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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将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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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嫌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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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旅行箱的尺寸差不多能装下一个成年女性,以失踪人的体型装进去完全没问题。”一个警官用手指点着监控录像上截取打印出来的照片说到。

“但也不排除是失踪人自己离开的,监控只能拍到厕所东边的方向,失踪人只有来而没有离开的影像,不管是自主还是被动,都只能是从其他方向离开的。”

为此他不介意再增加风险。

所以说真的,他这人的心脏不是一般的强,要是颜平知道他的打算,肯定又要提心吊胆乃至极力反对了。

但他也不是一味冒险,越是走钢丝,他越会尽可能做好一切他能想到的保险措施。

想必韩晋凡只要冷静下来稍微思考一下也清楚自己的结局,但在绝望中给出一点希望,哪怕明知不切实际,也会忍不住自欺欺人地去抓住吧?

那这一点虚幻的希望要是能让韩晋凡的生存意志再坚强一点,便不算枉费,反正只是一句话而已。

毕竟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他下次来的话真不保证是什么时候,要是韩晋凡没捱过去,那他背负风险把人搞出来的付出可就白费了。

他们眼睛一亮,还真有啊。“跟谁?”

——目前,那位江先生仍有嫌疑。

江欲行那边,同样需要排查他的嫌疑。而比起上一次,这次更需要代入“复仇者”的角度来挖掘线索。

很多问题上次都问过了,得到的答案也没有变化。不过警方也不是没有新的发现:

杨母已经摇摇欲坠。

“我们接下来会正式以刑事案件进行侦查,需要对您和江先生再做进一步取证,您看?”

杨母抹去眼泪,虚弱地点了点头。

警员给韩家父母及江欲行放完了那个停车场监控记录相关片段后,说到:“没有您家孩子走出厕所的画面……所以,不会是他主动离开的。”

她看着这对教授夫妇的神情,也为之不忍,但该说的还是必须要说。

“还有,你们注意这个青年,他进入厕所的时候是提着箱子走的楼梯,离开时却推着箱子走的坡道,我们怀疑失踪人很可能是被该嫌犯用旅行箱转移走的。”

“嗯,这个我来就好。失踪人家属快来了吧?你们先去处理那边。”

支应走了属下,这位警官才又把视线落到诊疗记录资料中的“权贵子弟”几个字上,他不禁眉宇微皱。

然后起身,往档案室走去。

假设被韩晋凡用伪造信件聚到一起的女同学及那帮所谓二代们有过当面对质的话,那就算不知道从中作梗的具体是谁,起码也知道有幕后黑手的存在——但前者已经被害,而后者没道理会报复到韩晋凡身上吧?

至于第三方,就是韩晋凡本人了。

但这可不是能随便告诉别人的事,韩晋凡也显然在接受心理治疗前都不曾向别人袒露过,否则也不会憋出毛病了。那唯二知道内情的心理医生总不能正义爆棚替天行道吧?

对此,江欲行也是知道的,毕竟诊疗记录会被录入电脑么。

“这么看来,失踪人还有被人寻仇的可能。”看完小刘带回来的资料,队长得出结论。

本来吧,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就算遇害了,比起被人寻仇那肯定还是人口买卖的可能更高,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韩晋凡不能在这份熟悉中感到丝毫的宽慰,而是更加惊骇欲绝!挣扎不得,叫喊不能,他只能瞪眼到目眦欲裂。

江欲行并没有理会他,但只是一个不经意扫过的毫无温度的眼神,便让韩晋凡感觉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喉咙像被什么掐住。

绑好了韩晋凡,江欲行便走到正对韩晋凡、距离三四米的地方,从颜平给他的袋子里拿出监控相机、大容量外接电池和三脚架,安装、摆放好。

让截取当时上大号的那个男人的照片打印出来,先去周围寻找一下——之前在公园的监控里没有拍到这个人,显然是从其他非规范道路进入的厕所,那么这人是附近居民或工作者的可能还是比较高的。

以及,正式将本次失踪案件从民事转入刑事,并通知到受害人家属,以及传唤家属做进一步询问调查。

不过在这之前,小刘从心理诊所那带回来的资料着实是叫他们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众人顿时沉吟。

因为目前看来这个猜测合情合理可能性很高,所以才叫人觉得头痛,像无差别犯罪、临时作案啊,调查起来最没头绪。

“……是有这个可能。”队长沉声叹了一句。

可不么,视频画面上靠边角的位置正是那小公园的厕所!

几人都神色一振,连忙把画面放大了盯着那厕所看,从那个鸭舌帽青年首次出现在画面中开始,一直看到他们的警车到来。

讨论随之而来:

操作电脑的同事替葛队摇了摇头,“那边的监控覆盖不高,没什么收获。”

天网系统主要覆盖在交通要道、治安卡口、公共聚集场所、宾馆、学校、医院以及治安复杂场所。而目标地段的楼盘开发都比较新,人烟稀少,治安情况简单,就还没监察到位。

同事又补充到:“那公园附近几个方向上的道路监控我都看过了,没有相似人物出现。要么是没被拍到,要么就是上了车。”

梁冰那边的任务就是在小公园周边调查,看有没有人目击到失踪人的行踪或者那个带着行李箱的青年,也可以是其他形迹可疑的人。以及寻找周围监控中有没有拍到对办案有用的内容。

“还……”

正说着,门就被人推开了——说曹操曹操就到,梁冰带着东西进来,并汇报发现:“找到了两卷监控录像,看看。”

江欲行虽然知道这么处废弃工厂,但没进来过,并不熟悉。不过他曾有十多年在工地的经验,很多建筑其实大同小异。

虽然周围无人又是深夜,但江欲行依旧没做什么照明,只借着微弱的天光和城市光污染,以及他自身优异的夜视能力,转了几个地方后,便找到了一处库门还能使用的地下仓库。进入地下后,这才打开手电。

“小刘那边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弄好了吗?”治疗记录涉及个人隐私,就得搞这么个流程,让心理医生那边配合调查。

“他已经往诊所去了。”

警官点点头,真要是失踪人自行离开的,就要结合治疗记录寻找线索了。同时针对另一个可能,一起进行的还有:“梁冰那边呢?”

这个监控韩晋凡动态的相机便是为此。待会儿,他还会到外面找个隐蔽的地方监控工厂入口——虽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靠近,但依旧不排除意外。

咔哒。

江欲行用他带来的铁链锁上了这扇双开式的库门。

所以,为什么不现在就动手呢?

不提功夫白费的损失,万一要是这期间韩晋凡被人发现了,那才是真的完蛋了吧?

这就要说江欲行费尽心思做到这一步,自然想尽可能地让自己满意,而不是仓促之间手边都没做好给予韩晋凡应有“待遇”的准备。

再次问到对方在等待期间玩手机是在做什么,得到了“看学习资料”这个跟上次一样的回答之后,这回他们有意引导性地提问:“有跟谁聊天啊之类的吗?”

之前他们没太深究这个细节,毕竟那时候只是程序性地怀疑。而等人的时候玩手机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实在不足以让人机警起来。

然后他们看到对方神色有些犹豫地,终究是点了点头,“有。”

然后把这些装备都擦拭一遍——他虽然戴着手套,但不保证颜平有没有在上面留下指纹。

让监控相机进入工作状态,江欲行便准备离开了。在离开前,他对精神始终保持高度紧张的韩晋凡留下一句:“如果你命大撑了下来,说不定我会考虑将你放了呢。”

这当然是假话,韩晋凡已经必死无疑。

在她和江欲行被分别带往不同询问室时,坐在外面等候的韩父——这个本来儒雅精神的老教授抱住额头,弯下了不堪重负的脊梁。

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韩父也被叫了进去。

案发当天并不在场的他,和他的妻子一起接受调查的,是事关“被寻仇”的可能。看他们对自家儿子犯下的事、他们儿子心病的由来究竟知道多少;以及失踪人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或者周围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乃至于,他们对那位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江先生的了解。

“案发现场做过伪装,应该是为了拖延被发现的时间。”说到这儿,她看了站得稍微靠后的江欲行一眼。

事实上,这位江先生在觉得等待太久进厕所找人的时候就是因为没发现异常,以为只是那小孩丢下他自己走了,这或多或少是耽误了一点最佳时间。

“合理猜测嫌犯在作案时心态非常冷静。”也很像个熟练的老手,这更靠近人口拐卖的可能。

已知被害人姓名,很快就能查到两年前四月份的该起案件。他翻阅资料,不出意外地发现记录中有含糊不清的地方。

于是,他又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另一边。

看来只能是某个失踪人自己也不知道的环节漏了陷了。

——当然,以上推测都建立在这次失踪案件的起因是关联那起女同学被害案的前提上。如果无关的话,自然就不用想的这么复杂了。

“要再深入调查吗?”有人向队长请示。

而如果“寻仇说”成立,那对失踪人的针对性则会更强,线索之间的关联性也会更强!

“问题是,从这份资料来看,失踪人作为间接凶手的事,谁会知道呢?”队长在思考中敲了敲桌子。

他们这位失踪人吧,在那起同学被害案中拱火的手段可以说是很隐蔽的,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只有三方:

本来从这一方面入手是想排查失踪人自己“离家出走”的可能性,但看了梁冰取证的录像后基本就排除了这个可能,对此也转移了重心,却没想还能带回来这么“劲爆”的内情!

诊疗记录肯定不会事无巨细地把患者那想到什么说什么、颠三倒四的话全部记录下来,只会对跟患者病情密切相关的内容做出整理、记录。

所以韩晋凡当初提过一嘴的周青语日记里“写的最多的就是她的父母,还有个哥哥”的话,落到那位何医生的笔下,就成了“日记以家人、记账为主”,以便佐证这位被韩晋凡间接害死、也正是韩晋凡心病源头的女孩是个“懂事、孝顺、持家”的形象。

“也有可能是做准备的时候被人打扰,所以中止计划呢?”一位女警员指着屏幕上,“这个男人是嫌犯进厕所后五分钟左右才来的,根据那位江先生的口供,他跟失踪人一起进入厕所的时候也说到了当时厕所最靠里的那一个隔间里有人在上大号。”

她继续:“首先假设这个男人不是嫌犯同伙的话,那他的出现可能打乱了嫌犯的计划,让嫌犯一度离开甚至放弃。也正是这个男人离开厕所后,嫌犯才又去而复返的。”

又是一阵讨论后,队长敲定了接下来的工作:

“在失踪人抵达之前,这个青年先于14:34进入厕所,14:45离开,待了有十分钟,这十分钟你们怎么看?”

“如果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诱拐,这个时间可能是在做事前的准备工作,不过我想不通这人又离开厕所是做什么。”明明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有没有可能是这人原本是没打算做什么的,都要离开了,突然发现能下手的对象,于是等待观察发现目标同伴(江欲行)离开了厕所,有动手机会,于是才又折返作案了?”

梁冰闻言遗憾地龇了下牙,又继续说到他的收获:“重点是另一个视频。”

操作电脑的同事便打开了文件夹里的第二个视频。

梁冰振奋地笑了笑:“我们找到这卷录像可不容易啊,就那个厕所斜对角,可算留了一截没树挡着,刚好对着一栋写字楼停车场的位置,那有个监控,我们一查,还真拍到了!”

当梁冰带来的第一卷录像按照他指明的时间拉到14:31和15:28时,他们分别看到了那个戴着墨镜和鸭舌帽、推着行李箱的青年从镜头中走过,而后一次的行进速度显然慢于前一次,不难看出是负重的增加所导致。

同时梁冰也讲到:“周围都找遍了,尤其是这人来的方向,那地段人实在太少,没什么目击情报。”

他不禁问到:“天网呢?葛队你们天网有没有看出啥?”

在不轻不重的疼痛中,一个刺激下韩晋凡醒了过来。

当看到这陌生、脏破而昏暗封闭的环境,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人捆绑到石柱上,他惊恐地想要大叫!但他的嘴巴也被封上了,只能发出嗯嗯唔唔的声音。

等捆绑他的人从后面走出来,在明暗交界中显露出他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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