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德善这么一吓,恕恕哭得更凶了。
这回德善算是遇上了克星,顿时手足无措,拿恕恕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结巴道:“你,你,你,又是你,哎呀,算我求你了,快别哭了!”
倒地的人“哎呦呦”的叫唤,仅仅只是片刻的时间,他们身边就变成了一片狼藉。
这下好了,是彻底没菜了……
……
今天是真的忙,德善都亲自端起菜来了,一只手托住菜盘,有些吃力的走着,就因为这事,德善做了个决定:明儿个就招几个人回来!
噼里啪啦。
东西掉落了一地,德善刚想发火,就听见一阵慌乱的哭声,紧接着便是道歉声。
不明就里的恕恕苦笑着一张脸,现在她是应该高兴自己此行的目的没有泄露出去呢?还是应该忧虑德善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呢?
反正无论是哪个,都不让恕恕感到一丝一毫的轻松,不由的,她又摆出了一张哭脸。
“啊?”
在德善吧啦吧啦一长串的控诉下,恕恕原本要落下的眼泪,奇迹般的缩了回去,相反诧异十分,费解的理解德善的话,好不容易明白了德善的顾虑,看着气呼呼的德善,恕恕连忙摆手否认道:
“不不不,不是那样的!恕恕没有,德善大哥,那个……”
“行行行,我不问了,我不问了,管你来王府干嘛,等等,话说我好像不止一次见过你哦。”
德善露出犀利的眼神,想要一探真相,难得他有如此正经的时候,吓得恕恕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暴露了,那样一来,自家的公子绝不会饶了自个的。
实际上,恕恕的担心是多余的,她与德善关心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同一件。
“得得得,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嗯,德善大哥。”
恕恕止住了哭声,回复得甜甜的,笑得也是甜甜的,叫德善没来由的心慌,为了转移注意力,随口问道:
“王妃会知道的。”
秋雨棠一头雾水,完全弄不懂傅瑶,还想开口交涉,但是傅瑶却行了行礼,不再言他,离开时的眼神明显是故意的,她是想要卖个人情给秋雨棠,还是故意以此来威胁自己,秋雨棠说不准。
陵王府今天确实热闹,德善比平常要忙碌了不少。
果然,稍稍温和的德善让恕恕觉得亲近了不少,也不禁笑了起来。
这笑来得奇怪,德善斜眼盯着傻愣愣的恕恕,心里想的却是:她怕不是脑袋坏了吧?!
向来有话直说的德善,现在却不敢说了,着实憋得难受,他开口问道:
再说了,德善是有点怕恕恕的,丢给恕恕衣裳之后,慌忙跑了出去,捂着脑袋坐在台阶上使劲的自我催眠中。
“德善啊德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这不是在背叛自个儿的媳妇儿,而是在做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情,嗯,没错,你是个男子汉,哈哈哈——”
“德善大哥。”
“好好好,是我错了,是我的错成吗?我带你去换身干净的衣裳,算是我给你赔个不是,好吧?”
“嘤嘤,嗯。”
恕恕抑制不住哭声,艰难的应了一声。
德善愁容满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认命道:“算是我前世对不住你,今世我就忍你。”
想通之后,德善伸手要扶恕恕,突然脑袋一激灵,慌忙收住了手,心里暗骂道:德善啊德善,你可千万别对不起自己的媳妇儿!
“走吧,衣服都脏了。”
这事一多吧,德善索性也不管了,直接把烂摊子丢给后头的下人。
他利用自己王府管事的威严,吓唬道:“你们给我听好了,要是爷因为今天的事情责备我,我就加倍责备你们!说不定,我会用刑!”
德善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像极了战斗中的公鸡,给人一种他不好惹的错觉。
傅瑶收回了手,惹怒秋雨棠之后,她并没有就此停住,相反语气平稳,一如最初,继续说道:
“不知这份大礼,王妃是否满意,现在这个秘密是属于王妃的,要如何使用也是王妃的事,倘若王妃因此事心生不满,当真曲解了傅瑶的一番心意。”
“果真大礼,只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就算我是陵王妃,也给不了你任何的好处,只怕你打错算盘。”
不说还好,一说,恕恕的哭声便止不住了。
其实德善是头一回遇到恕恕这样爱哭鼻子的人,而他的娘亲又跟他说,男儿不能欺负女子,万万不能让女子哭的,所以,也难怪德善会拿恕恕一点法子也没有,要是恕恕能像其他女子那般就好,谁知她会如此脆弱,简直骂也骂不得,打也不能打。
后头还有一堆烂摊子要等着自己收拾,这里要是离开了,铁定会让九泉之下的娘亲不安,德善这下是遇到难题了。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在恕恕不停道歉中,德善彻底怒了,大吼一声:
“哭什么哭?该哭的人是我才对!”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德善的火气琤琤一下子冒了出来,等看清楚是恕恕时,他跳着躲开了,一下子碰倒了后面端菜的人,四五个端着菜盘的人顿时失去了重心。
噼里啪啦。
这一忙,德善又开始抱怨起来了,眼神极其哀怨的盯着宇文南所在的方向,即便现在他在厨房中,看不到宇文南,也并不妨碍他用眼神传递自己的哀怨。
“忙死了,忙死了,哼,瞧着吧,有一天,德善也要这样忙死了,忙死了。”
陵王府的仆人不多,除了看护王府的家丁,其余的仆人算上德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所以难怪德善会如此抱怨了,并不是徐皇后没给宇文南安排人手,是宇文南习惯了如此,加之管事的还是德善,马马虎虎的性子,陵王府究竟有多少号人,每个月要发多少例钱,他都答不上来。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不要趁机接近我!不要迷惑我,离我远点,别以为你叫我德善大哥,这事就可以过去了,听好了,我绝对不会变心的!”
明显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德善,头摇得似个拨浪鼓一样,那如利剑般的眼神直直刺向恕恕,德善在两人的眼神中,用手来回示意着:“我绝对不会对我媳妇儿变心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飞一般的跑着离开了,果然在德善的心里,恕恕依旧是个祸害,一个来动摇他对秋雨笙忠贞的祸害。
在德善狐疑的审视中,恕恕做贼心虚的低下了头,心里打着鼓,眼睛里也不是不停的打着泪水。
德善惊呼,跳了老远,一副自保的模样,指着恕恕,又开始结巴了起来。
“你你你,你果然是为了我,该死的,我都告诉你了,德善有媳妇儿了,德善不能对不起媳妇儿的,你听不懂哦?我真是傻,我早就应该猜到才对,你三番四次的装作偶遇,就是想要动摇我的内心吧?当真恶毒!哼,别以为你得逞了!德善才不会变心呢!”
“你来陵王府作何?”
恕恕被问住了,这个问题就是个雷区,没来由的,恕恕又觉得委屈了,娇滴滴的样子,简直就是不能磕到碰到。
见恕恕又要哭了,德善立马学乖了,举双手投降。
“你刚才叫我什么?”
“德善大哥啊,难道恕恕又做错什么了吗?”
又是一副欲哭的模样,德善连忙打住,还要好言相劝,真的是憋屈。
出门就看见德善如此失常的一幕,也难怪恕恕又露出一副胆怯的模样。
德善可不觉得尴尬什么的,自然地看了一眼恕恕,好像自己刚才并未做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道:“换好了,那走吧?”
德善的话语相较之前,没那么强硬,主要是因为他不敢啊,眼前的这个恕恕太爱哭了。
德善在库房里给恕恕找了一身衣裳,去年剩下的,现在是派上用场了,果然平日里下人少点不仅方便管,而且他也记得住这些琐碎的事情。
“看你这小身板,穿这件应该就行了,你先换吧,换完了出来就是了。”
恕恕接住了衣裳,脸却因为德善的这句话而羞红了,好在她的头埋得很低,德善根本就看不见她此时的神情。
听到德善说话,恕恕依旧抽泣,怯怯的眼神盯着德善的脸,德善看她迟迟没个动静,又忍不住吼了一声:
“快点啊!”
恕恕果然又露出一副欲哭的模样,德善慌忙哄住,好言好语,还不忘伸手扶起了恕恕。
别说,这招还是好使,平日里德善在下人眼里就是个怪人,根本没人敢跟他亲近,所以无法辨明德善此时说的话是否出于真心,个个锒铛爬起,唯唯是诺,根本就不敢反抗。
丢掉了手中棘手的包袱,德善的心情好受了不少,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哭泣的恕恕。
不看还好,一看,原本已经渐渐止住哭声的恕恕又嚎啕大哭。
“也许吧,可能我是想利用这个秘密得些好处,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欣赏王妃罢了。”
无缘无故得到赞美之词,秋雨棠并没有多高兴,相反越来越觉得傅瑶是个威胁,思酌再三,不甘的开口问道: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