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真看了一眼面包车，面露难色，说：“车离的太近，我怕……”
白天的时候，两辆车中间隔了四辆车，现在车都走了，整个广场上就剩下零星的几辆车，如果现在过去，很可能会立马暴露。
钟离走回花坛，把她抱在怀里坐着，说：“那你先眯会儿。”
叶真真屏了一口气，良久才呼出来，说：“臭流氓。”
钟离噗嗤一声乐了，低下头，啃了啃她嘴巴。
深夜，路边店铺接连关了门，整条街道一片寂静，只剩下昏黄的路灯。
钟离哈哈哈笑了，说：“这样的话，那很多饮料你都不用喝了。”
“……”
叶真真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叹了口气，说：“真恶心。”
警车只有四个座位，已经坐下不了，于是两人只得坐赵何的车，跟在警车后面。
赵何笑着说：“这下麻烦了，我都不知道到底要怎样才能谢谢你们。”
抛却这个疤痕，叶真真觉得他应该是个长相不错的男人，可偏偏是这个疤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凶狠异常，连带着深邃的双眼也变得暴戾起来。
李俊峰、赵铭、赵何、罗庆云，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还有李俊峰的六个伙伴，这些人到底为了什么堵自己？
瘦警察将赵何带到警车旁，指着李俊峰问：“认识吗？”
赵何皱着眉头辨认了一会儿，摇头说：“不认识。”
钟离看了他一眼，和瘦警察交换了个眼神。
钟离挑了挑眉，说：“不用谢，举手之劳。我和真真来车里拿点东西，刚好看到这人鬼鬼祟祟的。”
瘦警察说：“先看看监控。”
视频里，那人背对着监控，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门上的u形锁打开了。
不一会儿，瘦警察走回来，对钟离说：“这人叫李俊峰，本地人。他说是看到店里装潢很不错，想进去偷点值钱的东西。”
叶真真看了一眼钟离，钟离说：“他什么都没偷，像是在找东西。”
正说话间，赵何到了。
钟离亮明身份、说清楚原委后，两个警察将屋里的人扣住塞进了警车里。
叶真真问：“他们有七个人，你们把他抓了，其他人呢？”
钟离看了她一会儿，问：“不相信我？”
钟离趴在她耳边说：“可以用脉动的瓶子。”
“……”
叶真真愣了半晌，问：“你以前经常这样干？”
钟离问：“为什么不听我话？”
叶真真抿了抿嘴，垂下了头，说：“太黑了，我害怕。”
钟离揉了揉她后颈，说道：“有我在，不用怕。”
钟离借手电筒光扫了一眼屋内，而后将他双手反着捆在了店里的一个红木沙发上。
叶真真刚要进屋，迎面和钟离撞了个满怀。
叶真真抓住他胳膊，问道：“你怎么样？”
黑暗的房间内，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钟离压着嗓子问：“找什么？”
话音刚落，呻吟声和咒骂声又起。
钟离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在他脸上，伸手将他帽子和口罩摘了。
叶真真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被人拉了回来。
钟离压低了声音，说：“让你在那待着，跟过来干什么？”
叶真真咬住下唇，没吭声。
马路对面，车门开了，那人走了出来。
钟离摸了摸叶真真头，说：“在这待着。”
路对面，灯光昏黄，钟离远远跟着那人走进了花鸟市场，拐了个弯，便消失了。
九点的时候，花鸟市场的店铺纷纷关了门，很快市场里的灯也关了，远远望过去，一片黑暗。
气温突然降了下来，冷得厉害。
钟离带着叶真真走到一个背风的角落，握住她手放到口袋里捂着。
叶真真搂住他腰，说：“我还不困，你困你先睡。”
钟离打了个哈欠，头埋在她肩窝里，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钟离被叶真真叫醒。
钟离说：“你去车上待着。”
叶真真摇头，说：“不要，你去。”
钟离说：“你去睡会儿，再来换我。”
钟离揉了揉她下巴，说：“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
叶真真横了他一眼，满眼指责，说：“你就不应该告诉我。”
钟离咧开嘴笑了，说：“现在告诉你，省得以后你见到了，骂我耍流氓。”
钟离偏了偏头，没否认。
“……”
叶真真想了想，说：“我以后再也不喝脉动了。”
叶真真刚抓住了一个头绪，却听到赵何说：“叶小姐，谢谢。”
叶真真回过神来，笑了笑，说：“客气了。”
瘦警察又问了些东西，让钟离签了出警记录，要两人和赵何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瘦警察问：“店里丢了东西吗？”
赵何摇了摇头，说：“没丢。”
警车里的人没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隐藏在口罩下的半张脸，从右侧鼻翼开始，有一个延伸至下巴的疤痕，看着像是刀伤。
进了屋，那人开着手机的手电筒一直在屋里到处翻找，却始终没翻收银台。
瘦警察问赵何：“你店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赵何看了一眼钟离，说：“没什么，就你看到的这些家具和艺术品什么的。”
赵何看到两人，一脸错愕，问：“你们俩怎么在这？”
瘦警察说：“是他俩报的警。”
赵何向钟离伸出手，说：“谢谢。”
叶真真皱着眉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钟离问：“那就是担心再也找不到程文皓了？”
叶真真没吭声，垂下了头。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叶真真从梦中惊醒，看到不远处的玻璃门口站着两个身穿蓝色制服的警察，一胖一瘦。
钟离紧了紧她身上的外套，说：“你再睡会。”说着走到门口，和那两个警察寒暄。
叶真真从排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身边，将外套还给了钟离。
钟离愣了会儿，咧开嘴笑了，摸了摸她头，说：“放心，我没受伤。”
叶真真这才松了一口气。
钟离握住她手，将她带到店外不远处的休息排椅上坐着。
没了遮挡，那人低下了头，也停止了咒骂。
钟离把他头抬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问：“叫什么名字？”
那人挣开他手，没说话。
钟离把她拉到墙角里，低声说：“先打电话报警，待在这里别动。”说着自己往前走，跟了进去。
不一会儿，几声微弱的呻吟声传来，紧接着响起一阵急促的叫骂声。
叶真真心一紧，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路这边，小店早就关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叶真真咬了咬牙，跟了过去。
花鸟市场空旷，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几家店门口的灯还亮着。
那人停在一个玻璃门前，背对着自己站着，正趴在门口往里看。片刻的功夫，那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叶真真嘀咕道：“这人一天都不下车，不饿也不渴吗？居然连厕所也不上。”
钟离笑了笑，说：“上厕所很简单，不需要下车。”
叶真真闻言，一脸茫然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