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想你了。”
这样的回答无疑是让我春心荡漾的,但是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一周我要来这边出差。”
“什么呀!”我立即生气起来。一瞬间觉得委屈得要命,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真是丢脸。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八点左右吧。”
“哇,那你岂不是在楼下等了我两个小时?”
我看向车窗外,烈日当空,万里无云,一片晴朗。
她好似笑了笑,又好似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心中一动,对知子道:“我又因为谈恋爱这件事和朋友闹翻了,不知道他们以后还会不会理我。”
“你要道歉吗?”
我跑掉了。
知子载着我,在城市里穿梭。
“你怎么不戴那对青蓝色的耳坠了?”她看了我一眼,随口问道。
我终于受不了了,大声道:“因为我不想被你说教!”
她们都愣住了,那喋喋不休叽叽喳喳的声音便一下子消失了,连同汉堡店里的空气也凝滞了几分。我这才得以在这种窒息的氛围喘一口气。
然而,不到一会儿,朋友便回过神来,斥了我一句:“你吼什么呀?”
“lemo,我跟你说,你和他玩玩还行,可别把这段关系当真啊。人家身边,可不缺伴儿啊。”
又是这样的话,总觉得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喜欢我,只有她的眼光独到,而我永远都只能捡别人的残羹剩菜。我还嫌她男朋友油腻又装逼呢,我对他评头论足了吗?
“诶,我说你是不是做人家老妈子做上瘾了呀,你管lemo和谁在一起呢,上次的事情还闹得不够吗?”艺术朋友也听下去了,插嘴道。
我磕磕绊绊道:“没有,真的没有……”
法律朋友骂了她一句:“去你的,别在这里拱火。”
艺术朋友道不依了:“欸,我说这两三句话怎么就成拱火的了,我这是为lemo高兴呀,你说说,自上次lemo恋爱失败之后,他多久没开锅了……”
这冷不丁防的一句话,吓得我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是、是吗?”我说话结结巴巴,心想,如果她只是看到我去画廊里,那也不是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吧,好好解释一下就行了。
她接着又道:“我看到你上了我之前律所合伙人的车。”
自接了朋友打来的电话之后,我的手机在今天晚上再也没有响过。自信满满地在推上发了穿女装的照片,但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转发表示惊讶。该不会我的粉丝都是僵尸号吧?我感觉自己就像一粒小石子,能在其他人的生活里激起一点小涟漪,已经很了不起了,就别指望能打几个圈了。舞台上挤满了人,就好像我还待在吵闹的家里,就算大声地在楼上叫喊,回应我的也只有意义不明的狗吠。
然后,我见到了他。
他站在离我十步远的距离,一间便利店的门前,穿着黑色的衬衫,戴着蓝牙耳机,正在拆一盒口嚼糖的包装。
“不错呀,裙子你在哪里买的呀?”
“就上周在target线下店买的。”
“target那里的衣服,布料不是不行吗?”
我一坐下,她就开始例行的“问候”。
“西广场那边。”
“这地址范围选得还挺大的呀。”
我回到宿舍后倒头就睡。放假期间,我的生活过得十分随便。起床后才发现冰箱里已没存货可吃。我躺在床上看我卡里还有多少钱,计算待会去哪里下馆子,然后戳开群聊一一问我那些还在线的朋友们,请问最近有人愿意收留收留快要饿死的可怜小柠檬吗?
我的法律朋友很快就回了我:你终于记得找饭吃了?
我下午去超市买了一些即食食品,囤在冰箱里,等到晚上七点钟就去了和朋友一早约定好的汉堡店。
他被我逗笑了,胸膛一震一震的。
“真喜欢你……”
我喃喃道,不一会就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他又眯了眯眼,真是讨厌、讨厌、讨厌!
憋着一股不服气的劲,我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他,尽管射精累得我够呛,但是我趴在他的怀里喘了几口气后,便爬起来要把他的身子翻过来,狠狠打他的屁股。他抓住我的手腕,倒是轻而易举将我掀翻在地,剥掉我身上的裙子,大力揉搓了几下我的乳头,就让我泣不成声,被他压着用粗大的鸡巴磨逼。
大腿根处不一会就火辣辣的,仿佛被荆条抽打过。我气得大哭,要他摸我疲软的阴茎,让它快快硬起来,我今晚还有一次原谅他的机会。他却亲亲我的胸口,好似一只豹子在用长满倒刺的舌头在舔弄猎物的骸骨。他射在我的逼口,半个龟头都插进去了,我又激动又害怕,胡思乱想他怎么不带套。闭上眼睛,紧紧夹着腿,眼泪全淌在脸上,被房间里的冷气吹干后,好似贴满一张张便签条。
我差点将他的皮带扣死了,他这才主动帮我解他自己的裤子。我黏腻地蹭着他说:“不行了不行了,我的鸡巴已经在流水了,再不插进去,我就要尿了……”
他好像在忍笑,我要被他气死了,心想怎么到这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他还这般磨磨蹭蹭的。我顾不上羞耻了,只想着我平时不爱锻炼,体质又特殊,一晚上能断断续续射个三次就很了不起了。我可搞不了什么持久战,就急得火气直冒,抬腿用赤脚去踩他鼓鼓囊囊的裤裆,恨不得要他将他的精子挤一点给我。
“我要阳痿了。”他说。
他顿了顿,忽然笑出声来。眼睛眯眯的,眼角还有点细纹,看着很是从容,又很是温柔。总之,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和他被无形的电影镜头捕捉到了,打包装进一个荒诞的故事里。那里有着狗血淋漓的情节,逻辑不通的转接,光陆怪离的滤镜……所有夸张的、天真的、无厘头的一切,在刹那间碰撞出碳酸汽水那般毫无意义但又快乐无比的泡泡。
我猛地抱住他,亲亲他的下巴,又吻吻他的锁骨,兴奋得大声道:“哎呀,你好爱我哦,完全就是我的跟屁虫嘛!”
“啊,这个嘛……”他终于停好了车,熄掉发动机,拔掉车钥匙,对我笑了笑,“我在你身上放了追踪器。”
我意识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怔在座位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下车咯。”
我们接下来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我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我们竟然在路上折腾了那么长时间。知子半小时给我发了短信,问我有没有顺利回到学校宿舍。我心里想,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哪条公路上晃悠呢。男人将车子开入地下车库时,我才再次开口问道:“这什么地方呀?”
“我出差住的酒店。”
……居然真的是因为要来这边出差,才心血来潮来找我的吗?
“对不起啦,下次不敢了。”
男人毫无诚意地向我道歉。我不想和他说话,一方面是为了在他面前亮明我的态度,另一方面……我还在偷偷回味着刚才那种令人颤栗的高潮。怎么那么爽啊,简直爽得死去活来的。
不知道破处的感觉,是不是也这么爽呢?
“你说什么?”我凑近她的身边。
她像一袋土豆靠在沙发背上:“我说,就算是玛丽莲梦露也不一定能招全世界的人喜欢吧。”
我道:“哎,我知道呀,所以我也不奢求所有人都喜欢我,只要一部分人,哪怕只有一个人是我忠实的观众,我就很满足了。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啊,只要他的眼里只有我就好了。可是我现在才发现,这种要求也好难哦。我的朋友,我的初恋,对我的喜欢,要么浅尝辄止,要么三心两意。世上多的是见异思迁,难道就没有什么是可以让我独占的长久的爱吗?”
我惊得差点说不出来话,吵着不要,哭着骂他,却又不敢大声声张,生怕马路上突然蹿出个人来。他敷衍地哄了我几声,叫我乖一点,便强制将我压在车前盖上,脱掉挂在我膝盖上的内裤,掰开我的双腿,低头含住了我的阴茎。
我急急喘了几声, 唇舌舔弄性器带来的快感陌生又强烈,排山倒海一般在我身体里激荡。而偶尔在不远处疾驰而过的车辆又让我提心吊胆,想到我俩在路边野交的情态都会落入这些陌生人的眼里,真是狼狈不堪,让人羞愤至极,可隐隐约约,却也挤出几分古怪的快意。
好像……在炫耀喔。
我好像潮吹了,喷了点湿液在他的黑色裤子上,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双腿不由有些发软,我往后靠,不小心一屁股坐到方向盘上,压到了喇叭,在深夜的马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羞得我一下子掉了眼泪。
“别哭啊别哭,我帮你弄出来就好了……”
他的手劲真大,我半边脸都麻了。我想起上次他用同样的手劲拧我阴蒂的滋味,便浑身叫嚣着想要发骚。我真要被自己恶心死了。我一边嫌弃,一边主动跨到他的大腿上,弓着腰,在逼仄的轿车内蜷缩成一只小刺猬,双手搭着他的肩膀迫不及待地亲吻他。
他搂着我,摸我的脊背,右手滑落到我的腰臀间,将我的裙子卷到大腿根处,隔着单薄的内裤,捻我的阴户。我敏感地发抖,哆嗦着将舌头送到他的嘴巴里,一边伸手往下探,想将硬起的阴茎放到他的掌心里。
忽然,我的心中有股隐晦的得意,尤其当我在这种甜蜜的间隙中想起朋友那天晚上对我说过的话,心底更是生出一份近似报复的快感。虽然我的双腿间多长了一个屄,但是我那么年轻青春,连同畸形发育的男性性器也充满活力。我掌握着这个社会某种权力的象征,我完全可以用它去开拓、侵占与标记。
“嗯哼?”他轻飘飘地回了我几声语气词,撩得我心里发痒,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没有将我耍性子说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拜托,不要啦。
我心里又开始忐忑,忍不住偷瞄他,也希望他也在偷瞄我。但事实上,他一直都在专心致志地开车,只有我在做贼心虚。
“我哪有不理你!”我嘴硬道,“再说了,明明是你先向我告白的,你就不能主动积极一点找我聊天嘛!”可我一说完,便开始懊悔,觉得自己在冲他撒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而轻视我。
“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呀?”他自然而然地问起这个问题。
我顿时臊红了脸,支支吾吾了一阵,心乱如麻,答非所问:“你好肉麻哦, 成天将喜欢不喜欢挂在嘴边,怪恶心的……”
其实,除了一开始因为我过度紧张引起的不适,俱乐部里的氛围让我很放松。现场有舒缓的音乐,精致的点心,还有各种各样的饮料。虽然愿意搭理我的人不多,但是我聊起天来就像一个闹钟,不被人按住就会响个不停,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给你的恋情提供了有用的建议?”知子问道。
我哎呀一声,喝着俱乐部的果汁,不好意思道:“我好像忘记这件事了。”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噗嗤”笑出声来:“lemo,你真的好爱发脾气哦。”
妈的,这句话真是听得我火冒三丈。然而,前方已经是绿灯,他启动了车子,我的命便栓在了他的驾驶盘上,气得我只能坐在副驾驶座上跺脚。
他开着车,这才悠哉悠哉和我算账:“拜托,是你先不理我的,怎么在你嘴里就变成我对你爱理不理了?”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哼哼唧唧,才不信他说的鬼话。我八点才坐车来到这里,唬谁呢?他笑了笑,也不打算说服我。前方是红灯,他拉起手刹停好车后,揭开刚才拆掉了包装的铁皮盒,捏了捏我的下巴,让我张开嘴,往里面喂了一颗薄荷味的口嚼糖。
他的指尖很粗糙,或许是长年累月敲击键盘长出来的茧子。擦过我的嘴唇时,我忍不住后靠,缩了缩肩膀。他问我,很温和的声音:“今晚吃了什么?”“一些点心,还有炸鸡翅。”我咬着糖,美滋滋的,其实心里欢喜得很,一点都不怨他。
我说:“喂,前几天你对我还爱理不理的,怎么今天突然想起要来找我了?”
“不知道。感觉因为恋爱这种事情就和他们分开,有点不值得,毕竟朋友无法替代恋人,恋人也无法取代朋友吧,但是我现在还很不服气,不想这么快向他们低头。你的建议呢?”
“如果是我,我会冷静一段时间再说。”
她打了方向灯,绕着大转盘拐了一个大弯。一共有四个路口,看你愿不愿意回到原来的道上。
那一刻,熟悉的紧张的战栗感又回到我的身体里,让我肢体僵硬,血液凝滞,呼吸紧促。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很自然地转过头来,眯起眼睛对我笑了笑。
我仿佛听到自己发出了粗重的呼吸声,这戏剧性的邂逅、重逢与冲突忽地让我心中膨胀出一种复杂的得意、感动和虚荣。仿佛舞台有一束聚光灯,猛地从穹顶跌落下来,照亮了遗留在角落里的一瓣青柠檬。我甩下其他人,像梦游一样,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边,踮起脚尖,攀着他的手臂,想叫他的名字。他却先一步搂住我的脖子,拇指在我耳后的皮肤摩挲了一下,我便狠狠抖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道:“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我男朋友在上面装了追踪器。”
她停顿了好一会:“这不太正常吧?”
“我知道,但是我很喜欢他这一点。不过,我现在不戴,等我想他来找我的时候再戴。”我学知子那天晚上的姿态,像一袋土豆靠在后排椅背上。
我猛地站起来,她被我吓了一跳。
我瞪着她,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最后依旧一个屁都放不出来。说到底,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友情究竟是什么呢?最开始,只是大家见得多谈得来,便成为了朋友,但慢慢地,便有人开始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管东管西,有人仗着和你关系好占尽便宜,有人则只是把你当做是爱情的备胎……我到底属于哪一种呢?我在他们的眼中,是不是也是一个很糟糕的朋友呢?
我道:“我不想吃了,下次再约吧,再见。”
“我这不是怕他被骗吗?”法律朋友驳斥道,“学法律的禽兽多着呢,再说了,有哪个正经中年男人会和我们这种年纪的人搅和在一起呀?”
“哎哟,谈个恋爱而已,较真什么呀。同居了吗?结婚吗?能生孩子吗?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你瞎操心什么呀?”
“我没有在瞎操心呀,给他提个醒而已。难道不是他自己也觉得这段关系上不了台面,要不干嘛遮遮掩掩呢?”
倒也不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吧?
法律朋友懒得理她,抓住我的手臂道:“她发神经我不管,可你老实跟我坦白,你真的和那个合伙人搞上了?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他比你大二十多岁啊,年纪都可以做你爸了。如果不是因为我认识他,我还真以为你昨天晚上和你爸出去吃饭了呢。”
什么和我爸年纪差不多呀,我爸今年都快六十岁了。我又没有恋老癖,我只是、只是……一想起昨晚和他待在一起那短暂又美妙的时光,便觉得 此时此刻的时间过得真慢。我抠着椅子上翘起的皮,低着头不说话,只希望快点上菜。
哟嚯,完蛋。
我听得冷汗直冒,连忙道:“我和他没什么的,偶然认识的,啊对,就是上上周在海边旅游的时候认识的。”我想,这真假掺半的话可信度应该很高吧,但我看了一眼朋友的神色,才意识到我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艺术朋友在旁边“wu”了一声,兴奋道:“原来lemo谈恋爱了呀?什么时候谈的?嘿,你这次真不够朋友呀,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我……我就买来试穿一下,评价不错的话,就弄个系列写真什么的。”我随便胡诌了几句。其实当时是为了参加低调女子俱乐部的聚会,舍不得买太贵的衣服,就随便在那里挑了一件。
我点了一个西红柿牛肉堡,接着把菜单传给法律朋友,问她想吃什么。
朋友还在看手机,我叫了她两声,她才看向我:“lemo,其实昨天我看见你了。”
我觉得她在阴阳怪气,但是我暂时找不到证据。你管我呢。我在心里想,嘴上却随便嘟哝了一句,敷衍了事。
“lemo呀,”我的艺术朋友插嘴道,“你昨天怎么突然想起穿女装了?”
我突然来了精神:“哦?你看了我的ins和推吗?好不好看?”
一进门口,我就见到了她。谢天谢地,今天金融男没有待在她的身边碍手碍脚。另外一位学艺术的朋友也来了,她们两人霸占了一张靠窗的四人卡座,我去到的时候,她俩都在低头玩手机。
我推开门,朋友听到声响便抬起了头。她直起身子叫了一声“lemo”,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情绪,仿佛听到牧羊女摇响了她手里的铃铛,我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就乖乖向她走过去。
“你昨天去哪里吃饭了?”
第二天早上,还不到八点钟,他便叫我起床,说送我回宿舍,他待会要去见客户,就没空搭理我了。
他是一名律师,我曾经偷看过他的名片,好家伙,他居然是我朋友实习过的那间律所的高级合伙人。这就更加不能让我的朋友知道我和他谈恋爱了,否则到时绝对少不了一番说教。
我睡眠不足,胸口积了一股起床气,要他亲我一口,我才稍稍消气。我问他,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呀。他道,可能要等下周吧。什么?!我又不开心了。原来谈了恋爱也不是能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日子过得好煎熬啊。不如早点开学算了。
他将我抱到床上,歇了一会。我搂着他养足精神又开始折腾。他终于有点累了,对我说:“别咬我了,lemo。”我哼哼冷笑了几声,心想果然年轻才是革命的本钱,便使劲造作,牙口不停地在他身上留印子。他皱了皱眉,捏我的下巴,又在我嘴巴里塞糖。
好甜哦……
我被他吃得死死的,气不过来,便心生一计,狠狠揪他的耳朵。没想到真得手了,那手感居然软软的,还毛毛的,有点诡异有点恶心还有点爽。我玩上瘾了,便含着糖,抱着他亲亲。
知子没有说话。
聚会到了晚上十点钟便结束了。
知子打算送我回家,便先一步去了停车场那边取车。我站在街边,夏夜的晚风很凉爽。俱乐部的成员陆陆续续和我告别。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仿佛是一场木偶戏的落幕。我靠着电线杆,头脑有些放空。
他妈的,现在还跟我开玩笑。我哭出来,他才哄我:“我给你舔吧,舔逼好不好?”
“不要!”我大吵大闹,还忍不住跺了跺脚,“我要操你,拍下你被我操得鬼哭狼嚎的丑样,发到网上,让你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我终于解开了他的皮带,绑在他的脖子上,做成一条狗链,骑在他的身上。我终于在包里摸出我的手机,要给他拍照片,他用指尖捻了捻我的阴蒂,下面突然一阵酸痛,我不禁尖叫了一声,手机掉落到地上。我又羞又恨,又爽得要死,实在忍无可忍,只得将精液射到他的脸上。
我们搂搂抱抱上了电梯,我踮着脚和他接吻,累得我的小腿快要抽筋了,他都不舍得再弯弯腰,主动贴贴我,真是个混账!可是我一想到他那么在乎我,还暗戳戳在我身上放追踪器,生怕我逃到他不知道的地方去,便好开心,好刺激,简直和弹窗广告里那些低俗爱情故事一样嘛!
我吻得就要断气了,才依依不舍松了松嘴巴,埋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甫一进了房间,便心急火燎要脱他的裤子。
他低声唤我:“lemo,慢一点,不用着急的……”
他拍拍我的肩膀,侧着身子,准备开车门。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他似乎预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回过头来,并不惊讶。我颤着声音问道:“……什么时候?”
他沉默了一会才伸手弄了弄他送给我的青蓝色耳坠,淡然对我道:“你今晚终于戴上了我寄给你的礼物,我很高兴。”
“你……”我好一会才发出声音,“你好变态哦。”
我心里顿时闷闷不乐。他拨了档位,看着后视镜,开始倒车入库。
我看着他的侧脸,想着方才在画廊楼下碰到他时那种巨大的惊喜,原来是海市蜃楼空中楼阁,全是意淫。
“哦,对了。”我身体里残余的激荡一下子消失了,我便想起一件事来,“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在西广场吃饭,你是恰好去那边办事吗?”
“你对着车窗嘀咕什么呢?”男人的声音冷不丁防地响起。
我一下子被他扯回了现实,没好气道:“你好吵啊,真受不了你!”
他挑了挑眉,那表情好像在说,好吧,不和你计较。
仿佛在一个盛大的舞台上,被观众们看到我怎么被人细心地疼爱。
我的心理好似已经完全被情欲扭曲了。我莫名其妙想起我人生的第一次自慰。躺在浴缸里,任由热水漫过我的口鼻。一种临近死亡的高潮。和此时此刻一模一样。
胸口激动得发胀,乳尖肿得快要将乳钉都顶出来。我高昂地“呃”了一声,双手压着男人的脑袋,在他口腔里射出来。
他用手撸我的阴茎,我却觉得难受,为了不再碰到方向盘上的喇叭,自己将姿态摆得那么滑稽,好像在撒尿。
我摇头说,算了,不要了……
他“啧”了一声,干脆打开了车门,将我从里面抱了出来。我吓得箍紧了他,问他是不是疯了,你想在人行道上和我做吗?他说,我帮你口出来,这样会快点,总好过在车里瞎折腾。
“想操你……”
我伏在他的脖颈间哼哼,抬起头来更加用力亲吻他的双唇。
好热,好热。我吻着他,好似在吻一团火。他的手终于握住我湿漉漉的阴茎,强烈的情欲让我忍不住夹紧了双腿,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我受不了了,想他亲我,抱我,疼我,再听他说一次喜欢我。
我小声道:“你理理我嘛……”
他便打了方向灯,停靠在路边,安静地笑着看了看我,然后捏了捏我的脸。
说着说着,我的脸更红了,觉得自己在骂自己。哎,刚才我还问知子喜不喜欢我呢。
“你在害羞吗?”男人笑道。
他真是个激怒我的天才,我又来了气道:“你好烦啊,我喜不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你还挺容易忘乎所以的。”知子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只要待在人群当中我就会很开心,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都注视在我的身上。”我道,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由侧了侧身子,正脸对知子说,“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那么在意别人喜不喜欢我这种事情吗?其实,这个理由我一直不敢和我的朋友们说。我是没办法忍受别人忽略我,更不喜欢别人嘲笑我,奚落我的。所以,当时看到他们在群里吐槽我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也很羞耻。我与别人交往,就好像在舞台上表演一样,希望台下的观众都能够为我的卖力演出鼓掌。我知道爱是要努力争取的,所以我一直都很认真地对待我的观众们给我的反馈。如果他们不喜欢我了,我会伤心得要死的!”
“……你别用力过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