虫领主的身体攻击着孤立无援的萨利纳亲王,在痛苦的重击中消耗着他借取的力量。当残破的异虫领主用仅剩的长尾发出最后一次攻击时,萨利纳亲王凭借自身力量召唤的屏障砰地一声碎裂。叶米利安不顾身后蓝金色浮游炮的紧紧追击,纵身跃下正在倒下的异虫领主,从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气急得杀红了眼的萨利纳亲王,向他喷出冰冷刺骨的放射性喷焰,让萨利纳亲王毫无防备地陷入了灼烧的痛苦中。蓝金涂装的浮游炮在叶米利安的身后炸开,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身后袭来,眼前晕开一片雪白的光,叶米利安在尖锐的耳鸣里倒在血泊中,失去了知觉。
六对绚丽的翅翼随着扇动飘起纱幔一般的残影,虫化的伊恩面甲上流下两道黑色的雾气,强忍着内心的急切向前迈了一步,把那对翅翼留在原地,在亚尔曼向银色长矛扑去的时候一动不动,召唤的咒语从t型面甲的开口中传出最后的音节。
黑色的浮游炮缓缓下降,封闭着奈萨的泥沼落到了萨利纳亲王身后,黑色的雾气从里面涌了出来,支撑着这位苍白皮肤的年迈雄虫在黑色的铠甲里的身体。“真正的雄子无需借助机械的能力。”涅托·菲斯特提着长矛指着伊恩,身披银甲的雄子展开爬满白色斑纹的黑色的翅翼遮蔽了头顶的光线,踮起脚尖扭动身体妖娆地抛起双刃对自己加持并嘲讽他。“也无需借助别的雄虫的力量。”双刃在身侧挽出两片银光,脚下翻腾出一片炙热的岩浆。
地面上的石砾和异虫残缺的尸体腾空漂浮上升,安德烈的机甲立刻随之调整,稳稳地保持着站立的姿态。亚尔曼两对骨翼上延伸出来的暗红脉络在空中飘舞,索布里诺张开的骨翼上汇集着黑色的雾气,“那是我应得的力量,伊恩,你也不是生来就具有这些权能!”萨利纳亲王的双眼变得漆黑。奈萨的本能几乎要突破泥沼,流淌着粘稠的汁液的上半身在泥沼里印出清晰的印子,两条手臂伸向涅托·菲斯特,企图借助他的身体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你和帕帕一起亲密生活过吗?”伊恩为他的言语感到好笑,忽然对萨利纳亲王发问,“你有过……和帕帕一起坐在王座里,让贾卡、苏拉和娲的子嗣们恭敬地跪在面前俯首称臣吗?”英武的雄子无惧奈萨残存的意志驱使的那团不成形的黑色泥沼质问着萨利纳亲王,“你见过帕帕让陛下为之欣赏的睿智和果断吗?”银色长枪猛地刺了过来,卡在长刀的吞口,在身披银甲的雄子转动的手腕间顺着刀刃甩了出去。“你有被帕帕教导过如何掌握强大的本能吗?”两位雄子对峙着绕着圈子,手中的武器相互攻击者,在接触时迸发出明亮的火花。四周的残骸漂浮着开始旋转,绕着他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涅托·菲斯特,你是否思考过,为什么我们已经有了强大的虫体,还要保有另一套孱弱的基因,用它的模样来生活?”长长的尾须延展汲取,翅翼上的鳞片唰地一声变成耀眼而明亮的赤红,银甲褪去,英武的雄子身型飞快拉长虫化。熔岩的火焰在骨甲上燃烧,平顶的面甲上的t型开口上喷出黑色烟尘。他像从地狱中走来的恶魔,手持火焰长刀,煽动翅翼,有力地扬起地面上的尘土,背对着萨利纳亲王,拦在他和奈萨残破的泥沼之间。“你召唤不出真正的奈萨,不仅因为你的血脉实在稀薄,即使吃掉了我的蛋液,也根本没有获得一个奈萨的雄子应有的能力…还因为你根本驾驭不了你的战雌虫…只能成为它们的傀儡。就在你死之前……让你看看真正的帕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