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没想到秋雨棠也被自己骗到了,宇文南笑得很是开怀,他一个转身,贴着秋雨棠,坐在了她的身旁,害得秋雨棠下意识的躲了躲,给宇文南让出了一小块地,好让两人的距离不至于太过亲近。
今天的宇文南是真的高兴,话也变得有些多,他继续说道:“若不装醉,又怎能清醒见到棠儿?今夜就算本王要醉,也只为棠儿一人醉。”
没有任何听到情话之后的愉悦,相反,秋雨棠冷冷的模样简直就是将宇文南的甜言蜜语隔绝在外,宇文南装作受伤的模样,想要引起秋雨棠的关注,可是,很明显,出现了反效果。
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直至宇文南的双脚在自己的跟前站定。
咯噔一声。
秋雨棠心如小鹿乱撞,双手也不由的紧握,之前做好的心理准备似乎在这一刻全部瓦解,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紧张的要死。
所幸安王妃南慕言有跟着来,她体谅姑姑们的难处,却又不想让宇文东觉得自己是有意要干涉此事的,否则那样只会让他更加厌恶自己罢了。
南慕言故意将领事的姑姑叫到一旁,低声说道:
“姑姑也无需如此伤神,母后只是想要个结果罢了,绝不会多嘴什么。”
自从那个秋雨棠出现了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是时候,要教那个秋雨棠一些规矩了!
……
“王爷。”
“东儿,别去,现在你三哥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是她真的有个好歹,只怕南儿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什么,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母后无关!三哥要是不痛快,找我便是!”
“母后一是怕你们兄弟相残,二是怕南儿自寻短见,那样还不如就让那个秋雨棠留在世上继续碍我的眼呢!母后也只是说说气话,东儿千万别冲动。”
“是,这话是没错,母后是想要他成家,但没想到是遇到秋雨棠这个祸害,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外头说些风言风语,也比现在心头上添堵的好!现今,南儿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只怕后面,本宫也得看着她的脸色不可!南儿当真瞎了眼,看上了如此一个不贞的女子!”
“母后,三哥脾气您也是知道的,而且此事疑点重重,切勿再提了。”
“怎么?本宫说说也不行了?”
所以,徐皇后会屏退左右,只跟宇文东唠嗑唠嗑心中的不满。
她捉着宇文东的手,又是一顿火气。
“东儿,你可要为母后做主,现今,母后就只有你了!”
这是秋雨棠第一次晚起,却引来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一个就是她的婆婆,徐皇后。
从卯时等到了午时,时间越久,徐皇后的面色就越难看。
宇文南等了好一会儿,耳朵竖起好一会儿,外头终于是消停了。
果然得治治这个德善了,宇文南心想。
耳朵感受到了外力,秋雨棠不舒服地动了动,宇文南小心的放开了,每一步的动作都放得格外的轻柔,生怕会弄醒秋雨棠。
宇文南屏住气息,小心而缓慢地将自己的手从秋雨棠的脑袋下抽了出来,双手严严实实捂住了秋雨棠的耳朵,转头伸长脖子冲着门口喊了三个字。
“内人府!”
就是这三个字堪比杀人利器,宇文南屡试不爽,而德善更是对三个字恐惧不已。
如此一吓,两个小丫头立刻跪地求饶。
“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可是现今都日晒三竿了,爷可从来没这么晚过。”
“当真找打,刚才我说什么了!一转头就给我忘了。”
“吵死了,干什么呢?!”
德善气呼呼的出现在两个丫鬟之间,吓得两人立在一旁,低头不敢言语。
“什么时候,你们一个个的变得这么没规矩了?我可不记得是这么教你们的!”
“就是啊,完全不顾老祖宗的规矩,真的是大大的不敬!”
……
宇文南大喜之日,这些宫里的姑姑们一人一句大不敬,旁边站在的宇文东听着便是心中不悦,当下凶道:
“还是你去吧,你入府的时间长些。”
“但我没你做得好。”
“你真是的,每每遇到这种事情就想着让我去,这次你去,哪能每次便宜都被你给占了去?”
宇文南轻抚秋雨棠的秀发,将她的碎发理了理,笑道:
“今天你也累,早些休息吧,我是真的喜欢你,就算没有发生高恒这件事,我依旧也会娶你,只是现今,高恒生死未卜,你也并非真心喜欢我,所以,我愿意等你。”
额头上印上宇文南的轻吻,看着一旁心满意足睡去的宇文南,有那么一瞬间,秋雨棠想要重新沦陷,仅仅就那么一瞬间。
“喝了这杯合欢酒,我们便是夫妇,我这一生都会对你好的。”
说完,宇文南与秋雨棠交错了手臂,喝下了自己手中的酒。
秋雨棠迟迟没有动静,宇文南从未想过,他此时轻易说出口的承诺对秋雨棠来说伤害有多大,她情愿,宇文南从未对自己承诺过什么,也好过最后让自己一无所有。
宇文南走到桌前,提起酒壶依次倒了两杯酒水,转身又坐到秋雨棠身旁。
经刚才宇文南那么一戏弄,秋雨棠更是有意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宇文南看见了,不气也不恼,明白秋雨棠的心思,也故意要耍起无赖,她忍让一分,他便得寸进尺,故意要跟秋雨棠对着干。
对于秋雨棠的冷漠和无动于衷,宇文南丝毫不在意,相反,更加积极的想要靠近秋雨棠,但是他总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远得不像话,他拼命的想接近秋雨棠,而秋雨棠却拼命的想逃跑,迟迟不愿让宇文南察觉到真心。
“时辰不早了。”
宇文南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叫秋雨棠大脑瞬间一懵,全然忘了思考。
“哈哈哈,一杯两杯,不能第三杯了……”
秋雨棠一听到动静,立即将盖头蒙住了头,以往的回忆告诉她,接下来才是麻烦所在。
很可惜,她错了。
“棠儿为何如此伤本王?”
“是陵王殿下忘了,小女子一直都是百姓口中相传的秋家丑女,人丑,心也恶。”
“哈哈哈,无所谓了,只要你是本王的,此生便足以,即便你是秋家丑女也好,秋家恶女也罢,不论是什么,你此生的一切都是本王的,无论好坏。”
只是重来一次,为何这份悸动依旧消散不去?
秋雨棠还没想清这个问题,喜帕被挑起的那一瞬间,亮光晃到了秋雨棠的眼,对上宇文南那张春光满面的脸时,秋雨棠疑惑了,这哪里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分明比她还清醒。
没头没脑的,秋雨棠有些被耍之后的诧异感,好奇道:“你不是喝醉了吗?”
起初,领事的姑姑还有些犹豫,最后也欣然接受了南慕言的提议,叩谢道:“多些安王妃指点。”
南慕言敢如此支招,也是知道了徐皇后并不喜欢秋雨棠这个儿媳,所以,即便姑姑们回去如实禀告,也只是加深了那份憎恶罢了,那还不如掩盖事实,草草了事,这样一来,谁都不会有麻烦。
烛光拉长了人影,秋雨棠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了逐渐朝自己走来的宇文南。
“什么事?”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盯着我看?”
要不是宇文南从刚才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秋雨棠也不会如此的苦恼,宇文南却不以为意,相反还乐在其中,笑道:
“母后要是无碍,儿臣先行告退。”
“行吧,本宫也乏了。”
看着徐皇后依旧一副愁容不展的面孔,宇文东心中便有了打算,他匆匆告退也是不想徐皇后伤心,他办不到的事情,他从不许诺。
“要是母后当真心中不快,儿臣现在就去杀了她,省得母后烦心。”
宇文东绝不是说说而已,当下就动身打算去陵王府了解秋雨棠的性命。
就是知道宇文东这说到说到的性子,吓得徐皇后慌忙拉住了他,这气瞬间就消了大半。
“母后为何要说这种话?”
“你自己看看吧,不说静山那丫头了,就说说南儿吧,这可是他第一次到现在都还没给本宫请安!一定是那个叫秋雨棠的女子作怪!”
“母后切莫伤心,免得伤了身子,要是静山那丫头又闯祸了,惹您不痛快,我替您出气,让她再也不敢造次。如果母后是因为三哥的事,那该高兴才是,三哥向来随性,现今成家也算是了却了母后的一桩心事。”
“今日是我三哥大喜之日,哪个再敢多嘴一句,那便试试,她是否有命留到明日!”
不愧是嗜血安王,一句话就震慑住了众人,谁都不敢再有异议。
可怜这些宫里出来的礼仪姑姑,一个个愁容满面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去跟徐皇后交差了。
好在宇文东现在还在皇都,徐皇后总算也是有个可以倾诉的人。
虽然高义表面上并没有要求什么,但是徐皇后还是让他去照看高恒,即便如此,高义也是尽到分内的职责之后才肯离去。
徐皇后是不满意秋雨棠,但却不会在高义面前提起,那种只会雪上加霜的事,又何必去做?
好在秋雨棠只是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根本没有要醒的意思。
换作平常,秋雨棠绝不会如此赖床,要不是昨晚熬了夜,今天她也不会因此成了起床困难户。
宇文南一脸宠溺地看着秋雨棠,似乎并不想叫醒秋雨棠,完全可以说是乐在其中了。
“快走,快走!”
一听到三个字,德善的脚下顿时生风,也只有这个时候,德善会瞬间领悟宇文南的意思,督促两个人快撤,而后就立即跑得不见人影。
跑得有了一段距离之后,德善还顺势往前跑了一小段,喘着粗气,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挥了挥,长吁一口气:“吁,吓死我了,好险,好险,差点就被逮住了!”
“奴婢知错了,不该多这嘴。”
外头德善在教训下人的声音扰到了宇文南静观秋雨棠睡颜的雅兴,当下他心中就不悦,可是怕惊醒秋雨棠,所以迟迟没有从秋雨棠的脑袋下抽出自己的手。
德善的脾气,宇文南这个做主子还能不了解?以他那如此婆妈的性子,铁定要训很久,这时,秋雨棠明显皱了一下眉头,看来也是有受到影响。
“可是德善管事,这个新来的王妃昨儿个就给我们这些下人摆了一道架子,现今,谁还敢惹她啊?”
“可不是嘛,奴婢可听说这个王妃心肠歹毒,现今咱们的爷魂都在她那,谁还敢给她不痛快?”
这不说还好,越说越离谱,德善气道:“你们也知道爷的魂在王妃那,那还敢在这说是非,当真是嫌脑袋不够掉的!你们给我听话了,主子们的事,少议论,否则就别怪我用刑了!”
“你去!”
“你去!”
……
昨夜,秋雨棠睡得并不安稳,宇文南一个翻身都可以吓到她。
后来是渐渐感到疲惫了,什么时候合上眼的也不清楚。
“你去。”
秋雨棠也仰头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没有半点的喜悦,有的只是充斥嘴里的苦涩。
一切似乎都是顺理成章,在秋雨棠以为接下来应该顺理成章的发生些什么的时候,宇文南只是将自己一把按在床上。
就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宇文南却只是拥着自己罢了,秋雨棠不解,疑惑的眼神看着宇文南。
终于没有地方可以让了,秋雨棠不免火大,瞪了一眼宇文南。
宇文南见好就收,可不想在新婚之夜就就此惹毛自己的王妃,他将手中的酒分一杯给秋雨棠。
这份亲昵,秋雨棠还是有些不奇怪,也难怪她的手被宇文南捉起的时候会那般僵硬,这份对宇文南的排斥感,宇文南自然感受到了。
接下来,宇文南只是一个起身的动作,秋雨棠都能被吓一跳。
看着如此胆战心惊的秋雨棠,宇文南一脸戏黠地刮了刮秋雨棠的鼻子,调戏道:“看来本王的棠儿想到别处去了,当真比本王还心急。”
没羞没臊的一顿话,对上宇文南暧昧不明的双眼,秋雨棠顿时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就好像真的是自己理亏了一般。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宇文南跌跌撞撞的进来了,说着胡话将前来闹洞房的人全部拒之门外,就连要进去主持仪式的姑姑都被宇文南拦在了外头。
这下,姑姑们没法子跟徐皇后交差了,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蚂蚁一般。
“陵王殿下喝得如此尽兴,竟将我们悉数拦在外头,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