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真看了一眼，两人的内衣。
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都在车上，并没有拿出来。
叶真真拎着袋子低头走在前，钟离跟在后。
钟离摇摇头，说：“没找到，不过已经让这边的同事帮忙查了。”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两个人沿街走，压马路消食。
路过一家内衣店，钟离推叶真真进去。
钟离嗤了一声，说：“不吃白不吃，他肯定会请你吃大餐。”
叶真真说：“你不在，我吃不下。”
钟离咧开嘴笑了，摸了摸她脸，说：“这几天，你就当在这旅游，别想些有的没的。”
钟离笑了，坐了进去，往里让了让。
“别着急，来得及。”
钟离坚持要去，叶真真觉得不对劲，趴到窗户口往下看。
白色面包车旁，鸭舌帽男人正倚着车身抽烟。
叶真真跑进卫生间，说：“你先去退房，我马上就好。”
与巷子仅一条马路之隔的对面，霓虹灯闪烁着，正是一家宾馆。
钟离扫了一圈四周，拉着叶真真去对面开房，要了一间临街可以看到路口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钟离欲出门。
叶真真点了点头。
钟离想了想，说：“太冷了，晚上夜凉。”
叶真真问：“你刚刚去哪里了？”
半晌，叶真真才听到那边回话：“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叶真真挂了手机发了定位过去，猫在了巷子里的一个角落里。
半个多小时后，巷口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叶真真从角落里走出来迎他，说：“三楼右边户。”
叶真真忙道了声谢，下了楼。
“你在哪？”
叶真真问：“你在哪里？”
叶真真问：“阿姨，您知道对面那家住的人叫什么吗？”
老太太一脸警觉，盯着叶真真问：“你问这些干什么？”
叶真真说：“我刚下车，想来我叔这住一夜，明早回家。他给我发的地址是这里，但是敲了半天，对门一直没人答应，我担心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叶真真想了想，敲了左边户的门。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内。
老太太一脸警惕，上下打量了一番叶真真，问：“你找谁？”
叶真真走进去，脚步声更大了，踢踢踏踏的，很重。
两人一边上楼，一边聊天，一时间楼道里全是两人的笑声。
两人在三楼停下了脚步，接着哐当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叶真真吃了两口，便把碗推给了钟离。
“太油了，吃不下。”
钟离眉毛一竖，问：“中午吃什么了？”
叶真真想了想，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二十多分钟后，面包车在一排临街的三层楼房下面的路边停了。
鸭舌帽从驾驶座下来，锁好车，和藏蓝色外套一起走进了楼下的便利店。
走了十来分钟，街边店铺越来越陌生，人越来越少，路也越走越偏僻。叶真真停下脚步，转过身又往回走。
右侧突然传过来一声咣当，叶真真抬眼望去。
马路对面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上下来两人，一人身穿黑色上衣，带着鸭舌帽和口罩，一人身穿藏蓝色外套，身形微胖。
赵何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叹了口气，说：“好吧。”
叶真真沿着刚刚走过的路往回走。
找了好一会儿，依旧没看到钟离，叶真真拨通他手机。
叶真真转过头看，身后人不见了。踮起脚尖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人。
“他去买烟了。”
赵何问：“你们住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叶真真笑笑，往后挪了挪，点了点头。
赵何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说：“我经常吃的，你也尝尝。”
叶真真摇摇头，没有接。
钟离找了一家视野极好的连锁宾馆，就是有点贵。
休息了会儿，两人出门吃晚饭。
路边随便找了个面馆坐下。
往前走了一会儿，迎面差点撞上一人。
赵何拎着一袋子吃的，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好巧，吃过晚饭了吗？”
叶真真说：“我不买。”
钟离扫了她一眼，自己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钟离拎着个袋子出来，将袋子塞到她手里。
叶真真没吭声。
钟离掐她脸，说：“程文皓的事情，我会尽全力帮你找，别担心了。”
叶真真挣脱开了，问：“那人是什么人？你没找到？”
刚一下楼，面包车从门外一闪而过，叶真真赶紧跑到门口。
路边，钟离正打开一辆出租车的车门。
叶真真小跑着走到出租车旁，抓住了钟离的胳膊。
叶真真从梦中惊醒，问：“你要去哪儿？”
钟离摸了摸她脸，说：“你再睡会儿，我去买点早饭。”
叶真真揉了揉眼，说：“我去买，你睡会儿。”
钟离说：“看到那辆面包车了，跟了会儿跟丢了。”
叶真真挑了挑眉，说：“我比你幸运。”
钟离摸了摸她头，说：“嗯。”
叶真真摇摇头，说：“没吃。”
钟离闻言，停了筷子，问：“赵何没请你吃午饭？”
叶真真说：“请了，但是我不想去，就没吃。”
钟离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巷子，说：“你回宾馆待着。”
叶真真摇头，问：“你呢？”
钟离笑了，说：“你要陪我？”
“在宾馆。”
叶真真走到巷口，路边便利店灯光的笼罩处，正是那辆白色面包车。
“我找到那辆面包车了。”
老太太哦了一声，说：“那你打电话给你叔，再问问。”
叶真真还要找借口问，手机突然响了。
钟离。
门只开了道缝隙，老太太堵在门缝隙里，看不清里面，屋内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叶真真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找错了。”
老太太看了叶真真一眼，要关门。
楼道的声控灯很快就暗了下去，叶真真看了看黑漆漆的楼道，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三楼，一左一右共两户，左边户门口放着一个鞋架，上面全是鞋子，男女鞋还有六七岁孩童的鞋子。
右边户门口只有一个印着福字的地垫，门是崭新的。
不一会儿，鸭舌帽拎了一个沉沉的塑料袋子出来，和藏蓝色外套出门右拐，进了一个巷子，消失在了巷口右侧。
叶真真咬了咬牙，走进了漆黑的巷子。
巷口尽头右侧一个楼道口，灯亮着，隐隐传来脚步声。
那两人在车头前抽了根烟，聊了会天后，一前一后进了路边拉面馆，在门口位置坐下了。
玻璃门关着，上面拢着一层白雾，看得不是很清晰。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门来，上了面包车，走了。
等了好一会儿，手机才通。
叶真真问：“你在哪？”
那边有点吵，钟离说：“我待会就回去，你先回宾馆。”说完，便挂了电话。
叶真真摇了摇头，说：“谢谢，不用了。”
赵何问：“那要不要一起吃点宵夜？”
叶真真还是摇头拒绝。
赵何将袋子塞到了她手里。
叶真真说：“谢谢。”
赵何咧开嘴笑了，问：“钟离呢？”
北方饭菜分量远比南方大得多，钟离只点了两碗面。
面上来后，钟离将筷子塞到叶真真手里。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