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想把茶杯扔他脸上:“玉儿是用发脾气掩盖她的恐慌好吗,你让玉儿都害怕了你个废物!这要是阿浩在当场就能阉了你。”
赵朗竹又快哭了,贺渊端着茶杯,却没有喝。贺渊不喜欢和别人谈心,但是,他想更了解自己、更了解阿浩,所以他说:“作为交换,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赵朗竹干脆地答应了。
赵朗竹倒吸一口冷气:“我想起来了,我那朋友喝多了说要把他表妹送给我做小妾。”
“你答应了?”贺渊回过头,准备找他的剑替阿浩干掉赵朗竹。
“我没答应!但是我当时喝多了好像没拒绝……”
“如果她讨厌你,直接回陆府一哭诉,陆将军就会来捅死你,我这可不是比喻。”
赵朗竹打了个寒战:“那我该怎么做啊?”
“玉儿生气前,你在做什么?”
他涂改了许多次,有些事阿浩知道,所以不用写出来,有些事,即使阿浩知道也要写出来。他又读了几遍,仔细地把内容誊抄在另一张纸上。
今年格外漫长。唯一让贺渊有些期待的是,只要陆将军同意他们在一起,他就能早些去见阿浩了。
不过陆将军虽然说了会来找他,但一直没有动静,贺渊前几天试着给陆将军送过去了一本刀法,陆将军倒是收下了,只是没有回音。
如果去阳州,我想,就再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们分离了,我就再也不用这么想你了。
在盛安你总要考虑很多事,等你回来的那天,不如和我走吧,我们去阳州。
今天是你去皆丰城的二百零四天,我依旧在想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虽然很想你,但是我知道我们终有相见的那一天。
“阿浩,
我很喜欢那个玉坠。我的生辰有赵朗竹他们陪我,很热闹。
七夕节那天我给你点了一盏花灯,希望你能收到我的心意,那天你有想我吗?
“我才没有。”
“显然有。”
贺渊笑了一下:“快回去吧,玉儿在等你。”
贺渊冷漠道:“我昨天想了一晚上,已经想通了。”
“想通啥?”
“不管怎么样,肯定都是我的错。”
贺渊啧了一声:“你那朋友的表妹不地道啊,昨天直接去拜访玉儿了,估计是觉得你没拒绝她,跑到玉儿那里耀武扬威了,就这玉儿都只是把你赶出来,看得出她对你是真爱了。”他补充道,“我可以帮你教训教训这女人。”
赵朗竹坐不住了:“我现在就回去道歉。”
他跑到门口,又跑回来:“洊至,你可千万别忘了,阿浩无论做什么,肯定都是因为他喜欢你。”
“都喜欢。”
“我认识你二十多年了竟然让阿浩异军突起把你给攻略了。”
“咋?你暗恋我?”
贺渊沉默片刻:“我想带他去他不用想那么多的地方。”
“重色轻友啊。”赵朗竹道,“去吧。”
“你不挽留挽留?”
赵朗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我也变了嘛,我认识玉儿以前从来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想法的。”
赵朗竹觉得洊至虽然比他聪明吧,但是犯傻的时候也挺多的,不知道洊至是不是又钻牛角尖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啦,我倒是不讨厌这种感觉,一直挂念着一个人,一直在想她的事,不也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贺渊笑笑。
赵朗竹摸摸脑袋:“我都没听懂你在说啥,不过我觉得真正的爱和喜欢,不可能恶心吧。”他自信满满地道,“爱本来就是美好的东西吧,让人恶心的爱什么的,只是披着爱的外壳,实际上是其它的东西。”
贺渊愣了一下,叹口气:“你总算说了点好话。”他喃喃道,“我以前是这样的吗?”
“啥?”
“别嘤了,滚进来。”
来就来为啥要带被子,燕王府是没有被子吗???
贺渊和赵朗竹相对而坐,都很痛苦。
贺渊问:“老赵啊,你的话,会喜欢上自己吗?”
赵朗竹知道当年安恬晴抛弃洊至,给洊至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他以为陆浩离开了,贺渊又没有信心了,忙安慰他:“会啊,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很恶心吧,感觉就像是因为做不到爱别人,所以才爱自己不是吗。”
“玉儿估计是知道了。”贺渊扶额,对搬山道,“你让司七去调查一下昨天玉儿见了什么人。”
他给司七丢了那么多银子,再收集不到情报就把司七烤了。
赵朗竹嘿嘿傻笑:“原来玉儿是吃醋了啊,闹别扭发脾气也好可爱。”
“没干什么啊,去我一个朋友家玩了。”赵朗竹也说不上什么,他回家之后玉儿就突然让他滚,他第一次见玉儿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贺渊建议他逆推:“玉儿这么生气,无非就是你沾花惹草了或者不重视她了,你自己想。”
可阿浩到底在想什么呢?他没有沾花惹草,也没有不重视阿浩啊。
“骨气呢!”
贺渊不理会他的吐槽,看了他一眼:“至于你,以玉儿的性子能气到把你赶出来,你估计是犯啥原则性错误了。”
赵朗竹又快哭了:“玉儿是不是讨厌我了。”
于是贺渊决定,去陆明那里住。他把阿浩的画和信装好,准备立刻行动。
他还非要让陆将军同意他和阿浩不可!
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
贺渊。”
贺渊其实也想对着阿浩撒娇,想说求你好好表达,别让我猜你不喜欢我了,可他最终还是硬撑着说些轻描淡写的想念。
赵朗竹和玉儿闹别扭了,不过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快夸我。
我知道你想我,好好告诉我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盛安是个好地方,可我还是想和你还有爹娘一起去阳州,我想试着问问那位的意见,看他同不同意。
贺渊又看了几遍阿浩的信,然后拿着一本研究了两个时辰,没有悟出什么,只好开始写信。
虽然阿浩没有对他说想他了什么的,但贺渊觉得阿浩只是故作冷静,所以他还是想直白地告诉阿浩自己的思念之情,也许能让阿浩开心一点。
而且,他想问问阿浩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阳州。
他又咻的跑出去,不一会又跑回来:“还有……”
“你快说!”
“你觉得你要难过直接告诉阿浩不就好了。”
“呸!”
司七的效率极高,很快回来了,他看了赵朗竹一眼,犹豫了一下,对贺渊耳语了几句。贺渊摸摸下巴,让司七出去。
赵朗竹紧张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怎么了?”
“不了,阿浩不是说过要让你去做你喜欢的事吗?阿浩都这么说了,我可阻止不了你。”
贺渊真心实意道:“谢谢。”其实他为赵朗竹做的,都没有为齐承礼做的多,可赵朗竹毋庸置疑是他最好的朋友。
赵朗竹被他道谢,反而不自在了,转移话题:“咳,说起来,洊至你喜欢阿浩哪一点啊?”
他顿了一下,突然问:“若是我说我想去阳州,你怎么看?”
贺渊问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怔了一下,自己明明都没怎么想过阳州的事,怎么就突然脱口而出了。
赵朗竹愣了愣:“为何?”
“我总感觉我以前从来不想这么多,我以前就这么麻烦吗?”
赵朗竹摇头:“你以前放在心上的事不多,即使真的放在心上了也给人不在意的感觉。”
“看来我变得优柔寡断了啊。”
赵朗竹:玉儿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贺渊:到底怎么让阿浩好受点啊?
赵朗竹听说贺渊也在发愁陆浩的事,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激动:“洊至,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