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略微一愣,随后蹙眉问道,
“她是何人?能得到你的倾慕的人,我想知道她是谁。”
“是…是…”
刘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也许是我的长相使你误会,可我并不喜欢男人的。”
清风却不以为意,
刘耀以为他恼羞成怒了,连忙用手肘挡住,可清风只是伸手把他头发上的叶子拿了下来。
“当然是了!所以你赶紧回去跟方丈道歉,继续当你的和尚吧!”
“我心已乱,回不去了。”
刘耀上了贼船才知道,被骗来的可不止自己一人。
“嘿嘿,那么巧啊?”
船桅边的杜衡应声回头,看到笑得一脸灿烂的刘耀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皱。
两人便没再说话,一道走了回去。
其实杜衡知道清风是何意,他自己不放心追了过来,在那儿看了良久,怎会不知清风所说的羡慕是什么意思…
只是,在听到刘耀说喜欢自己的那一刹,杜衡的心却是猛的收缩跳动了。
“什么?”
“他为何说羡慕我?”
刘耀自然不能说实话,难道自己情急之下胡诌的喜欢他也要跟他说吗?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杜衡却没反问,依旧不为所动。
“走吧。”
“哦。”
“你师父不放心你,怕你惹祸。”
刘耀便怒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能惹什么祸?”
“看了这许久,公子何不现身一见?”
刘耀疑惑地回头看了看,未见有人。
却有一阵踩落叶的淅唆声响起,随后从林中走出一人。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清风拉过了刘耀的手硬塞给他,
“你不收,我便一直纠缠你,你是要跟我比谁脸皮厚吗?”
竹林里竹繁叶茂,刘耀一个不留神被地上的竹笋绊倒,扑在了厚厚的落叶上。
“你找我…”
从叶子中抬起头,见清风正站在自己眼前,看着自己的眼神难以名状。刘耀连忙爬起,
谁?
杜衡?
那张永远冷冰冰的,像别人欠了他几十万的木头脸忽然映入脑中,刘耀隔应得汗毛直立。
没有的事都能说得天花乱坠…
重要的是,清风竟然信了。
看来自己还有当骗子的潜力。
说话不过脑子,现在搞得前后矛盾了…
见刘耀答不上来,清风觉得还有回天之力。
“同为男子,如果他可以,我为何不行?”
“杜衡…也不是女人。”
刘耀直接想抽自己两巴掌,可是话都出口了,只能硬着头皮胡诌了。
“他即使不是女人…我也爱他。”
清风还在追问,刘耀一咬牙,
“杜衡!我喜欢杜衡!”
清风怔住,刘耀也愣住。
其实若他自己不说,此事便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他虽轻薄,但刘耀也没打算要他怎么样…
可他……
刘耀极速思考,说谁呢?说谁呢?
三狗?大小姐?哪位师弟…
“她是谁?”
“我喜欢你,与其他无关。”
见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听,刘耀只能骗他了,
“我…我已有倾慕之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答应你。”
“你不要搞笑…”
清风还是说,
“我如今已是凡人,可以有七情六欲。刘耀,我倾慕于你,愿与你一生相守,你既害得我无法修行,便伴我一生一世罢!”
“嗯”
便走开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刘耀自讨没趣,也不在意,去找王辰捕鱼去了。
过了几日,几人在黔州古寺山下辞别,刘家师傅带着众弟子回到了南诏绝尘山。
南诏无海也不靠海,刘耀这个名副其实的旱鸭子唯一一次出海是跟随摘星阁的同道前往南域,说是有百年难得一见的海上奇观。
摘星阁的人养尊处优惯了,怕在海上遇到海盗什么的,便把闲来无事又好管闲事的刘耀一道骗了来。
“你刚才为何那样做?是存心让我良心不安?那你可就想错了,我刘世遗心比石头还硬,你那样做除了断送你自己,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感觉。”
“是么?”
清风缓步走近,忽然伸手…
“他…他可能是羡慕你…长的比较好看吧…”
杜衡脚下一顿,微微皱起了眉头。
“胡言乱语。”
两人一同往回走,一时无话。
“他那话是何意?”
杜衡忽然开口。
杜衡不语,抱着剑与清风对峙,其实是两个志向高远,法力相当又有共同爱好的人互相的打量。
末了,清风留下了一句话便走了。
“我真羡慕你。”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看来背后真的不能说人。
“杜衡?你怎么来了?”
杜衡未看刘耀一眼,一直与清风对视,冷漠的说道,
刘耀无奈,只能收下。
这事若是闹大了,师父不得把自己揍死?
送了玉坠,清风忽然对着空气说道,
清风拿出一个玉坠交给刘耀,
“你虽已有心悦之人,但恕我不能祝福你。这枚玉坠是我传家之物,现交给你,若有朝一日你回心转意,便戴着此物到这里等我,我必定真心待你。你若不愿,扔了也好换钱也罢,一切随你心意。”
刘耀推脱,
清风终于叹了口气,
“那便是了,那位杜公子的确很好。”
很好?
“因为杜衡就是杜衡,是我心中唯一爱的杜衡,我只爱他,我对他的爱可以逾越世俗的偏见!”
一番陈词,刘耀都觉得自己可以出本书了。
怎么那么牛啊…
“可你方才说不喜欢男人的…”
“我…”
该死…
怎么会突然想到他呢?
那个死木头,谁要是喜欢他,谁不得好死。
可是清风好像相信了,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些。
“师父,徒儿有些不适,先去休息了。”
还未等刘掌门应允,刘耀便急匆匆离去,杜衡在旁看着,先是垂眸思索,继而脸色阴沉。
刘耀在竹林里胡找乱窜,他要找清风说个明白,看看能不能有回还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