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觉得有些没面子,脸色就沉了下来。
想要伸手拽黎音。
可还没拽上,就被一脚给踹开了。
“对不起,这个不太方便。”
黎音急着摆脱他,就把手上的酒放在了前台上。
“不太方便说出来吗?小姐写下来给我看也可以的。”
她不喜欢无谓的社交,只好挪了身子。
“你好,美丽的小姐。”
可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霎那的出现,便已经足够惊艳了所有。
问渚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黎音知道问渚现在心情不好,她也不想去招惹他。
诅咒他,还是在说自己,黎音分不清。
只是现在她心里是怨恨的。
她可能是醉了,可她千杯不倒。
原来,不止是她一个人的黯然神伤。
问渚这样的人,也会在爱的人面前自卑吗?
看着问渚的背影。
喜形于色这种东西,她早就摒弃了。
太单纯,死的会很惨,因为没人会保护她。
她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掉,她眼里差点升起一股雾气。
怪不得问渚会这么……
就像黑暗里的人总渴望着光吧。
每个人都渴望美好的东西,像温颍这样的女孩,才是真正值得被爱的吧。
一副得体的大小姐作派,优雅又随和。
黎音看着台上的女孩。
她承认,台上的女孩,比她要纯洁。
看样子年纪不算大,长的很是英俊,偏硬朗的那种,眉间满是沉淀的岁月痕迹,身上的气质很是醇厚,散发着成熟男性的荷尔蒙。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淡粉礼服的女人。
只一眼,黎音就明白了问渚种种反常了。
黎音今天特地穿了一件低调不出错的抹胸黑礼裙。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可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的目光冷淡,整张脸都透着淡淡的疏离感。
有主持人过来致辞。
这场宴会是在一栋别墅里开展的,主持人说今天有幸请到了这栋别墅的主人和他的女儿。
黎音心头的不安加强。
“好。”
她答应的痛快。
等黎音再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丝探究。
这次的礼服是他自己选的,一样的好看。
隐隐的,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黎音不知道问渚干嘛拉她出来。
“黎音,不要在外面丢我的人,懂吗?”
“只有在我面前的时候要低头,在其他人面前,把头仰起来。”
说完,用手挑起黎音的下巴。
问渚没有理他,直接拽走了黎音。
众人默默看着,不敢讨论,男人也只能自认倒霉拍拍屁股走人了。
“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嘛?怎么刚才呆了。”
黎音坐在宴会的角落里,她看的出问渚今天对她不太上心。
她正好乐的清闲不用去应付他那张臭脸。
宴会的中间悬挂了一串巨大华丽水晶吊灯。
男人被踹倒在地上,刚想抬头骂人。
就看了如同煞神下凡的问渚。
“问总,误会误会。”
“先生,抱歉,我有急事。”
男人的脸色突然变了。
因为两人的动静,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
黎音只好看向他,淡淡的说了句。
“先生,麻烦让一下。”
“不好意思打扰了,能冒昧问一下您的名字吗?”
心里的烦闷要翻涌出来,她有些想吐。
踉踉跄跄的走出去,她有些分不清路了。
如果眼泪醉人的话,黎音怕是要醉死在这风月场里了。
她已然,醉的不省人事了……
温颍只是短暂的出现了一下,就像是月光。
可就是这种氛围,更能让人激起征服欲。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手上端了一杯香槟走向黎音。
他长的不算很丑,可和问渚一对比,简直就是泯然众人的概念了。
他的背直挺挺的,可黎音却看到了他坚强背后的落寞。
黎音举起酒杯,这一杯,她敬问渚。
祝他青春不在,永失所爱。
她看向问渚。
问渚坐在黑暗的角落里,看向台上的温颍。
呵呵。
黎音看到温颍,只觉得心里的苦涩都要溢出来了。
她该拿什么跟人家去比,就像问渚说的,她不配。
可黎音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只看她的眼睛,就觉得世间美好也不过如此了。
对待每个人的问候,她无差别的回应。
是天使吧,应该是天使。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这么着急,会对她这么不耐烦,会这么精心的打扮自己……
到最后,只有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女孩笑得甜美,伸手给大家打了打招呼,用手亲密的揽着男人的手臂。
主持人用喜悦高昂的声音在欢迎什么人。
她没听清。
只看到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走到了台上。
可她不在意,脊背挺得板直。
她不怕别人的口水,她就是靠这些活着。
宴会快要到尾声了。
问渚好像看透了她眼里的疑问。
破天荒的说了句。
“陪我出来抽根烟。”
“就像这样。”
他亲手调教的,还算满意。
黎音看着问渚,他今天似乎是刻意收拾了一下自己。
像是嘲笑。
黎音没说话,她对下午的事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可她不敢表露出来。
她对这种闪闪的东西一向很喜欢。
听说人死后可以用自己的骨灰做成钻石。
她的那颗会是什么颜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