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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我是谁(双性/1v1/高甜肉/可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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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吸奶途中爸爸回来了,爸爸的往事,小鱼哭成喷壶【唉】邰哥:看错你了假正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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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孩子高中了,能独立做出一顿不错的饭了,家里的家务也能收拾的很好了,杨乘欣慰之余觉得,现在应该是时候了,儿子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了。

养儿子这十多年生生把他年轻时候的那些倔脾气,吃软不吃硬的烂性格和一件事等不了三分钟的急躁毛病给扳了过来,变成了一个耐性十足的好爸爸。

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怎么让脾气变得这么好了,娘唧唧的。

后来他在家里地板上全都铺上厚地毯,地毯上面铺被子,生生把那人逼到没地方可摔。

后来那人不打自己,也不摔了,老老实实吃饭睡觉。他以为自己终于能把这个人留在自己生命中了,然后孩子出生后,那人拖着虚弱到可能随时晕倒的身体都能隔空抽他一巴掌。

他太高看自己了,也太低估他看上的人了。

一边是虚弱逃跑的老婆,一边是刚生下来弱小得被医生下了“有可能活不过一周”的死亡通告的小婴儿。他不知道自己该选哪个。

追老婆去么?那人恨死他了,看见他恨不得剁了他,如果在追老婆的途中孩子再出了什么事,那他就真的可以去死了。留下看孩子么?那他老婆怎么办?他身体已经不如刚被他关起来的时候那么强健了,怀胎九月,孩子和监禁夺去了他曾经有力的肌肉,化作软软的脂肪层,肚皮上还有一个刀口,万一伤口裂了怎么办?

他自己作下的虐,自己要面对这个烂摊子。

“????”

是人么???

这要怎么办啊?

【……嗯……你干嘛?好吵。】邰逍被他吵醒了。

邰遥赶紧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这题超纲了。

邰遥向来装不下事情的内心抖了一下,他开始使劲呼叫邰逍:“假正经!假正经!邰逍!快起来快起来!别他妈睡了!”

“昨天晚上瞎折腾什么啊,非搞得那么晚,现在出事了睡得跟头死猪似的……邰逍邰逍!快起来!你岳父来了!卧槽我要崩溃了!”他丝毫不记得是他自己先撩拨小鱼,把邰逍扔出来灭火的。

嗯,岳父也可以喝花茶么,美容养神。

邰遥替媳妇儿感到高兴,虽然他不知道有个好爸爸是什么感觉,但是看小鱼回复精神的样子……唔,应该是挺好的吧。

不知道岳父会不会喜欢他。

这么些年了,他的孩子一点没变,还是那个心软又善良的小团子。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对不起老婆也对不起儿子。

杨乘一个四十多的大老爷们儿,现在只想埋进老婆怀里哭。

“……啊”中年大叔张了张嘴,低声叹息,就知道绕不过这个问题,“我当时傻,坐火车被人偷了包,下了车浑身就剩两百块和身份证了。想联系你但是忘了你手机号了……”

杨余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我这些年的短信电话都白打了……我早说过让你背我电话号码,你偏不,活该么?”

“该该该,活该,我的错。”男人双手举起摊在胸前做投降状。

他再一次发现自己真是个不靠谱的爹。

等到后面好不容易找到媳妇儿的地址,又好不容易见到他的面,之后又各种掉节操的巧遇制造相处机会,终于靠着自己的不要脸和耐性以及“老婆说的对”的思想方针,慢慢打动了槐树那颗冷得和冰一样的心,把人带回来了。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现在他好不容易把人带回来了,他知道槐树估计也在不安。那人看上去冷硬冷硬的,但只要你软软的靠过去,他首先就会自己慌乱起来。

杨乘蹲在车站里想了俩小时,决定不回去了。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到时候灰溜溜回去了,儿子问“爸爸去我妈呢?”,回答不上来可就尴尬了。

他儿子独立又优秀,一个人生活也没问题的。

他尽量把那种愧疚感丢在一边。对不起儿子,爸爸有更需要负责的人。

他老婆小时候也这样委屈过吧,要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亏,才养成了那样一副冷性子啊。一着急起来刀子除了往外人身上捅,必要时连自己也照捅不误。

他年轻时怎么就那么混蛋,怎么就硬得下心去把那人努力给自己造出来的堡垒给敲碎,把他好不容易逼着自己从骨子里长出来的翅膀给掰折呢?

这是他造下的罪,他应该去承担相应的果。

他没法跟儿子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毕竟儿子他另一个爹当年也是一方势力的一霸,暗中让个人消失都抓不着他把柄的狠人。

余槐树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的名字是院长看到孤儿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时取的,他性格里天生就带一点槐树的鬼气似的,看着安安静静的,谁都不知道那张漂亮无害的面皮底下在打什么主意。外人更是不会知道他是双性人还被迫生了个孩子。

杨乘其实要谢谢余槐树,没在逃走之后派人过来搞他,不然他可能都看不到儿子长大。

杨余基本已经止住了眼泪,他也知道一个大男人在父亲面前哭成这样实在不像话,现在还埋在邰哥怀里是因为实在太羞愧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得打嗝。杨余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管怎么样,爸爸都回来了不是么?他还有邰哥在身边,没什么撑不过去的。

一切都在变好。

但带着这种性格去找他老婆可能正正好。毕竟他老婆也是个暴脾气,两人说不到三句话就开始互怼,谁都不肯让谁。

他走的时候想了很久,还是没敢跟儿子说自己要走。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那个人,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原谅他,跟他回来,不知道他会不会还想弄死自己。没准儿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等到孩子大了,上幼儿园了,杨乘看着自己打个针都要委屈哭的孩子没办法。再等等吧,这么小的孩子没有自保能力,被人一抱就偷走了。

孩子上小学了,能自己站在锅台前炒个西红柿鸡蛋了,杨乘吃了一口咸不唧唧的西红柿鸡蛋叹气。再等等吧,他连饭都不会做,自己一个人可怎么活哦。

孩子初中了,电脑里存的小黄片让他震惊了一下,然后感叹都到这个年纪了。再等等吧,青春期性教育一定要做好,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能让孩子以后吃暗亏。

他留下照看这个小生命了。

双性的孩子,和他老婆一样。这可能是他能留住的最后一点他和那人的联系了。

不排除有“把孩子养大了也许能唤回老婆的心”的私心,他没法丢下这个老婆辛苦了大半年生下来的孩子。九个月的孩子瘦小的可怜,比同月份出生的婴儿都要虚弱,出来就带上了呼吸器。刚怀上孩子的那几个月,那人打不动他就自己打自己,他几乎是时时刻刻盯着那个人,半夜都要一个小时起来盯一次,确认他的安全。生怕那人再趁他不注意自己故意往地上摔,以求流产。之前他已经做出过类似的举动了,把自己摔得下体出红,差点孩子就掉了。

他年轻的时候混蛋过,逮着一个好看的小帅哥死缠烂打睡了人家,硬是把人锁家里让人家给自己生了个娃。他以为有了孩子那个人应该就会留在他身边了。哪想生完孩子后他去婴儿看护房看孩子的功夫,那个刚开完刀的人就跑了。

也是,像他那样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大了称霸几条街的混混大哥,最终混成一个势力里的小头领的狠人,怎么可能被一点没甚感情的血缘羁绊所留住。这人的心不在他这里,他就是锁他再久,他也能长了翅膀飞走。

他越想抓住,抓得越紧,那人就离他越远。

【……】邰逍沉默了一下。

【……我还有点困,你加油,看你了。】邰逍沉默了三秒,送了邰遥一句话,继续陷入深层意识睡眠了。

“……?”

这种时候了,计较这种事重要么?不重要。

“邰逍!起床了起床了!我他妈要晕倒了!”邰遥手稳稳地端着烧开的电热水壶往茶壶里灌热水,拿出假正经平时的面瘫脸,其实心里颤抖得一逼。

他是真的不善于面对这种貌似是普通人的父亲,那种会跟儿子勾肩搭背,居然还会看着孩子就红了眼眶的父亲,完全没有相处经验啊。

邰遥顿住了。他放下洗干净的玻璃茶壶,赶紧把自己耳朵上的耳钉摘下来塞裤兜了——听说老人家不太喜欢浮夸的年轻人。

他安心的继续把花茶干放入茶壶中,用热水烫一遍然后倒掉。

然后他又顿住了。第一次见岳父,自己已经把人家的宝贝儿子搞怀孕了,这要怎么办?跪下求原谅的话他会同意把儿子嫁给自己么?会不会给自己一张支票让自己滚,以后连孩子都不能探望?——他为数不多的关于大众父亲的常识都是从自己偶尔看过的狗血家庭剧里来的。

邰遥看他们父子聊的投入,又看小鱼的情绪似乎平稳下来了,顿时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他握了握手,自己走到厨房给岳父泡茶去了。

聊完天总要喝茶的吧。

想了想,把茶叶换成了孕妇适合的花茶。

“儿子,给爸爸个面子,我花了好大劲儿才把他带回来,这次他要是再走了,我就真活不下去了,你是不知道,他可真难追啊。”杨乘把人勾着脖子勾到自己面前,像小时候那样抱了抱杨余,然后松开他,双手合十,红着眼,求哥们儿帮忙似的悄声求儿子。

这架势杨余很熟悉,他初高中的时候,他爸为了培养他男子汉自我意识,经常这样和他以哥们儿相处。现在这样他反倒自在了些,比刚才那样尴尬兮兮的要强多了。

“你先说你为什么不联系我?”杨余低声问,他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睁着一对红眼瞅他爸。

然后他想借公共电话亭给儿子打个电话。站在电话亭前一分钟后……他尴尬的发现自己不记得儿子手机号。

而记得儿子手机号的手机被偷了。

日。

但孩子是无辜的。他打听清楚老婆在哪里出现过后,把绝大部分积蓄留给了儿子,自己带着少量积蓄和身份证手机就上路了。

结果刚出门上了火车,在车上眯了个觉,醒来后准备给儿子打个电话,就发现自己包没了。找了列车乘务员,查遍了全车厢都没找到。乘务员很抱歉的告诉他列车已经在好几个站经停过了,小偷可能早就下车了。

好极了,他下了车,浑身上下只有袜子里的两百块钱和裤兜里的身份证。

安安稳稳多活了十来年,他琢磨着没准儿他老婆其实对他也是心软的呢。

所以他想了很久后很怂地留下一张纸条的一张银行卡就跑了,他不敢看见儿子的眼泪,那双杏眼哭起来的时候跟余槐树几乎一模一样。应该说,杨余长得就很像他槐树,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这孩子的性格和他爹完全不一样,软和得够呛。

他儿子顶着幼年版槐树的脸委屈的时候,那是最让他揪心的时候。

不过……真把他妈找回来啦?

哭唧唧的小美人在男人怀里动了动耳朵,抬头往男人衣服干的地方蹭了蹭泪花,偷偷抬眼看向旁边站着的父亲。

杨乘看着儿子红通通的眼圈和那个小眼神儿,心里一下就酸了。他仿佛看见了小时候委屈得埋在自己肚子里边哭边跟他告状说幼儿园的小阿姨给他打针太疼了的小孩。等他安慰儿子说“阿姨不是故意的,她们是技术不到位,你原谅一下她们吧,我教你一个办法能临时提高小阿姨的打针技术,下次打针就不疼了”时,小孩儿就会抬起头用这种眼神看他,委屈又好奇,还有对人的宽容与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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