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于爱的人被爱所困。
黎音说过,她最喜欢看这样的因果报应。
车里的气氛压抑。
黎音也只是个凡人,她嫉妒的坦然。
可她不想小人般的去偷窥挖墙脚。
宴会结束后,问渚一直沉默。
黎音又看了一眼,没有看清女人的脸。
只看到了她白嫩的乳房和胸口上的一块胎记。
黎音回过神,不想再看了。
再爬高一点,或许,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见那个女孩。
问闫对他并不好,只是无休止的训练和鞭笞。
那段时间,他痛苦的像条狗……
他被问闫收养,变成了问渚。
朱闻,连同他的学籍和档案,被一同销毁,和那个死去的问渚,一起被洒落在海底。
只有鱼群知道……
每次问渚被打的鼻青脸肿,都是温颍给他创可贴,还温柔的嘱托他不要碰水。
问渚在国外的那一段时光,实在不算是愉快。
可在他十四岁的那个夜晚过后,一切都变了。
只是他身子不太好的样子,他从来不参加体育活动。
其实他们两个人没什么交际。
要说问渚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朱闻好,大概是在一次体检之后。
那时候,他还是叫朱闻。
在国外的时候,他就经常被人欺负。
外国人总是瞧不起亚洲人,问渚做什么都会惹来一顿揍。
那天温颍也来了,她问起洛洛去哪里了。
问渚说她死了,温颍一脸的悲伤。
她哭的很伤心,问渚递给她了一块糖。
不过看着他们夸张的表情,问渚觉得他们多半在撒谎。
可洛洛确实是死掉了。
像他的小麻雀,像那只小白猫。
“嗯……啊……嗯嗯~”
黎音的脚步一顿,嫉妒和猜疑让她停下脚步。
她想回头看看,看看是不是她猜想的那个人。
温颍的爸爸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连院长都对他点头哈腰的。
问渚很羡慕。
洛洛没有上过初中,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死掉了。
那次她带给他一只布偶。
大大的眼睛,有些滑稽的鼻子。
他很喜欢。
“黎音,你该庆幸,你做的是她的影子。”
黎音的泪水被掐了出来,她不停的咳嗽。
问渚没了兴致,仰倒在后座上。
问渚伸手,直接掐住了黎音的脖子。
力道很大,不像是开玩笑。
“黎音,我说了,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问渚看着黎音,眉间一皱。
“你不开心?”
“那问先生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呢?我应该大笑出声吗?”
也不知道怎么走的,就走到了一个狭小的过道里。
旁边就是储物间。
黎音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悉悉索索的暧昧声音。
“过来。”
问渚终于开了口,可还是冷冰冰的。
黎音没有反抗,往他那里靠了靠。
他好像有心事。
有人心里掉了眼泪,风不知道,夜不知道,只有月亮知道,可月亮不是他一个人的月亮,所以,有人在月亮上发现了他的眼泪。
好可笑,好嘲讽,不是吗?
是谁还是不是谁,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告诉问渚,然后等着问渚生气把她杀掉。
人都是这样坏的,看到完美的东西,总想要找出她的不完美。
直到,问渚20岁的时候,他回了国。
从那以后,他就和温颍断了联系。
所以人,都以为他失踪死掉了。
却不知道另一个他已经在黑暗中重生。
于是她把高跟鞋脱了拿在手里,一步步靠近储物间。
门被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两道身影正上下起伏的交叠在一起,肉体碰撞的声音变得清晰。
朱闻不见了,只剩下问渚还在。
是的,问渚死了。
现在的问渚,不是以前的问渚了。
问渚晕血,是他背着问渚到校医院的。
他见过问渚的父亲,是个威严十足的人。
温颍在学校里也很受欢迎,她为人大方,待人又宽容。
可只有一个人不打他,他叫问渚。
他在国外住着别墅,据说他家很有钱。
连那些外国孩子也讨好他。
问渚的初中在国内上了半年,就和温颍一起去了国外留学。
他们长大后就很少聊天见面了。
温颍有她自己的朋友和圈子,他不配进去。
都离开他了。
那洛洛的那些画和彩笔怎么办?
洛洛很喜欢的那个芭比娃娃又怎么办?
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那天院里来了很多人,唯独没有洛洛的家人。
问渚没看到洛洛最后一面,不过听一些大孩子说,洛洛死的很吓人。
肠子和脑浆都出来了。
可洛洛似乎不太喜欢温颍。
她说温颍是坏孩子,她把小猫给杀死了。
可问渚不相信,他觉得洛洛是嫉妒。
温颍一直在资助他,自从那次他们在福利院见过一面之后。
温颍是真的把他当做了朋友。
那天她手里拿着失而复得的蝴蝶结笑的灿烂。
“咳咳……呃……”
黎音的意识有些涣散,她没想到问渚反应这么大。
问渚看着黎音涨红的脸,松了手。
黎音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像这样吗?”
不知道黎音触到了问渚那块逆鳞。
在aphrodite待了这么久,她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可她不关心。
“颍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