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攸衡抬手,拨了一下时观夏湿漉漉的发尾,温声道:
“时观夏,你不用勉强,未来还长,我不急这一晚。”
时观夏眼神闪了闪,最后还是佯装平静道:
时观夏哪里能让陆攸衡真的去睡沙发:
客厅空调暖气都没有,感冒了怎么办?
“不用。”
“还是算了。”
时观夏心跳了一下:“什么算了?”
陆攸衡神色平静,淡声道:
时观夏在自己床上躺得溜平,就露了个脑袋出来。
呼~
不紧张。
时观夏顶着一头被揉得乱糟糟的头发,恍恍惚惚,脑子里就两个字:
贤惠。
等头发完全干透,时观夏心里那点尴尬不自然也没了。
尽管在平海市出差时,他和陆攸衡就同住一间房,可那也是分开睡的。
像现在这样,共享一张床,同床共枕……
还是头一回。
每次洗完,用干毛巾擦个半干就好。
时观夏:“一会儿就干了。”
陆攸衡听后没说什么,去拿了毛巾回来,给时观夏擦头发。
时观夏被陆攸衡推着,在床边坐下。
陆攸衡松了手,又在他潮湿的头发上捻了捻:
“吹风机在哪儿?”
时观夏睁大了眼:“?”
谁撒娇???
陆攸衡这个人,大概是被惯常用的香水浸透了,洗漱完换了衣服,时观夏还能闻见他身身上的那股浅淡冷香。
“陆总不喜欢。”陆攸衡捂着他嘴道:
“你家陆总还是喜欢睡床。”
脸小手大,陆攸衡一只手,就遮了时观夏大半张脸,就剩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外面眨啊眨。
陆攸衡:“一点不勉强?”
时观夏心想,陆攸衡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了,一抬眼,却瞧见对方眼底明晃晃的笑意。
时观夏:“……”
时观夏身上穿的珊瑚绒睡衣,和陆攸衡身上那套是同款不同色——
他当初买的时候,为了省事,直接买了三套一样的换洗。
穿着睡觉的衣服,时观夏没买太厚,从浴室出来,身上的热气都快散没了。
“没有勉强。”
陆攸衡却还是不放心:“真的?”
时观夏点头:“真的。”
时观夏怕陆攸衡真的去,拉住他胳膊:“床这么大,我没有不习惯。”
陆攸衡停下脚步,垂眼看他:“真的?”
陆攸衡不是以退为进做戏给时观夏看,两人现在这个状态,要是时观夏不愿意,他睡一晚上沙发也没什么。
“你看起来不太习惯和人睡一张床,我还是去睡沙发。”
陆攸衡说完,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时观夏:
“家里有多余的被子吗?”
看着床上的陆攸衡,洗澡时浇在身上的热水,像是现在才开始咕咕嘟嘟冒热气。
时观夏身侧的手攥了攥柔软的睡衣,站着没动。
陆攸衡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掀开被子作势起身:
四肢也没那么僵硬了。
“睡吧。”
陆攸衡把他塞被子里,去放毛巾。
时观夏坐在床边,看陆攸衡穿着短一截的睡衣,熟门熟路在自己家里转,心里有点异样的新奇。
时观夏也不一动,坐在床边,任由陆攸衡给他擦头发。
以前都是别人伺候陆总,陆总没做过伺候人的活,擦头发的技术算不上好,胜在动作轻,细致。
时观夏摇头:“没有。”
陆攸衡:“?”
时观夏解释,头发短,他从来不用吹风机。
好闻地时观夏忘了反抗,就他带着走。
事已至此,不管是时观夏这个主人,还是陆攸衡这个没自觉的客人,都不可能去睡那个憋屈的小沙发。
或者光秃秃的床垫。
时观夏:“呜呜呜!”
“听不懂。”陆攸衡把人往床上带:
“好了,别撒娇,陆总定力也不是很好。”
敢情是在逗自己玩!
时观夏神色一肃,立马改口:“陆总你要是喜欢,那睡——唔。”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人捂住了。
但就这样让他躺上|床,他又迈不开腿。
他刚才洗澡时,动作慢吞吞,就不是不想面对现在的场景。
现在陆攸衡主动开口,时观夏洗澡时才平复的心跳,又有了活跃的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