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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与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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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葛(有肉,虐甜,独孤宗主主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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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独孤宗主看着对姐夫情深意重,若真是如此,又怎会让姐夫从高崖上摔下,四肢折断在雪地中乞食?

若这些人真的在意姐夫,哪里轮得到姐姐把人救回来。

无非...也只是说的好听罢了。

阿飞踩着雨水走到柏钦微住处,他推开房门,走进了屋子。

桌上燃着灯烛,光影朦胧被帘幕挡去了大半。阿飞走到床边,伸手撩开挡住视线的柔软的幔帐。

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人。阿飞盯着对方平静的睡容,泪水便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他动作轻柔的在床边趴下,脑袋垫在双臂上呆呆的望着柏钦微。

“大悲大痛,伤了根本。不要再刺激他,其他...抱歉。”

独孤诚上前拍了拍伯渊的肩,示意两人出去。

有些事,独孤诚并不打算对两人交代。阿飞还需要个交代,他不喜丽娘,却必须对救了柏钦微的姐弟俩有个交代。

打水,洗脸,擦脚,每一样都做的细致轻柔不假于人手,柏钦微盯着单膝跪在地上替自己擦脚的男人,不安的抓紧了身下的床褥。

等柏钦微吃完,独孤诚早已吃饱。渐渐地,独孤诚意识到了柏钦微在有意拖延吃饭时间,明明吃不下了,还在强迫自己吃下去,似是这样令他感到心安。

“不要吃了。”

独孤诚无奈的按住他的手背,柏钦微手一抖,筷子当啷一声掉到桌上,他低垂着头坐在那,喉结不断上下滑动吞咽。

“你怕?”

柏钦微肩头一颤,低头捉着自己的衣袖,不安的绞动着。

“我,还不想。”

“我松开你,你不可以闹,好么?”

哪怕柏钦微只是撒谎骗他,独孤诚也认了,他实在不想再看这个人毫无尊严的挣扎。

柏钦微直勾勾盯着他,良久,轻轻点了下头。

“气息紊乱,走火入魔,神思受创。快,快把他带回房里,我去拿针为他行针活血。”

一通忙碌下来,等柏钦微的病情被稳定下来,已过正午。怕他再想不开自杀或者伤人,卓风提议先将他捆起来,伯渊与独孤诚心有不忍,只好找来柔软的绸缎拧成牢固的绳将人手脚捆起。

独孤诚不放心别人来照看柏钦微,一切能接手之事尽量自己来做。卓风看在眼里,也不得不承认独孤诚用心至深。

独孤诚不敢躲闪,由他咬着,胳膊死死横亘在他胸口。卓风不忍目睹,一击敲在柏钦微脖颈后,柏钦微咬出了血性,双眼凶狠,猝不及防挨了一击,眼中掠过一丝暗沉,随即还是晕了过去。

费了些力从柏钦微口中抽出独孤诚的胳膊,层层衣料被生生咬穿,胳膊上一片血肉模糊,独孤诚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一心全挂在臂弯中的人身上。

“下口可真狠。”

“我不会给你们威胁父亲的机会,爹爹,必定会为我报仇!”

说罢便是饱了必死之心一头朝墙上撞去。

“不要!”

卓风与伯渊对视一眼,随即也赶紧跟上。此刻明眼人都能看出柏钦微不太对劲。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柏钦微会突然暴起行凶,独孤诚也没防备,险险避开柏钦微刺过来的刀刃。

抬起手背,若不是他躲得快,这一匕首便不是简单划破手背而是捅入胸口。

“钦微,这里是你家。”

独孤诚无奈坦言,柏钦微抬眸看他。

“你也是吗。”

柏钦微松了些力度,微微鼓了鼓面颊。

“下回再动手动脚,小心剁了你爪子。”

收回手的卓风拼命揉着手腕,满脸埋怨。

床上的人,睡得十分安稳。伯渊疾步上前,见被子下的胸膛微微起伏才松了口气,随即目光便被那一头白分去了注意。

下一刻,房门再度打开,伯渊焦急的朝卓风走去,一把拉着对方的衣领往屋里拖。

“哎哎哎!怎么了,怎么了!”

“哟~大清早站这么整齐,练罚站呢!”

卓风趿拉着鞋子调笑着走过来,轻轻松松翻上亭子,对上柏钦微饶有兴致打量的目光。

卓风动作一僵,险些从栏杆上摔下去,赶紧稳住心神,平安落地。他搓了搓鼻子,干咳了一声。

“我认识你吗?”

伯渊收了剑向这里走来,独孤诚紧抿唇瓣不言语。

“哥,这位是净灭宗的独孤宗主,是他救了你。”

男人沙哑的嗓音欲言又止。

“好些了么?”

“嗯。”

“皇兄...”

柏钦微歪了歪头,似是没有留意到伯渊是在叫他。

“钦微。”

阿飞不知在他睡着没多久柏钦微就醒了,悄无声息的下了床,柏钦微盯着面前少年看了会儿,弯腰将人抱起轻轻送到床上。

天光微曦,伯渊按照平日时辰起床提着剑找了处空地练剑。他心中藏事,出剑速度却是愈发快、利。

想到自家兄长生死不知的躺在床上,那一瞬白了的头发,伯渊握剑的手背上青筋紧绷。

独孤诚跪坐在床榻边,手捧起一束雪白的发丝陷入了沉思。

他捏紧布巾,不信邪的重又擦拭起那束银发。刺目的白,依然没有改变。

重复擦拭的动作停下,独孤诚出神的盯着手中发丝,喉结微微滑动。下意识笑出声,悲伤而又苦涩。

“姐夫,我会学本事,学好了本事,代替姐姐照顾你。”

阿飞伸出手,冰冷的指尖将将触碰到柏钦微的面颊,却又隔着些距离细细描摹。

趴在床沿边,少年想起惨死的姐姐,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哽咽着,压抑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吸了吸鼻子,阿飞抬起胳膊擦了擦朦胧的双眼。

本就一无所有的乞儿,因为姐姐收养才得以活下来,姐姐没了,只剩下了姐夫,而如今...姐夫也不知怎样。

他知道姐夫身份不凡,他没想过要靠姐夫什么。姐夫厉害如斯不也落到如今心灰意冷一心求死,这个世道又有谁靠的住呢?

阿飞知晓了姐姐的去处,也不再追问。有些事,他看的比谁都清楚,比如这位气势骇人的独孤宗主不喜他姐姐。

其实没有人赞同姐姐的婚事,都以为姐姐配不上。唯有姐夫,真心的对他们姐弟两人。

夏季多雨,到半夜时下起了磅礴大雨。

这是紧张时的下意识表现,独孤诚松开手,不敢再逼迫他。

“钦微。”

独孤诚柔声唤道,柏钦微抿着唇,死死佝偻着腰背。独孤诚牵着他起身,在屋内走了几圈,等他放松下来才牵着他回到卧房。

含糊不清的恳求,独孤诚却是浑身一震。他咬紧了牙咽下口中血腥,温柔的拍着柏钦微的肩。

“好,咱们不去。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好么?”

独孤诚好声商量的态度似是感染了柏钦微,柏钦微不再闹腾,坐在桌前安安静静的吃着面前的清粥。

独孤诚抽了抽嘴角,努力挤出个宽慰的笑来,他低下头不敢暴露自己通红的眼眶,麻利的解开柏钦微的手脚与嘴,柏钦微老实的坐在地上任由对方忙碌,阴森目光落在男人凑过来时毫无戒备的颈项上。

“地上凉,下回不要这么乱来,手脚都磨破了。”

独孤诚说着,将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察觉到柏钦微身体不自然的僵硬,独孤诚看了眼那张柔软舒适的拔步床。

黄昏时分,柏钦微终于醒了过来,察觉到自己被绑,他立刻剧烈挣扎起来,独孤诚一直守着听闻响动赶紧起身去查看。

只听碰一声巨响,柏钦微已经从床上挣到了床下,整个人如同一只失去手足的蠕虫悲惨激烈在地上扭动着。

独孤诚上前将他扶起,柏钦微嘴巴里绑着布条,他泪眼朦胧看向独孤诚,鼻尖眼下已被蹭的一片通红,独孤诚看的心里难受不已,他轻抚柏钦微脸上散乱的发丝,柔声商量。

伯渊将人推到床边,卓风也见到了那头夸张的银发,他喉头一哽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他回头,对上伯渊同样不知所措的面孔,伯渊苦涩的闭上双眼。

“有无妨碍?”

卓风收敛了不正经,捉住柏钦微的脉门探了许久,伯渊耐心的等待着,不敢出声打扰。

“不要多说无用之语,看看他究竟怎么了。”

“好。”

卓风收敛了笑脸,摸上柏钦微的手腕。

卓风失声惊呼扑了上去,独孤诚更快一步从后头抱住了柏钦微,自杀被阻,柏钦微歇斯底里的挣扎怒骂。

“狗贼!你们助纣为虐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死活挣脱不开的柏钦微见到面前手臂,丝毫不做考虑一口咬了上去。

如此心狠手辣,不顾念情面,仿佛他是柏钦微的仇人一般。

柏钦微一击失手不再纠缠,转身便朝后门跑去,三人奋起追赶。几人赶到时,柏钦微正跪在后门高墙下,整个人狼狈的萎顿在地喘着粗气。

他抬眼看着拦在面前的这堵高墙,眼中闪过水光,他回头,凶恶怨毒的视线看向三人。

低声轻喃,目光扫过男人胸膛与劲瘦腰身。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可好?”

独孤诚柔声询问,做足了无害姿态,柏钦微起身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怎么去了趟雪山,人一回来,连心肝也变得跟冰一样冷硬。”

“多谢招待,只是我不喜欢被人碰。”

柏钦微打量了一圈三人,随即朝独孤诚说道。

“醒了啊,状态不错,我给你把把脉。”

说罢,便去摸柏钦微的脉门。独孤诚和伯渊默契的没有主动提醒,卓风伸手摸了个空,不信邪的又去抓,柏钦微快速闪避又反手擒住卓风手腕。

“嘶~疼疼疼,放手放手,赶紧松开!”

柏钦微扭过脑袋,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上下打量伯渊,下意识感到不妙的伯渊皱了皱眉头。果不其然。

“你可是认错兄长了,我虽有弟弟,却不是你。”

伯渊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他努力不让自己表露太过,只好沉默的站到一旁。

柏钦微垂下眼,随即开始在男人怀里挣扎起来,如同一只反抗的猫。独孤诚赶紧松手,柏钦微抚着胸呼了口气,随即皱眉看他。

“你好生眼熟。”

独孤诚眼瞳一缩,柏钦微坐在那抓着自己的衣袖揉来揉去。

急促步伐间夹杂着男人担忧的呼唤,柏钦微支起身歪着脑袋看沉着脸大步走来的独孤诚,下一刻,肩膀就被按着拥入了一个染有浓烈冷香的怀抱中。

柏钦微眨了眨眼贴在男人怀里很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以为你...”

啪啪啪的鼓掌声突兀响起,伯渊吃了一惊豁然抬头,对上趴在亭子上一双津津有味的眼睛。

当年他还是皇子时,兄长便喜欢这么看他练剑,温柔欣赏,仿佛他是他最骄傲的弟弟。

恍惚之间,那却仿若是上辈子的事。

拢起散落的发,独孤诚替柏钦微拉好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如何?”

背靠着亭廊的卓风见人出来赶紧上前询问,见独孤诚沉默不语,伯渊也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绕开两人径自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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