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佩瞅瞅楼上:“小草包人呢?被你弄得起不来床了?”
段佩一直口头轻浮阿清,元烛有点不想理他:“他中毒没好全,昨天下雨身上就痛,好不容易才睡着,让他多睡会。”
段佩微愣:“这....这能治么?”
他想看小兔子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病恹恹的小兔子只会让他心烦又无措。
...
雨下个不停,段佩翘着二郎腿坐在大门门槛上赏雨喝茶。
阿清说的话让元烛有些烦,他想凶阿清,可阿清哭的厉害,元烛捏住阿清的下巴,擦去阿清的眼泪:“不会丢下你,现在哄你睡觉好不好?睡着了就不疼了。”
阿清很明白自己是只会依附别人的蠢货,他害怕元烛会离开他,元烛每说一次不会,他便会安心一点点,他顺着元烛的手,用脸去蹭元烛的手心。
阿清像只淋了雨的小兔子,颤颤巍巍,奄奄一息。连吹风都会发烧的阿清,元烛也很害怕,怕他会疼死过去。元烛不会哄人,他只能抱着阿清去拍阿清的背,他陪着阿清,阿清不睡他也不会睡,他亲近的人总会离他而去,这是他新养的小兔子,他要时刻看着,才能确保小兔子是睡着了,而不是疼死了。
梦岚公主还是很气,挥开段佩的手:“真当本公主喜欢吃?本公主在皇城内什么好东西没吃过?我才不需要,留着自己吃吧你。”
梦岚公主带着侍女气呼呼地冲出酒楼,段佩在身后喊道:“诶?怎么走了啊?这是去哪呀。”
梦岚提着裙摆摆摆手:“爬远点,本公主去哪要跟你报备么!”
元烛眉头微微皱起,梦岚公主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那....那你要是累了....你就先上去休息吧,我不烦你就是了,板着个脸给谁看呀。”
元烛朝阿清招招手,阿清紧紧跟在元烛身后,二人在梦岚公主埋怨的眼神中上了楼。
待二人消失在几人面前,梦岚公主气鼓鼓地回过头质问段佩:“那个是谁啊?!他俩什么意思啊?!我会吃人么?!”
梦岚公主推开段佩,环抱手臂不服气地说道:“不是给我的?那是给谁的啊!你告诉我!”
梦岚瞪着元烛,这才注意到元烛身后还有一人:“这谁啊?怎么从没见过。”
阿清偷偷看了梦岚一眼,公主嚣张又跋扈,阿清害怕地缩回元烛身后。
段佩抬起头喊道:“梦岚公主。”
梦岚公主提着裙摆从楼上跑了下来,梦岚公主跑到几人跟前,有些害羞地掰着手指:“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元烛你这回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我.....我都.....我都想你了。”
梦岚公主眼里全是元烛,一眼便看见元烛手里提着仙鹤斋的糕点,梦岚顿时红了脸:“元烛,你...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么,这个糕点是给我带的么?”
小二一眼瞅见元烛身后的人,顿时惊住了,小二觉得这个人长地真好看,他挠挠头,心想:怎么还多了个人呀。
段佩对着阿清拍拍小二:“这是阿阳,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他。”
阿阳嘿嘿一笑:“嗯嗯,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对啦,九王爷和梦岚公主今天也来了,就在二楼。”
“小傻子?这就看呆了,以后可都要住这儿了。”段佩说道。
阿清回过神,拉着元烛说道:“阿烛...就住这么?阿烛好....好厉害。”
段佩扶额,骂道:“他妈的这酒楼我开的,给他白住,你夸人长长脑子好不好。”
段佩嫌弃地转过头继续挑点心:“他又不吃甜的,别给他浪费粮食。”
阿清对段佩的话充耳不闻,段佩回头一看,阿清已经跑到元烛身边,举着吃剩的半个糕点给元烛。
元烛没嫌弃糕点只剩一半,也不像段佩说地不吃甜食,他张开嘴把递到嘴边的半个糕点吃了下去。
驿站很偏,物资也不充沛,没有大夫药品也不充足,元烛只能把阿清抱在怀里,轻轻揉弄难受的部位希望能帮阿清缓解一些疼痛。
阿清疼的厉害,呜咽地抓住元烛:“阿...阿烛,怎....怎么这么痛阿,呜呜呜。”
元烛很无力,阿清很难受,可他没有任何办法:“忍一忍,雨停了就不疼了。”
阿清吓了一跳,刚走过来差点直接窜回元烛身后。
段佩拿起橱窗台做好的糕点塞到阿清手心:“尝尝。”
阿清手心里的糕点被做成粉嫩嫩的花朵状,中间还镶了一颗白色的糖珠,阿清咬了一半,露出欣喜的表情:“好好吃。”
阿清心满意足地拿着糖葫芦边走边吃。
段佩对于阿清两个糖葫芦就能哄开心的没出息样,表示很无语。
京城有家着名的糕点店铺,糕点又精致又贵重,段佩把人带到仙鹤斋。
天气很好,太阳高高挂起,三人终于到了京城,京城比昭都县还要繁华,一进城阿清目不暇接左观右看,小黑撑了个懒腰从挎包里钻了出来站在阿清的肩头探着个小脑袋四处张望。
“快到酒楼了,小草包下来走走?”段佩说道。
元烛站在马下将人抱了下来。
吃过饭的阿清总算安稳地睡下。
傍晚,雨停了,阿清在房间里闷了一天,元烛怕他憋坏,便带人到大堂吃饭。
段佩把面前的竹编篮子推到阿清手边:“小草包睡醒了?管事给的糖枣,我吃不完了 ,你吃吧。”
元烛回到房间,阿清醒了,捂在被子里直哆嗦,元烛掀开被子一角露出阿清的小脑袋。阿清眼里都是眼泪,哭兮兮地看着元烛:“阿....阿烛,你去哪了呜呜呜。”
元烛低下身子哄阿清:“我下去叫人送吃的上来。”
“阿...阿烛,身上一直....一直好难受,呜呜呜。”阿清一个劲地往元烛怀里钻。
阿清脸色不好 ,病恹恹地解开腰带,元烛站在一旁,担心地问道:“哪里不舒服么?”
阿清不想给元烛添麻烦,可关节的疼痛感让他十分委屈,他瘪着嘴点点头:“膝盖,脚踝,手腕都....都疼。”
元烛皱起眉头,握住阿清的手腕看了看:“疼的厉害么?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应该可以,回京城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元烛说道:“你不要再给他取这些外号,也别当着他的面这么喊他。”
段佩不以为然,怼道:“你真当他是刚出生的奶娃啊,本来就够笨了,说两句就受不了,以后你不在身边了怎么办呢?”
...
元烛面色不善地下了楼,段佩“哼”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起够早的啊,昨晚我可听到小草包呜呜呜的哭了一宿,没想到我元烛哥这么厉害呢?”
元烛很烦别人意淫阿清,他左右看了看,好在大堂没人:“什么也没干,不要拿阿清开玩笑,特别是这种事。”
“是是是,小草包是你的小心肝,一点坏话都不能说。不过干了就干了,还啥也没干,看不出我元烛哥还挺虚伪的。”段佩依旧白眼伺候,举着手边的茶壶又倒了一杯茶,“这雨不停呀,今天又走不了了吧,吹风都能发烧,这么大雨不得把小草包给淋没了。”
已是卯时,天空依旧灰蒙蒙的,雨一直“嘀哒哒”地下着,没有要停的意思,阿清不知是疼晕了还是睡着了,哭哭啼啼地总算在元烛怀里安静下来,元烛探了探阿清的鼻息,虽然微弱但也让元烛安心下来。
元烛靠着枕头睡了一会儿。
天气太差,天都亮了屋里依旧十分昏暗,阿清还没醒,身上估计还疼着,身子一直在微微颤抖。元烛的脸色很差,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他想雨下多久阿清便要疼多久。
酒楼里的客人也发出了“悉悉索索”地笑声:“公主的脾气还是很冲。”
公主的脾气一如既往,段佩也不在意,他仰头看向二楼的看台,王爷正撑着个脑袋在围栏后看戏,王爷发现段佩看向自己,笑着朝段佩招招手,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回来啦?
“公主别气啦,那是元烛路上捡的。”段佩回答道。
“路上捡的???”梦岚诧异地喊道。
段佩笑了,把自己手中的糕点递了过去:“好了好了,我给公主带的糕点公主看看。”
阿清埋在元烛怀里,哭哭啼啼,全身发颤地说道:“阿....阿烛,我....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呜呜呜。”
元烛眉头微微皱起,他轻拍阿清的后背,垂眸说道:“没有,是我没保护好你。”
阿清哭的很凶,鼻子眼睛都哭红了,他很自责,疼痛感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呜呜呜,阿....阿烛,我...我是个麻烦...你别丢下我,呜呜呜....你别扔我一个人阿烛,我....我什么都能学,我....我什么都会学着做,对....对不起阿烛,你...你别嫌我烦。”
“干嘛?我是鬼啊?说你呢,你躲啥?你是谁?”梦岚插着腰喊道。
元烛说道:“我先上楼了。”
梦岚挡在元烛身前:“见到我就跑!什么意思啊你!”
梦岚公主伸手去接,元烛拎着糕点的手往后缩了缩:“不是给你的。”
梦岚公主一脸迷惑:“啊?”
段佩赶紧把自己手里的糕点递过去,公主的面子不能不给啊!:“梦岚公主,我给你带了。”
段佩一下精神了起来:“王爷也来啦!”
“段佩!元烛!”二楼传来清亮的女声。
一位穿着淡粉色纱裙的漂亮女生正站在二楼看台朝他们招手。
阿清像做错事的小孩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段佩也....也很厉害。”
段佩受到夸奖,笑着轻哼了声,一甩袖子走进了酒楼。
店里的小二瞅见来人,惊喜地喊道:“掌柜!烛哥你们回来啦!”
阿清眼巴巴地看着元烛,期待分享美食后元烛的回答,元烛说道:“挺好吃的,多去挑一些。”
段佩没想到元烛吃的还挺顺当,他压着嘴角,觉得阿清真会来事。
嘉尚酒楼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足有四层之高,装修外观都极其华丽,阿清站在大门口被酒楼的富丽堂皇震住了。
段佩说道:“那是,一天到晚就知道馋糖葫芦,糖葫芦才几个钱?”
阿清对段佩踩一捧一的说法很不认同,撇着嘴心想:糖葫芦也很好吃。
“我....我想给阿烛尝一尝。”阿清说道。
段佩站在柜台前挑糕点,转头看看身后门神一样的两人,不耐烦地喊道:“傻子,你过来。”
阿清看看元烛,元烛点点头,阿清便乖乖走到段佩身边。
段佩恨铁不成钢地喊道:“什么玩意啊?我喊你过来还要经过他的同意??”
京城繁华又漂亮,建筑物多数都是好几层,街上的马车各式各样,男人女人都穿的十分好看,阿清拽住元烛的衣袖:“阿烛....住在这么?”
元烛点点头,他遇见段佩之后除了出任务,一直都住在酒楼。
街边传来糖葫芦叫卖的声音,阿清盯着糖葫芦咽口水,他拉拉元烛的衣角,元烛会意带人过去挑了两串糖葫芦。
阿清憨憨地笑道:“谢谢段佩。”
段佩扭过头嘟囔着:“真蠢。”
....
元烛毫无办法,坐在床边安静地搂着阿清。
段佩送来饭菜:“我给他粥里放了点药,吃了直接就能睡过去,这雨今天都不知道会不会停。”
段佩还想进屋看两眼结果被元烛关在门外,他“呸”了一声扭头找人下棋去了。
阿清摇摇头:“还....还好,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就开始疼了。”
“恩,先洗澡。”元烛说道。
睡前,阿清便开始疼的难以忍受,缩在被子里疼的直哭。阿清被毒药坏了身子,到了阴雨天气,关节处便会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