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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与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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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别重生,苦尽还来(虐,追妻火葬场开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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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娘眼尖,见凤冠上的珠子似有不对,她小心捧起凤冠,却在拿起的一刹那,冠上的串珠突然断裂悉悉索索的全部掉了下来。

心中咯噔一下,丽娘蹲下身将滚落一地的珠子捡起用帕子包住。

她皱了皱眉,眼圈有些红。

宇文清恨他,若只是恨,那也不错,这证明在他心中自己占据了绝大部分位置,然而这个曾经恨他欲死的人,如今却要娶别人。

眼神微黯,詹缨抿紧了唇。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比他玩过的那些还不如,要容貌没容貌,要才情没才情,甚至连基本的清白都没有。这样一个他鄙夷至极的女人,他却将过去只对他的温柔耐心全给了别人,给了那个无耻卑贱的女人。

“这,没文书可没法办理...”

柏钦微下唇蹭着丽娘的额头轻轻呢喃,似是怕惊醒怀中沉睡的爱人。

文书被吓得浑身哆嗦,只当面前这清俊男人是个发了臆症的疯子,然而疯子一身的血,若是稍有违逆,只怕自己小命危矣。

“可,可有将户籍带来?”

“明日再来。”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狠狠按在桌上。

“本王要办合籍。”

柏钦微眼神空洞,看着前方,一步一步的拖曳着颤抖的双腿,将丽娘放上马,自己也随即翻上马。

他仿佛没有看到伯渊他们,与之擦身而过。

阿飞想冲上去,却被卓风死死按住。

“我将阿飞与那孩子交给你了,答应我,要好好照顾他们,不到百年,不准下来找我,好么?”

女子娇俏狡黠的询问,然而那声音却虚浮无力已接近气音。

柏钦微点头,紧紧握着那根金簪。

阳光透过窗棂投射进来,黑暗之中,一道黑影随之显现。一双洁白如玉石,骨节修长分明的双手捧起那放在托盘上的凤冠。

詹缨垂着眸子看不分明神情,只是指节不断用力,眸中光亮似要噬人。从小到大,他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他得到的东西固然多,然而...那些却都是他娘用鲜血给他换来的,他看着坐拥财富权势,可真正属于他的,又有多少?

扑通一声,柏钦微抱着丽娘垫在了地上,他手腕剧烈颤抖着,膝盖也在明显的不可控制的痉挛。

“能认识公子,是丽娘之幸。”

柏钦微小心搂着满身血迹的女子,他怔怔的看向前方,嘴唇苍白无色神经质的抽动着。

“这是我父君,赐给我的。”

“太好了。”

丽娘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柏钦微环住她的腰身,不敢用力。丽娘靠在他胸口,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温度和那胸口传来的战栗。

剑影铺天盖地杀出一条血路,柏钦微走到丽娘面前,他缓缓蹲下接住那摇摇晃晃的女子身躯。

“公子...”

丽娘虚弱的唤道,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方层层叠叠的帕子,将东西塞到柏钦微手中,柏钦微颤抖的打开。

众地痞流氓一拥而上,拉扯纠缠间,丽娘摸到其中一人悬挂在腰上的匕首,趁机一把夺过。

“不过是个窑姐儿,我们过去可没少捧你场子!别不识抬举!”

丽娘咬着牙,满口血腥,她握着刀子狠狠朝自己腹部捅去。

追上来的汉子冲着丽娘小腹狠狠一踹,丽娘被踹的向一旁滚去,口中又呕出一口鲜血。

“搜身,把那东西找出来。”

“哈哈~大哥说的是,也顺便给兄弟们乐乐!”

阿飞傻了眼,结结巴巴道。

“城中,老金铺子!”

柏钦微颔首,一拽马缰,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朝城中奔去。

“什么?你姐去城里修那凤冠?”

柏钦微总算从阿飞嘴里撬出了东西,他狠狠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手下的人被他狠狠罚了一批,怎还敢慢待丽娘更不用说胆敢损坏他送丽娘的凤冠,丽娘自己弄坏?那更不可能,那凤冠制作何等精良结实,怎会轻易损坏?

被戳破的丽娘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她咬牙对着拦着她的流氓便是一记撩阴腿,然后趁势往街上逃去。

“救命,救命啊!有歹人光天化日劫财害命!”

丽娘边往人多的地方跑去边喊,然而路人避之不及,丽娘满口苦涩。

“这是做甚?各位好汉难道是欺骗小女子的?”

丽娘强装镇定,一名瘦高个眼尖,早早注意到丽娘方才按着胸口的小动作。

“你身上还有宝物,交出来!”

“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饶你一命。”

丽娘抿唇,颤抖着手抱紧了盒子。

“是不是我把东西给你们了,你们就放我走?”

而不是村中人嚼舌根说的,人家愿意娶她只是那公子是个手脚不便的残废。

“丽娘子啊,这是已经修改好的明珠凤冠,您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动的。”

穿着布料华贵却色泽素雅的妇人令身边的丫头奉上托盘,丽娘揭开罩在托盘上的红布小心捧起呈上的凤冠。

有一部下吞吞吐吐时不时看一眼上座詹缨沉的滴水的脸,詹缨依然专心致志玩弄着手中铜板,似是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

“属下知晓,这城中有一起黑势力盯上了那女人,他们原打算今日劫那女人,不如我们索性借机除掉她。”

詹缨懒懒撩起眼皮,阴沉的看向说话的部下。

城里那边,丽娘检查过要修复的东西已恢复一新,开心的接过打包好的盒子就要回家,她满心欢喜,却不知早早有人盯上了她,只因她在店内亮出的要修理的凤冠。

****

美人起舞,总是婀娜多姿的。詹缨斜靠着椅子上一枚擦的油亮的铜板在指背间灵活翻转,他垂着浓密的羽睫,似是喝多了在小憩,又像是在思索什么。

自家姐姐最宝贝柏钦微给的东西,姐姐不小心弄坏了凤冠指不定怎么自责了,阿飞也没有多怀疑,为让姐姐安心便一口应下。

修理凤冠不难,索性珠子都在没有损坏,只要重新串起来就好,其实这些事自己也能做,然而家里没有串珠子要用到的金线,怕凤冠有瑕丽娘便委托了首饰铺里的老师傅修理。

说好了在大婚前总能修好,丽娘又悄悄放下了一颗心。

“是凤冠,不小心被我弄坏了。”

“哦,这东西就是精贵麻烦。”

不懂那些贵族用物,阿飞松开手抓了抓脑袋。

“姐!”

听到门口叫自己的声音,丽娘赶紧用袖口拭去眼角水渍,起身开门,阿飞见到自家姐姐的模样,眉头皱起。

“是不是又有人到你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

成亲要准备的东西颇多,丽娘是个柔顺的女子,凡事总顺着柏钦微的意。

对以前的柏钦微来说或许还会对成亲有所憧憬,必定要一场盛大的婚宴,和自己所爱之人共结契侣。

没有钟爱之人,婚宴也称不上别树一帜,然而柏钦微依然很用心,婚礼的每一件物品,大到衣物金冠,小到待客用的瓜果点心。

不看好他与公子婚事的人有许多,虽有公子为她挡了大部分,但依然有些上不得台面叫人有苦难言的把戏。

柏钦微为操劳他们的婚事已是劳累,她不想再用这些事情令他忧心,所以面对刁难的时候她总是会忍下来。

然而这次,这是公子为她精心制作的凤冠,是她与公子成亲时要用到的重要东西,一生只有一次的。

咔哒一声,詹缨随手将捏坏的凤冠抛掷到桌面上,面上满是不屑,他转身如来时悄无声息的隐入了黑暗。

从外头回来的丽娘见盖在凤冠上的红绸凌不在了,丽娘找了一圈在地上找到,赶紧捡起来拍干净灰尘重新盖在凤冠上免得招尘。

“咦?”

唯有宇文清,为着点不值钱的小恩小惠,将全部卖给了自己,他非铁石,只是一直以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满心只有报复,报复那个逼死他娘背叛了他娘的男人。

而如今,他却连最后拥有的那个人也要失去了。

文书努力稳住场子,眼神向身旁的小厮示意叫人来控制这疯子。

“没有户籍,你只需登记便可。”

柏钦微依然含情脉脉的盯着怀中女子,一眼都不曾施舍给对着小厮挤眉弄眼的文书。

文书吓了一跳,抬起头来被面前骇人的男人吓的又跌坐回椅子上。

柏钦微缓缓地在椅子上坐下,怀中轻轻揽着丽娘已逐渐发僵的躯体。

“等合了籍,你就本王的爱妃了,本王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位王妃。”

“别去。”

柏钦微浑身散发的杀意,不是开玩笑的,谁过去都会被他当场斩杀。

不知不觉间已是夕阳残血,衙门里工作的文书准备放差回家,门口却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文书不耐烦收拾东西头也不抬的道。

那一日,城中地痞流氓集结的堂口被一人血洗。

当卓风、伯渊拎着指路的阿飞赶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地残肢。柏钦微抱着个血人艰难的挪动出来。

他满身的血,精致的下巴脖子上也沾染了斑驳血渍。

“说好,要成亲的,我要娶你,你也要嫁我的,当我的妻子,当我的...”

“那,夫君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丽娘看着男人,面上带着笑。柏钦微低头看他,郑重的点头。

“恐怕,不能...继续陪着公子...”

“不会,不会的,卓风医术很好,你会没事的。”

柏钦微按捺住胸口震颤,哆嗦着抱起丽娘。

盯着被帕子仔戏包裹住的金簪,柏钦微瞳孔剧烈颤抖。

“这是,这是丽娘在公子身边捡到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坏了,怪可惜的...”

柏钦微怔怔的看着那被重新修复好的金簪,沙哑的回她。

“丽娘!”

一道撕裂的震吼,柏钦微好不容易从路人口中得知丽娘被人带到了那群流氓的栖息堂口,一路追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丽娘转头,看向门口气喘吁吁眼眶眦裂通红的男人。

丽娘眼底闪过一抹恨意与悲凉。

“狗贼!休想!”

“可由不得你!”

武林人多不讲规矩,自前朝覆灭柏钦微也成了江湖人,然而某些对礼仪规制却是刻入骨血的习惯,他所定制的一应婚宴物品自也是按照他母亲所交代的置办。

凤冠很美,自然散落下来的珠帘都是用打磨的极圆润的明珠宝石串成,流光溢彩,处处彰显精致用心。

表示很满意尺寸也妥帖后,那管家老妇人也松了口气露出个满意的笑来。妇人率丫鬟告辞离开,丽娘将凤冠放在梳妆台上,随即也起身去。

****

鲜血在身下蔓延,丽娘艰难的在地上爬行。

“妈的,继续跑啊,小娘皮!”

天色已至下午,照理来说人早该回来。

想到还死守在附近纠缠的詹缨,柏钦微实在不敢赌詹缨的底线,他霍然起身,踉踉跄跄抢了伯渊带来的马,手中拎着剑一副杀气腾腾的上了马。

“你姐去的哪家铺子?”

“这婆娘!”

被摆了一道的汉子狠狠啐了口,凶神恶煞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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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口喷人,我已将最值钱的凤冠给了你们。你们为何还要诬陷,小女子只是一介弱女难道还有胆子私藏不成,你们分明是不想放过小女子!”

大汉狐疑的看了看自家兄弟,那瘦高个也急了。

“我看的分明,这娘们这么轻易的把如此价值连城的凤冠给咱们,身上必是还藏了更贵重的宝物。”

“这是自然,交出来!”

肌肉虬结的大汉伸出大手,作势要东西,丽娘咬了咬牙,还是将装有凤冠的盒子交了出去。

大汉接过盒子打开后贪婪的目光扫视了一遍,丽娘松了口气,准备贴着墙根溜走,却猛地被一把落下的刀挡住了去路。

“你说什么?”

城中一处小巷里,丽娘抱着盒子退无可退,她白着脸看向这些光天化日便敢打家劫舍的恶徒,然而路过之人惧于势力也不敢帮她,甚至连帮她叫官差的都没有。

丽娘心中不安,下意识将手按在了胸口。

红衣舞姬恰好对他做出个献花的姿势,长臂舞动弧度纤柔,手指嫩白匀称如绽放的玉兰花瓣。

詹缨有一刻的恍神,下座部属知道他又在想玉临仙了。

“大人,其实...”

等到约定那日,丽娘又悄摸摸的找了个借口进城取凤冠,柏钦微见她这几日总是魂不守舍的,又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阿飞一口咬着水梨,经过时好笑道。

“姐去拿个东西,很快回来的。”

“没事,我找人修就是了,只是...”

丽娘咬唇颇是为难的样子。

“你别让你柏大哥知道。”

“没有。你柏大哥吩咐过后他们不敢来找麻烦了。”

“那你怎么眼红红的?”

阿飞双手抱胸一副摆明了不相信的态度,丽娘无奈的苦笑。

每一样,必先过他的目。

在料理这些琐碎时,柏钦微很平静,平静的就好像他真的很认真的投入了这场婚礼。

闲暇时,柏钦微会坐在藤椅上,手指若有所思的按压着膝盖。丽娘时常为他推拿,知道柏钦微的身体状况,柏钦微是想在婚礼之前恢复健康,他想以一个健康完美的姿态来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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