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合适的地方盯梢，钟离扫了一圈，带着叶真真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待着。
不一会儿，赵何开车过来，开了店铺的门。
从始至终，面包车里的人的都没下车。
叶真真抿了抿嘴，喝了。
钟离收回手，视线又看向面包车。
钟离眼珠通红，眼圈和下巴上一圈乌青，从后半夜到刚刚，应该都没睡觉。
叶真真头发已经扎了起来，正低着头喝粥。
钟离拿过来一只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
叶真真抬起头，一脸惊恐。
钟离横了她一眼，扒了口饭，觉得蹲着腿极不舒服，又坐回了花坛上。
叶真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蹲下了。
钟离夹了一块羊肉给她，叶真真张开嘴吃了。
许是真的饿了，叶真真嚼得有点快，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钟离伸手摸了摸她脸。
叶真真接过来放到了腿上。
汤很烫，叶真真赶紧把汤放在了花坛边上。
钟离扒了口饭，见她蹲在地上喝汤，笑着说：“你这模样，可不多见。”
叶真真说：“四个多小时。”
钟离环视了一圈，说：“等我一会儿。”
待钟离起身，叶真真动了动早已发麻冰冷的脚。
叶真真说：“还在那。晚饭吃啥？”
钟离抹了把脸，说：“你去买，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叶真真摇头，说：“你去买吧。”
钟离笑了，问：“你行吗？”
叶真真说：“你不是说我记忆力和观察力很好吗？就盯着他就行了，有事情我叫你。”
钟离打了个哈欠，叶真真把他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搂住他头，命令道：“睡会。”
钟离说：“你这记忆力和观察力，不做警察太可惜了。”
叶真真笑了笑，说：“做警察干什么？像你一样，一出差就是一个月两个月的，平时周末还要去广场执勤，连个正经的休息日都没有？”
钟离抽了一口烟吐出来，问：“不喜欢？”
钟离呵呵呵笑了，把烟放到她嘴边。
叶真真犹豫了一下，吸了一口。
“怎么样？”
钟离看到纸上的东西，挑了挑眉。
叶真真把纸折起来，又擦了擦他另外一个眼角。
钟离笑了，问：“恶心吗？”
叶真真点了两碗粥、一个饼和四个包子。
钟离眼睛盯着那辆面包车，囫囵咬了几口包子。
叶真真盛了一勺子粥，喂给他。
钟离抽出一支烟，刚要点燃，看了看叶真真，说：“去找个地方待着。”
叶真真摇摇头，说：“抽吧。”
钟离点燃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呼了出来，然后打了个哈欠。
钟离眉毛竖了起来，小声吼道：“多吃点。”
叶真真张开嘴吃了，站了起来，说：“我去买两瓶水。”
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家便利店，叶真真买了两瓶水，看到柜台里全是烟，又买了一包烟。
花坛里种着半人高的柏树，刚好挡住了两人，隔开了面包车的视线。
叶真真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四个塑料饭盒。
一份青椒肉丝、一份蒜泥青菜、两份米饭。
叶真真依旧摇头。
钟离说：“我饿了，去买点吃的。”
叶真真盯着他，问：“想吃什么？”
叶真真问：“你想怎么办？”
钟离盯着面包车，笑了笑，说：“走一步看一步。”
盯了大半天，叶真真早就乏了，连连打哈欠。
叶真真抿了抿嘴，没吭声，坐了进去，关上了门。
钟离将她散乱的头发理了理，握住了她手。
车子走了一会儿，叶真真看向他，问：“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钟离问：“撞你车堵你的总共几个人？”
叶真真想了想，说：“一辆货车，一辆面包车，加起来七个人。”
钟离拧紧了眉头，说：“看来事情有点大。”
叶真真问：“以前也经常这样熬夜吗？”
钟离点点头。
花鸟市场外面一圈都是店铺，对面就是居民小区，小区临街的一楼都是小店。
钟离咧开嘴笑了，把勺子往她嘴边凑了凑。
叶真真扫了一眼四周，说：“你吃你的，我有手。”
钟离手不动。
叶真真抬眼看他，问：“怎么了？”
钟离笑了，也学她蹲下来，说：“慢点吃。”
叶真真看了他一眼，噗嗤乐了，说：“你这模样，我可没少见。”
叶真真从他碗里挖了勺饭，撇了撇嘴，说：“少见多怪。”然后，站起来坐到花坛上，把饭泡了汤吃了。
钟离放下筷子，把她落在脸颊边的发尾塞到了衣领里。
“这样吃，头不累？”
瞥眼间，赵何出店锁门，开车离开。
车似乎动了动，又似乎没动。
钟离把盒子递给她，说：“羊肉汤。”
钟离张开嘴喝了。
叶真真噗嗤乐了，说：“小时候，我也经常这样喂你吃饭。”
钟离收回视线，看向叶真真。
钟离借着旁边昏黄的灯光打量她。
叶真真笑了笑，说：“我腿麻了，走不动了。”
钟离问：“我睡了多久？”
钟离看了看她，把烟掐掉，趴在她肩窝里睡了……
天黑的时候，叶真真把钟离叫醒。
钟离睁开眼，问：“人呢？
叶真真看向他，说：“不喜欢。”
钟离恼了，掐她脸，威胁道：“你敢！”
叶真真顺势躺在他怀里，说：“你休息会儿，我帮你看着。”
叶真真含了一会儿，慢慢呼了出来，说：“你一直都抽这个。”
钟离看向她，说：“这么了解我？”
叶真真说：“你落在我车里那么多烟，每回都是这个。”
叶真真撇了撇嘴，说：“恶心。”
钟离咧开嘴笑，说：“嫌恶心还擦？”
叶真真把纸塞成一团，放在手心里，说：“你小时候流的浓鼻涕也是我擦的。”
叶真真摸了摸他脸，说：“要不要去赵何店里休息一下，反正他一直盯着赵何，就算我们进去，他也不会走。”
钟离拿眼横她，说：“不去。”
叶真真揉了揉他眼睛，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
等钟离吃完饭，叶真真把水和烟递给他。
钟离接过烟，看了她一眼，问：“许我抽烟了？”
叶真真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给他。
钟离把盒子一一打开，递给了叶真真一盒米饭。
叶真真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钟离扫了她一眼，夹了一筷子饭放到她嘴边。
叶真真摇头，说：“吃饱了。”
钟离说：“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叶真真在路边找了一会儿，挑了一家川菜饭馆，点了两份炒菜。
两个人找了路边的花坛，坐下吃饭。
钟离说：“去找个地方睡觉。”
叶真真摇摇头，说：“不去。”
钟离看了一眼四周，问：“饿么？”
钟离挑了挑眉，笑着说：“不耽误，不过，你要是再晚下楼一分钟，就真的耽误了。”
那面包车停在了花鸟市场东侧，位置离赵何的店不远，视野正好对着赵何的店门口，和叶真真的车隔了四个车位。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下车，钟离拉着叶真真在市场对面找了家早餐店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