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让让,免得我误伤了你。”
“来啊来啊,我才不怕你这个笨蛋哥哥呢!”
秋雨棠夹在两人中间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却感到一丝欣慰,终于露出了笑意。
秋雨笙头一歪,故意刺激秋青宇,道:“没什么,只是瞅得高兴,哥哥这白里透红的肌肤当真让无数女子甘拜下风,不愧是秋家花娘子。”
这秋家花娘子是秋雨笙捉弄秋青宇时会用到的绰号,秋青宇脸急得更红了,当下就想给秋雨笙一点好果子吃吃。
秋雨笙灵活一闪,又躲在秋雨棠身后。
秋青宇看着秋雨棠,赞美道:“阿姐今天真美,绝对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秋雨棠苦笑,为了不被秋青宇察觉,故意调侃道:“青宇,你这张嘴是越发甜了,将来也是个祸害。”
“阿姐,你又取笑我了。”
秋雨棠越想越觉得头疼,面色也不由的凝重了起来。
傅瑶看穿了秋雨棠的心思,一语点中秋雨棠心中所想,道:“王妃无需费神,傅瑶是朝上傅太师之女,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身份,终究是个枷锁罢了,不过”,傅瑶突然停顿下来,低垂的眼帘一抬,额头上跳跃的黑色火焰,浑身透露出了邪气,让秋雨棠也开始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傅瑶,见她两手空空,也不知是卖了什么关子,傅瑶露出神秘的笑容,继续说道:“傅瑶送的大礼还得烦劳王妃借一步说话才是。”
秋雨棠默认,头微微偏过一旁,不改冷傲的本色,傅瑶心中有底,一只细手盖在秋雨棠的耳边细语了一番。
堂堂一个陵王乘着空子溜出来,只是惦记还未进食的自己,这样的殊荣原来自己也曾经拥有过,秋雨棠心中百感交集,再次经历才发现,自己曾经也被这个男人视为珍宝过。
宇文南走后,傅瑶走了出来,额头的印记又开始浮现出来,傅瑶很满意刚才看到了那么有趣的一幕,也不枉今日之行。
“秋姑娘果然好福气,陵王殿下竟如此爱惜姑娘,当真羡煞旁人。啊,该改口了,应该是陵王妃才是。”
秋雨棠的视线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移动过,直直盯着傅瑶的藏身之处,傅瑶食指挡在唇前,示意秋雨棠不要声张。
秋雨棠收回了视线,看着动作有些别扭的宇文南不语。
兴许是妆容作祟,今天的秋雨棠看上去要比平日更为娇艳。
傅瑶有种诡异的美,尤其是她额头上跳跃的黑色胎记更为她的美添了一笔邪气,她同青萝的美相似,一样具有侵略性,只是一个邪,一个媚罢了。
而秋雨棠给人的感觉却是冷艳,三种类型的女人,似乎完全没有可比性,却偏偏有了交集。
哒哒。
秋青宇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是阿爹,别看阿爹一个粗老汉,没想到,心思却是细腻得很,方才我还见他在娘的跟前哭鼻子呢!看来,雨笙这爱哭的毛病是像到阿爹了。”
好好的又旧事重提,还是如此坏面子的事情,秋雨笙气得脸鼓了起来,作势要找秋青宇算账。
“哥哥真是的,你说阿爹就是了,扯我干吗?”
傅瑶是代替静山公主前来的,其实也不用来,只是她想来见识一下秋雨棠罢了。
对于傅瑶,秋雨棠没有多大的印象,所以见到傅瑶进来的时候,一脸的戒备。
毕竟这已经是秋雨棠第二次嫁给宇文南了,这个地方,她多多少少还是熟悉的。
徐皇后的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可是见自己的儿子如此痴迷秋雨棠也只能作罢,来此已经算是极限了,但不代表自己已经认可了秋雨棠。
宇文麟笑笑,也不表态什么。
这礼行得草草,秋雨棠并没有觉得不满,相反还觉得轻松,自个一人待在房里还觉得自在十分。
恍如隔世的一声“棠儿”却让秋雨棠的心跳狂乱不已,不似当初那般羞涩的心情,倒像是坠入了无尽深渊。
“棠儿?”
见秋雨棠迟迟没有动静,宇文南又念了一声,秋雨棠缓过神来了,立即伸出手来握住了宇文南的手。
“要你多嘴,本王自然看见了。”
明明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不知为何自己又紧张了起来,宇文南有些窘迫,只得拿德善说事。
“哼,还不是靠我告诉您的。”
时辰一到,秋正亲自送秋雨棠上了花轿,轿子一起,秋雨棠忍不住掀起帘子往后看了看自己的亲人。
秋正的左右各站着秋青宇和秋雨笙,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所乘的轿子远去,秋雨棠不免感伤,做了有伤大雅的事情,她的身子往外探了探,轻轻挥了挥手,眼睛已经模糊了。
秋正见到,手挥得更加用力了。
精致红妆,秀发挽起,铜镜中倒映的模样是那样俏丽,唯独少了应有的笑意。
想想今日是秋雨棠的大婚之日,秋雨笙强装笑颜,祝贺道:“阿姐好福气,挑了个王爷姐夫,看来雨笙也要跟着沾光了。”
“你这丫头,前些天还没个精神气,现在好了,话又开始多了。”
“阿姐终于笑了,这样才对嘛,今天就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对。”
秋雨笙说这话的时候,被秋雨棠捏住了鼻子,力道不重,秋雨棠无奈道:“是是是,你啊,就是个开心果子。”
这几日发生了好多事情,原本横在秋家儿女之间的隔阂,在这一瞬间暂时消失不见了,打从心里觉得愉悦,秋雨棠的心情也久违的觉得轻松。
秋青宇指着秋雨笙骂道:“你个臭丫头,有本事不要躲阿姐背后!”
秋雨笙吐着舌头,扮着鬼脸,一脸欠揍的样。
“咦,没本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被秋雨棠这么一夸,秋青宇的脸不由的一红,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了,频频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如此好懂的秋青宇自然会被秋雨笙捉弄,秋雨笙凑到秋青宇的跟前,不住的打量。
秋青宇被盯急了,出口骂道:“你这丫头看什么看?”
“那还不是因为你有个爱哭鼻子的坏毛病,不说你说谁呢?”
“呸,简直胡扯,哥哥才爱哭鼻子呢!”
两兄妹一如往昔那般吵闹,秋雨棠很喜欢这份小吵小闹的安宁,所以决不能容忍任何人来破坏。
不知傅瑶说了什么,只见秋雨棠瞳孔一怔,随即扭头戒备的看着傅瑶,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异常,双手紧握,青筋都隐隐显现了出来。
不知道傅瑶的用意,秋雨棠没有接话,这一声陵王妃也叫得秋雨棠全身顿时一颤,究竟是何原因作祟,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心中涌上了无穷的寒意。
傅瑶继续说道:“今天是王妃大喜之日,傅瑶来此是为了给王妃一份贺礼,权当是我对王妃的一份诚意。”
秋雨棠还是没有应话,心里却想了不少的事情,对于傅瑶,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印象,眼前的人不应该会被人忽视才对,唯一的解释便是她会隐藏光芒,却在必要的时刻主动出击。
知道秋雨棠一整天都没有进食,宇文南特意拿了些吃食过来,说道:“今日可能会累些,也不会那么快就结束,你先吃些东西,省得饿坏了身子。”
秋雨棠温顺的点了点头,有些僵硬,宇文南很是满意的笑了。
对于宇文南这样的举动,秋雨棠并不意外,就像是脑海里的回忆重演了一遍,只是她的态度不再是羞涩,更多的是冷漠。
要不是屋外传来动静,估计这两人还会一直耗下去。
傅瑶闪身躲进屏风之后,秋雨棠瞥了一眼过去,没有说话。
宇文南蹑手蹑脚的进来,生怕被人瞧见了一般,样子是有些狼狈,应该是瞒着众人,偷偷来找秋雨棠的。
眼前的傅瑶面生不说,而且身上所穿的衣物华丽绝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面料,傅瑶没有道出家门,秋雨棠无法判断傅瑶是敌是友,所以迟迟没有开口问话。
秋雨棠不喜欢左右有旁人,她现在毕竟是宇文南喜欢的人,谁都不敢得罪,悻悻退了出去,没想到倒是给了傅瑶一个空子。
秋雨棠和傅瑶两人僵持不下,谁都不肯先开口。
宇文麟跟徐皇后早早摆驾回宫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人和宇文家的兄弟姐妹们。
静山公主因为栾灼失踪的事情心中不痛快,索性就不来了,这个,宇文南求之不得,如果静山公主真的要来,自己指不定又是一阵头疼呢!
外头一片欢声笑语,劝酒的声音不断的响起,酒杯相碰之声。
秋雨棠透过红盖头,看向两人紧握的双手,不肯移开,就怕会有鲜血从两人的手心处流出。
好在,这次不是做梦,却比梦境要来得可怕。
宇文麟跟徐皇后正坐高堂,不比民间,两人只需向宇文麟和徐皇后奉茶便成礼。
德善不服的唠叨一句,好在宇文南心急,没有多余的心思,不然听到这句话,指不定要拿内人府来吓唬德善了。
花轿的帘子被撩起,伸进了一只手。
“棠儿。”
今日之后,秋雨棠便是皇家人,即便是亲人,想见一面也是困难。
花轿直径抬进了陵王府,原本宇文南应该在大堂等候才是,却因为急切,恨不得第一时间就见到秋雨棠。
远远的看见花轿,德善叫了一声:“爷,轿子来了!”
秋雨笙表情一僵,一旁的秋青宇打了个圆场。
“阿姐知道吗?现在府中谁最不舍得你出嫁?”
秋雨棠仔细一想,摇了摇头:“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