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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将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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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嫌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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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们还在为这些警官对小江的怀疑而辩解,结果突然告诉他们小江居然隐瞒了他们这么重要的事?!

这可不仅是江欲行在他们眼里的形象大跌,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档口告诉他们这件事,分明了是在说他们家小凡的失踪,江欲行嫌疑很大!而且现在是有理有据!

一想到这儿他们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血液也变得冰冷,简直想现在就跟江欲行当面对质:是不是,是不是你!

他刻意不提韩秋舒知道,也没提正是韩秋舒说了先不要告诉她父母。

至于为什么,往后看就知道了。

只见刚对他升起好感的俩警察又交换了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一阵交头接耳后其中一人走出了询问室,去到了韩家父母那边。

别说,这人跟他那些客户的聊天尺度意外的矜持得体,不知道的以为是好朋友都完全没问题。就这,在他们浏览聊天记录的时候,坐他们对面的男人都还垂着脸,流露出了他的不自在和羞惭。

不难看出,对这个老实本分而且就这个年龄而言应该还比较传统的男人来说,干这种出卖性资源的工作是一件很不正当的事。

虽然他们应该保持客观公正不带私情,尤其对方还有嫌疑的情况下,但不得不说他们还是油然而生出一种正面的情绪来看待这个男人了。

而对于江欲行来说,要在这些眼睛下抽空去给半死不活的韩晋凡续命,确实添了不小难度——让颜平心脏受不了的是,江欲行还就是在大白天去的!就趁着贴寻人启事的间隙。

直到终于,在韩晋凡失踪的第11天——这还远不能说已经安全了、事件平息风平浪静了的时期,江欲行终于来对韩晋凡做最后的处决了。

在开始之前,江欲行还是先让韩晋凡吃点东西喝点水,不然怕待会儿太扛不起折腾。

——可就是,最可怕的,韩晋凡的情况显而易见的凶多吉少。而走失寻回的黄金72小时早已过去,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生还的可能已经渺茫……

但再如何,他们也不可能放弃寻找的希望啊!

他们能做的很少,除了父母每天往公安局跑,询问案情进度外,他们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这聊胜于无的线上、线下发布寻人启事了。

“再者,你们回想一下在韩晋凡受伤住院包括这之后的时间里,大叔是怎么照顾韩晋凡的?对你们、对我又是什么态度?如果真有什么深仇大恨,这未免也太忍辱负重了不是吗?”

韩秋舒非常的心累,一边是弟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噩耗,一边是与她相亲的两方因莫须有的怀疑而离心;她要在刚回国就把学校那边的工作交接出去,同时还要接收案情的进度,真的已经心力交瘁了。

但她还是尽量做到了温声和气、慢条斯理,同时也立场坚定地来说服和安抚父母,因为她知道父母并非不讲理的人,正是因为内心的受创和压力,一时难以调解才会如此。

她也不知道警察那边是哪里得出的这个推测。

但她先就得让父母打消怀疑——她真不敢想象在她回来之前她的父母是否就已经把这种怀疑对江欲行表露了出来!

“首先,大叔不是主动找上我的,是我对他一见钟情又死缠烂打。”说出这些话来她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坦荡大方。

“积极主动的是我,相反他一直不太接受,这点你们也是知道的。而如果你们还知道他做着你们眼里不体面的工作,并且背着债,你们不赞同的态度只会让他拒绝我的理由多出一条。”

“我不是不介意他在那种地方工作,而是他也身不由己。他并不避讳遮掩,我也能看到他是有跟那些人保持距离和分寸的。”

嫌疑?

所以,要说寻仇,跟这个江先生怕是挂不上钩。

另又有人说了:“这人还在自学考大学呢,我觉着吧,这么认真规划未来的人,怎么看都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吧?”

而在韩秋舒回来后,江欲行的嫌疑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削减。

于是,在一番追问后,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其中内情,包括江欲行不得不在牛郎店工作的原因。然后他俩就又交换了一个“卧了个大槽”且哭笑不得的眼神。

怎么说呢,一开始在他们眼里吧,一个是普普通通的中学生,一个是老老实实的打工人,结果深入调查后却发现人家还有老“精彩”的一面了,干嘛啊这是,演电视剧呢?

而虽说这位江先生是被迫进了牛郎店工作还债,但比起原来那种干净平凡的老实人背景,接触这种灰色产业的人难免就会让人觉得更容易成为不法分子,而且他还高额负债呢!

“那小姑娘父母也都死了,一个死在了病床上,一个不慎滚下楼梯,这一家人确实太不幸了。”

没有告诉他那起案件背后都涉及到了谁,也没有直言警告他不要深究,就只是告诉了他受害人一家的不幸结局。

但他瞬间就懂了。

二是:

“受害人母亲在知道江先生对他们隐瞒牛郎工作和高额负债后改口说的,案发当天受害人跟江先生之间神色有些怪异,当然她自己也给出了解释是受害人言行冒犯的原因……”

“但从受害人与江先生在厕所最后的对话来看,这二人之间的相处还是很正常的。”

“嗯。你还记得后面来的那两个人说什么了吗?”

“我想想啊……好像,就,也没说啥吧…对不住警官,这我真记不住了,好像…是给了个纸?”男人不确定地。

那对于他来说就是平平淡淡的一天,再有印象也有限。

“……那小公园平时都不见个人,所以那天我还挺有印象的。”男人回忆了下,“我进去的时候是有人,哪一格我就记不清了,可能是最外面那格?”

“我进去后有几分钟吧,我就听到他出去的声音了。然后又过了几分钟可能,又有人来了,两个,一大一小,不过大人的那个就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他没上厕所,说在外面等。”

“你上个大号也挺久的啊。”警官状似调侃地。

对此,江欲行他…喜闻乐见。

但他面上却是无懈可击的怔愣和愕然。

而韩父,本来觉得该按下偏见去调和这种尴尬的,结果却没能做到,而是目光复杂地看了江欲行一眼,然后搀着老伴先行一步。

会是那个鸭舌帽青年吗?互相汇报动态?

但这人没有隐瞒地承认了,可能性就低了啊……

“…我的一些客户。”

两口子互相宽慰,冷静,先冷静下来……一切都还只是怀疑,是有可能,不是板上钉钉,欺骗他们是一码事,如果小凡失踪跟江欲行无关,他们冤枉和指责就很过分了。

可话是这么说,而且在接下来的询问中他们也确实冷静了许多,甚至带着怀疑的目光去回忆细节后更衬出江欲行为人的磊落和良善来,似乎还减轻了江欲行的嫌疑,但——

但在结束询问离开公安局时,江欲行体贴地靠近过来关切他们的时候,杨母还是下意识地就跟江欲行拉开了距离,回避了江欲行伸出的手。

跟这边的同事又一阵嘀嘀咕咕后,做笔录的警员别有深意地对韩家父母问到:“你们知不知道跟你们女儿交往的那个江先生,私底下在做牛郎的工作而且欠了两百多万的巨额负债?”

不是他们不替江欲行“保密”,而是这个条件下作案动机大为成立,比他们目前只属臆测的“寻仇论”还站得住脚。嫌疑大增,那调查优先级肯定要高于个人隐私了。

韩家父母闻言大惊失色!

“他们一家不知道?”警员颇有些诧异地向江欲行确认到。

他问的是江欲行在干牛郎这事儿。

江欲行点头,“韩教授他们不知道。”

尽管他今天白日里已经潜入进来投喂过一次了,但这种饱一顿饿三天的日子,韩晋凡还是太虚弱了。

在依旧被绑着、只能狼狈地用脸吃饭的韩晋凡进食的同时,江欲行把他带来的蛇皮口袋解开,从中拖出三条被绑住嘴又被注射了麻药而昏睡过去的流浪狗来。

他给流浪狗挂上锁链,绑到旁边的柱子上去。然后一边等着这三条狗转醒,一边等着韩晋凡结束断头饭。

不说寻仇的可能了,人口拐卖跟这人有关的可能都更高了。

但是吧,这人又着实老实,这种没罪都能让他黑上三分的内情他可是就这么交代了——虽然之前是有所隐瞒,但他们其实不难理解其中苦衷。

甚至连聊天记录说让看就给了,只请求了他们别外传,毕竟需要保护客户隐私。

而她的大叔,尽管被怀疑、被冷待,也还是默默地陪着他们、支持他们。去张贴启事走得最远的,就是她的大叔了,甚至连外卖的工作都辞了。

也是没办法,江欲行三天两头就被叫到公安局,又要到处张贴寻人启事,每日的送餐工作量无法完成就要被扣工资,不如先辞了。就连晚上蓝调的工作,也请了假。包括自考学习,也都先搁置了。

他这尽心尽力的态度,不仅韩家人尤其是韩秋舒看在眼里,对他进行后期观察的办案组也看在眼里。

而她对父母这么说,对警察也是这么说的。不过相比于自家人,公事公办的时候她的表述会更加客观。

然而尽管她这样努力,她还是很难过地发现父母对江欲行那疏离的态度改变。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她知道爸妈也不想这样的,但人很难说服自己的心。

为此,她只能祈祷弟弟没事,并且快点找到线索,到时候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诚然,最初是他‘英雄救美’,但这年头谁会用这么俗套的戏码来钓鱼呢?你们也知道我并非容易动心的怀春少女,只是刚巧我真的倾心了,有谁能预见这个结果吗?我自己都不能。”

“然后我足足三个月不再见到大叔,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那时我对他还一无所知。而后他才又因为我一个学弟的关系去了我们学校,让我碰见。”

“我实在很难想象谁会做出这么迂回、漫长、消极的接近计划。”

“我绝不认为大叔是一个为了钱能够伤害他人的人。”

而警官那边还透露出有寻仇的可能。

对此韩秋舒很是诧异,她觉得这跟江欲行更联系不到一块去了。而且就他们一家遵纪守法的普通公民,怎么还能跟人结这种生死之仇了?

不过在被警察问话前,她先接受了父母的“审问”。

隐瞒?

“是我让大叔先不要告诉你们的。”

所以就算、就算那起案件跟这起案件有关,他们能触碰的深度也非常非常有限……

“葛队?”

队长回神,“嗯…嗯。那个,那个女同学,小姑娘的亲人只有她的父母,而这个江先生,以他跟那小姑娘的年龄差,是恋人或朋友的可能性也不高。”

“如果说这个姓江的真有嫌疑,按说也没道理这么不挑时间地点的吧?他都混到那一家子里头去了,有的是机会才对。”

队长听着大家的讨论,脑海中又浮现出前一天局长跟他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局长只跟他说了一句话:

不过等江欲行来了后跟他一对,他又不住点头说“对对,就这么说的”,但再要确认吧,他又并不能百分百肯定。

这个人能提供的情报也就这些了。

至少能确认两个事实,一是江欲行没亲自对失踪人动手——不过之前考虑到有第三者在场,江欲行会亲自动手的可能性也不大就是了。

男人怪不好意思地交代到:“我那啥,痔疮。”

警官就没再接这茬,继续问:“你进去就在的那个人,有没有搞出什么动静?特别是奇怪的动静?”

“呃,好像没吧?我记得挺安静的…”突然又想起什么,他确定到:“对!是挺安静的,我就听见我一个人拉屎的声音了,搞得我还有点尴尬。还是后面那小孩——应该是小孩吧?他估摸是拉肚子了,我就听见他那边拉得哗哗的。”

留下江欲行站在原地,表情从怔忪,到恍然,到歉疚低落,到沉闷默然。然后迈着有些沉缓的步伐,独自离开。

第二天警方就找到了那个上大号的男人,就是附近公寓的居民。找到了就立马把人带到了公安局取证,那头也要联系江欲行过来对下口供。

“客户?”问话的警员笑了下,“你不是送外卖的吗,跟买饭的客人还交换联系方式的?还是店家啊?”

“…不是,是我晚上的工作认识的客人。”

俩警员交换了个眼神,这含含糊糊的态度,还有“晚上”这个引人遐想的词,有猫腻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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