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颜子觉和苏钰仍是半懂不懂的模样,楠雨掩唇笑道:“二位爷今晚另有难题,只怕没时间学新鲜花样,我就先告退了。”
待楠雨走后,苏钰说道:“老憋在房里也想不通透,干脆让她们帮忙备些酒,咱们吹风观星,小酌几杯,如何?”
原本苏钰是想散步的,但被颜子觉折腾得够呛,也没什么力气,倒不如透口气实在。青楼是整个小镇颇高的建筑,从上往下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院内遍植海棠,又是春天花开时节,两人选的这处地方,恰好有棵老棠。
情事结束,苏钰半点力气也没有,身上只有件道袍盖住外泄的春光。“三天了,你瞧这纹路可有变化?”颜子觉沉默不语,苏钰继续说道:“道长,我们错了,情爱发自于心,密不可分并非身体,而是两个人的心。”
见颜子觉神色宁静,眼中全是不解之意,苏钰决定做主动的引导人,要是再让颜子觉继续胡乱折腾下去,他的小命都不保。“道长既想尝情知爱,不如与苏某成为恋人,我们以半月为限,如何?”
十五日之内,便是半个月,现已过了三天,还余十二日。
颜子觉将苏钰的身体翻转过来,重新仰面压回榻上,才将他手上的绑缚解了。
苏钰早已被折腾得没了力气,眼眸半睁慢慢调整呼吸,颜子觉一直未泄,必然还要继续,方才不过是为了变换姿势,暂且抽身而出。
房间里整整三天,楠雨以他的身体来教学,将情欲伎俩悉数传授颜子觉,又在青楼熏香膏药的加持下,苏钰的身体有了巨大的变化,此刻只觉得幽穴深处空虚麻痒,甬道不由自主地收缩绞紧,先前两人酣战形成的黏滑汁液,自穴口泊泊而出。
因就在门外,楠雨突然提到故意提高价钱的事,老鸨生怕里面的人听见,忙将楠雨拽到一边。“姑娘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但这肥羊要是因为方才那些话给跑了……”老鸨冷冷扫了楠雨两眼,并没再说去,但她知道意味着什么,忙赔上笑脸。
“妈妈说笑了,我敬您得很,人定给您留得妥妥的,叫他们快活,不过那位苏小爷,身子骨本就不大强健,还天天欢好不断。”楠雨拿出一个金裸子递给老鸨,继续道:“小道爷说,烦请妈妈在吃食上多费心,让那位苏小爷补补。”
颜子觉自然听不见,屋内是交欢的淫靡水声,杂乱的喘息交叠,身体的撞击声,还有撩人的呻吟。
“可是我记得纯阳宫弟子可以布下名为镇山河的气场,虽是片刻之间,却能叫任何暗器毒物不得进入分毫。”听了苏钰的疑问,颜子觉再度摇头,语调没有丝毫变化。“那人修习得是太虚剑意,没有镇山河。唐门女子几枚利箭离弩,将他震得推出了原本所在的气场,才会被后来的毒镖打中。”
看颜子觉如此笃定,苏钰越发不明白了,再问道:“你方才说并非完全的纯阳宫弟子,却对他们的武功流派如此清楚,又是为何?”
“我师父曾是纯阳弟子,后来学了其他流派的道法,为纯阳宫不容,所以我的道法有些源于纯阳宫,有些不是。”
见颜子觉凝神细听,苏钰很是高兴。“这是堂花谣,我和师姐常唱这歌儿哄小师妹睡觉。”
颜子觉摇了摇头。“我只有师父,没有同门,其实我……并不是完全算是纯阳宫弟子。”老实说,听到这话苏钰并不意外,虽然颜子觉穿着纯阳宫的道袍,但他的行事真的不像纯阳宫的人。“有个纯阳宫弟子没气儿了,我的衣衫亦无法再穿,就用了他的。”
对尸体不敬,去扒人家的衣服穿,苏钰光想想就头皮发麻,问道:“……你,不忌讳吗?”
苏钰闻言一惊,瞧着颜子觉不食人间烟火,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竟会酿酒,实在超出他的意料。见苏钰一脸惊异,颜子觉继续道:“修道之人常借酒水做法,特制的驱魔酒效果极好。”
“……驱魔酒能喝吗?”
“自然能。”
苏钰想跑,但颜子觉武艺在身,屋子就这么大点,他如何躲得过,被捉住后按在床上就是又一轮挞伐。青楼里具有催情功效的药膏和熏香,不知用在他身上多少,渗入到体内,只需颜子觉故意使坏,他的身体便不再归属自己。
不一会儿,苏钰愤怒的骂声便成了甜腻的呻吟。
楠雨轻巧的溜了出去,体贴的为两人关好房门,正好碰上巡视的老鸨。老妈妈轻摇宫扇,笑道:“怎地,短短三天,那位小道爷就将我们楠雨姑娘的本事全学了去,出师了?”
莹白的月光泻在花枝上.笼着几分朦胧,越发好看,一阵风拂过,花瓣轻轻扇动,飘来幽幽甜香。苏钰心情大好,身体的酸痛也消散不少,他执起手边简易小案上的酒盏,对颜子觉说道:“美酒美人相伴实乃赏心乐事,这一杯我敬天上的月亮,后院的棠花,还有你……道长,我敬你。”不等颜子觉回话,苏钰已仰脖喝了,他一个儒雅斯文人,喝酒却颇为豪放,像是常饮。
“在谷中常与师姐饮酒,我与好友加在一起都敌不过她,都说女孩儿天生三分酒量,虽是胡言,用在她身上倒是不错。”
“我……不常饮。”虽这么说,但颜子觉并非第一次喝酒,他从未有过愁绪,所以不觉得这东西好喝,亦不觉得难喝,只是比白水多些滋味罢了。“虽如此,我却会酿酒。”
楠雨估摸着两人差不多该结束了,便重新回了房,却见两人正穿着衣裳,似是讨论着什么。
“情之一物,二位小爷不该问我,青楼女子最忌讳这个了,我可不敢沾惹。曾教导我的一位姐姐说过,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能从容抽身,轻易区分床榻风流与白头偕老的不同,女人却容易在水乳交融中沦陷,给了身体,然后给了心,最后就开始想一生一世……青楼女子的结局就跟戏文上差不多,最后香消玉殒。”
楠雨从不曾向客人提起过那位姐姐的事,尤其是男子,但这两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客人,所以才能心平气和的说这些。以楠雨姑娘的慧眼,如何看不出来,颜子觉和苏钰并非情人,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却来青楼学巫山云雨,确实诡异,但楠雨并不打算深究。
颜子觉侧坐一旁,也不理自己怒张的欲望,伸手揉弄苏钰硬起的器物,苏钰不由得呻吟出声,黑眸中满是氤氲,只需对上眼,颜子觉便再也移不开,他喜欢看他。在颜子觉的爱抚下,苏钰忍不住将两腿张开,抬腰往颜子觉那处磨蹭,因口中有束带勒住,轻声唤着什么听不大清。瞧着苏钰情动诱人的模样,颜子觉呼吸加重,用上全部的意志力才忍下了念头。
他依着楠雨教的,用指尖插进湿滑的甬道,往敏感点触碰,又不狠狠按下,只轻轻撩拨,苏钰被他惹得眼角泛红,浑身难耐,只得自己探手下去,却被颜子觉单手扣住。苏钰忍得辛苦,宛若烈火焚身,而颜子觉还在不断上下抚弄,蓄起的泪终于从眼眶中划落。
颜子觉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苏钰总能拨动他心底最为柔软的弦,于是将人按住后重新插入,只抵着最敏感的那处穿凿,绕着那点辗转碾磨,苏钰的手臂立即缠上他的肩膀,拼命的抬高腰臀,满足的充实感让苏钰发疯,彻底没了自制力,酥了筋骨,吟声不止,展现出从未有过的放浪之态。
床榻上一片狼藉,颜子觉从后面一下下挺腰猛送,将趴跪着的苏钰撞得不住摇晃。颜子觉的目光始终落在身下人赤裸的脊背上,乌发披散而下,凌乱地搭在身上,垂落在旁边,随着动作轻轻摇荡,好似墨色的绸缎,叫人忍不住想摸一摸,他也这么做了,一把青丝全拢在了手里,攥着头发慢慢提起,迫得苏钰抬起头来,将身体弓得更厉害。
颜子觉确实是个好学生,一点即通,还能举一反三。
苏钰薄唇半张,齿间勒了一条白色的束带,双手亦被缚住,绑在床架上。姣好的面颊上透出情欲的殷红,苏钰刚刚熬过几次强力的撞击,稍稍缓口气,又被颜子觉换了角度猛地挺腰,不由得紧闭双眸哼出来。见苏钰不断摇头,颜子觉唇边浮起浅浅笑意,松开了长发,扣住不及一握的腰肢,将坚硬一次次捅入,深深贯穿。
“最后一个问题,五毒姑娘为何没能及时回来?”
“为何?”人一旦死亡,魂魄离体再入轮回,剩下的不过一具皮囊,有什么呢?见颜子觉一脸坦然,苏钰想着可能有修为的人都不怕这个,便又问道:“那纯阳宫弟子是怎么死的?”
“中毒了。”颜子觉娓娓道来:“一个五毒女子带着纯阳弟子同唐门弟子理论,二人言语不和动起手来,唐门女子暗器功夫了得,暴雨梨花又快又狠,避无可避,五毒女子用大蛤蟆尽数挡下,那名纯阳弟子虽拔剑抵挡,到底还是中了一些,五毒女子为讨得解药追唐门女子而去,久久未归,那纯阳弟子便毒死了。”
真倒霉,苏钰听完这个故事,脑中浮现的就是这三个字。
“那便约好了,道长你下一次酿酒的时候,可要留一份给我。”颜子觉微微一怔,他似乎入了苏钰下的套,但也无所谓,多酿一些就是。
见颜子觉吃了闷亏,苏钰心中高兴,转过头去又饮了一盏,颜子觉听到陌生的小调,苏钰先是哼了一段,随后才轻声唱道:“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棠花蕊,棠花佩,嫣红阵阵惹了谁;棠花醉,棠花碎,揉成片片痴了谁……”
棠花密密层层,开满枝头,月光温柔,为它们披上了一层薄纱,棠树霎时仿若玉树一般,颜子觉一时间竟不知是酒香沁人,还是这花香更醉人一些?轻风吹来,好似下了一场花雨,颜子觉呆呆瞧着苏钰,此情此景,宛若仙境一般。
楠雨姑娘美目一转,笑道:“可不是妈妈说得要伺候好两位小爷,哪能得罪金主,楠雨自然教得尽心尽力。”
老鸨面色一沉,声音中带了几分冷意。“那小爷使钱大方得很,自然不会没少给你打赏,只是那些东西,我可是半分都没见到。”
“妈妈说的哪里话,打赏什么的,也要客人给才有啊,况且您也没少抬高食宿的价钱,我就是在妈妈手下混口饭吃,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只需把客人伺候高兴就行了,哪里还能想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