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既然断了,你为什么不喊?昨夜你还骂我,不是有嘴么?”赵锦顿了顿,“是不是当时那人在胁迫你?”
赵锦本来没往那个地方想,现在一口气把猜想的全说了出来,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赵锦瞪着眼睛:“你那时不会真的——”
他不是聋子,只有一墙之隔,他能听见楚衍一些极力克制的声音,昨夜他困极,只当是自己多疑。但当他一大早踹门进来,不仅闻到屋里没散完的气味,床上还空无一人。
那血迹极其隐秘,只有一小块,若不是仔细看,是绝对看不见的。
楚衍心乱如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怎么了?”
“你还问我?”赵锦咬牙又切齿,他让侍女下去,走过来用双手捏住楚衍的肩膀使劲晃了两下,“我问你,昨夜那人是不是来了?”
楚衍被晃得头晕,赵锦的话更是让他面色发白,他睁大双眼,犹豫了一刻才说:
而一旦成为他这样的人,就不得不被一种无形的浪潮席卷着前行。
这世间,本就没有让他钟情的女子,或者说他已经无法钟情女子。而自己那看似遥远的未来正越来越近,仿佛除了赵锦描述的那般,真的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未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且顾当下算了。
楚衍忽然想到羽娘子那句“长路漫漫”,不由神色黯淡,心酸的叹了一口气。
“世子殿下,”那侍女又回来了,对他禀报,“二少爷来了——”
而赵荀也同样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虽然太子愚笨且失道,但新帝之位从来都是未知,眼下局势扑朔,一旦太子真的继位,兔死狗烹,与七皇子同队的官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尚书府和永乐府,一直宛如两叶无法绑在一起的小舟,因为他和赵晚晚的出生,出现了转机。
赵锦本不用如此紧急,可明明是只要等着就会水到渠成的事情,硬生生被那人的出现打破了所有。
“你不同意,皇帝就会给你赐婚。你一旦承袭安乐侯的实权,到时候就更由不得你来选择,玄玉,听话,此事将会如人所愿,皆大欢喜。”
“可这不如我所愿。”
楚衍颤抖着声线,想起自己年迈的父亲。
赵锦从书桌上拿起一张崭新的信纸,逼着楚衍坐下来写东西。
楚衍又被要求写承诺,苍白着脸说不行。
“你必须写......我四妹爱慕你多年,家母与伯母也多次商量着让你们定亲,我上午去永乐府问了,你父母同意,你就写你也同意。”
“你以前是不举,可也不是不能医治,你以后是要娶妻生子的。你这两年看活春宫本来就是个错误,是你自己贪图还是真的喜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楚衍皱着眉,抬起头看向赵锦,眼里痛苦又矛盾。
“我也不想的......”
他恨楚衍不懂事,楚衍不明白,但他养过娈童,他是十分明白的。那些万不得已卖身爬伏在他身下的男孩,哪个不是一回含怯二回含情的?
这世间无论男子还是女子,一旦被征服,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赵锦忍着气劝诫他:“你这边是半推半就了,那人玩腻后把你丢了,你到哪哭去?”
楚衍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尚书府的房间,窗外艳阳高照,若不是腰上还带着酸乏的感觉,楚衍简直怀疑昨夜和今早的事情是一场梦。
楚衍喊侍女为他穿衣,问现在是几时。
“回世子,未时了。”侍女为他披上红衣,关切道,“世子殿下未用早膳午膳,二少爷说若您醒了,就让您去小厨房吃饭。”
楚衍一脸可怜地看向他,衣服被他拽着,露出脖子和胸口一片崭新的吻痕。
赵锦松开手,恨铁不成钢的戳他的眉头。
“你糊涂啊你!”
“你听我说......”
“说个屁!”赵锦失望又气愤,“说什么?说你其实是个女人,也会来月事?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女人了?”
楚衍面如死灰,被赵锦一语说中心事,嘴唇颤抖起来。
“没有啊......”
赵锦快被他气死了,本来只是十有八九的怀疑,但眼下看楚衍的反应,更是让他确信了此事。
“你他娘还骗我。”赵锦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拽到床边,让他看断了的绳子,还有带血的床单。
“楚玄玉!”侍女这边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赵锦一声凶狠的呼喊,下一刻,就是他急匆匆冲过来的身影。
赵锦一进门,看刚睡醒的楚衍宛如看鬼一般。
楚衍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楚衍感觉当初找赵锦帮忙是他做得最错误的决定,他闭上眼,任凭赵锦抓着他的手,怎么也不肯写。
楚衍的思绪飞得很长很远,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一间破败的小屋,一个模糊的人影身上。
他想起不孕的母亲,想起自己不举的身子。这世上难道就没有允许残缺之物自由的道理吗?
儿时他们举家迁到京城,就是因为父亲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天子才收了他的兵权,命其在京都颐养天年。
很多话不用赵锦亲口告诉他,楚衍心里都清楚。哪怕镇北改号永乐,天子还是对楚臻的军才以及年轻的楚衍有所忌惮。
所以他才会听父亲的话,进京后藏锋玩乐好几年。
“不,我不同意。”楚衍拒绝,脑海中想起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赵晚晚,今年她也才十四岁。
“你们今年定亲,明年成亲......”赵锦不理他,只自顾说着,“哪怕你不喜欢她,她也是你名正言顺的世子妃。你可以不碰她,她不会介意,我这个做哥哥的都不介意!”
赵锦歇斯底里的声音到最后竟然也带着请求。
“从你骗我肚子疼时你就是想了!”
赵锦转过身不看他,他本来就比楚衍大了三岁,历经的事情也比楚衍多,他的确风流又粗咧,但除了私生子是意外,他几乎所有事都收敛着,总不能真把自己都玩赔进去。
“这两次就当是你尝鲜玩玩,你忘了你被他害成什么样子?那人若是再来找你,你不许再从了他。”
楚衍敛着衣服,坐在床边白着脸,不发一言。
“你别忘了,你可是世子,你爹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们楚家也只有你能往后传宗接代。”
楚衍晃了晃,似乎是有些动摇,赵锦继续道,声音里带了丝咄咄逼人的意味。
楚衍摆摆手,他不饿。
他想着是时候回永乐府了,昨夜发生的事情让他惊觉自己所做的一切在那人眼里既可笑,又无用。而且他也签了那份耻辱的“合约”,再怎么折腾也是白费力气。
再者说,除了第一次被做得太狠,昏了三天,这次他也并没有很不舒服的感觉。论长相身材那人是顶尖,底下也是他见过最大最厉害的,还让他体会到了做男人的滋味——虽然说是被做到射,但他也算是摆脱了不举的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