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为什么?”
言怀卿的拇指抚过她的下唇,声音低而缓:“为了勾引你。”
林知夏心尖一颤:“为什么带眼镜?”
“那什么急?”林怀夏下意识反问。
“再问一遍。”言怀卿开口,身体朝林怀夏的方向微微倾过来。
“问什么?”林知夏微微张了嘴呼吸。
林知夏始终看她,看她慢条斯理却又无比顺从的动作,看她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看她因微微用力而凸起的腕骨。
西装往两侧敞开,衬衫松了两粒纽扣,言怀卿终于停下动作,抬起眼,重新看向林知夏。
四目相对。
言怀卿喉头一抽,依言抬手,指尖落在了第一颗纽扣上。
车厢内光线昏暗,原本灵活的手指,此刻动作却显出几分生涩的迟缓。
冰冷的贝母纽扣滑出扣眼,发出轻微的“嗒”声,在寂静中清晰得惊心。
“同一类人。”
林知夏更是在言怀卿的颈侧咬出齿痕。
“言怀卿,你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看我干着急,风波平了,又穿成这样来勾引我,你不仅是大灰狼,你还是......斯文败类。”
回答之前,言怀卿收紧手臂,再次吻住她。
活生生的、温热的、轻微发抖的她,就在怀里。
一切被压制的情绪,在唇齿的纠缠间倾泻而出。
林知夏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她敞开的西装外套。
她稍稍退开一点,看着林知夏的眼睛,“现在,确认了吗?”
“你该亲我了。”林知夏下命令。
言怀卿依旧没亲,凑在她嘴边,不问自答:“来之前刷了牙,飞机上没吃东西,只喝过几口水……”
林知夏感到喉咙发紧:“你以前走路很快,现在慢了,为什么?”
言怀卿托着她脸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带得更近:“因为你。”
林知夏红了脸:“所以,你在装?”
“眼镜,”林知夏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碍事。”
言怀卿极缓地眨了一下眼,然后抬起手摘了下来,随意搁置在身旁的大衣上。
失去了镜片的隔阂,那双眼睛彻底裸露出来,深邃、沉静,却又翻涌着几乎要破闸而出的滚烫情绪。
言怀卿视线描绘一遍她的眉眼:“为了蛊惑你。”
林知夏吞咽了一下:“那,你是从哪一天开始喜欢穿西装的?”
言怀卿眸光深暗,回答:“从你说...我是苏一的那天起。”
言怀卿缓缓松开她的下巴,沿着她脸颊的轮廓下滑,拖住她的脸颊:“刚刚的问题,再问一遍。”
林知夏望进她的眼底,顺从地、一字一句地重复:“冷吗?衣服要不要穿上。”
“冷。”言怀卿顿了顿,目光锁着她,“但不能穿。”
所有刻意拉开的距离,所有精心维持的平静,所有欲说还休的思念与担忧,都在这一眼里焚成了灰烬。
林知夏近乎是扑上去的。
吻前,言怀卿却捏她的下巴,制止:“不急。”
一颗,两颗……
严谨的阻隔被缓慢拆解,露出其下衬衫的领口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随着领口的松敞,被禁锢住的气息也随之逸散,极具侵略性的蛊惑感油然而生。
许久许久,她才开口:“不及林老师万一。”
又过许久,她气息不稳,嗓音酸楚:“永不消逝的电波,永不回复的思念。林知夏……你好手段,好狠心。”
“彼此彼此。”
言怀卿原本托着她脸颊的手滑向她的后颈,指尖插入她脑后的发丝,另一只手则紧紧环住她的腰,将人牢牢锁进自己怀里。
气息彻底交融,舌尖一次次划过上颚,身体一次次战栗,轻微的吮吸敲打着心脏。
最终,吻从唇间移开,带着滚烫的湿意,烙在彼此的下颌、颈侧。
她顿了顿,将字句化为炙热的气息,钻入林知夏的耳蜗,“就是为了……来亲你。”
终于吻到了。
是她。真的是她。是真的她。
言怀卿笑笑,鼻尖扫过她的唇线:“装作没有那么喜欢你。”
林知夏眼睛里笑出两颗星星:“为什么不装了。”
言怀卿鼻尖移向她的眼角:“因为你从头到脚问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确认——我喜欢你,我在乎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吗?”
伪装卸去一层。
林知夏视线下落,停在她一丝不苟系到最顶端的西装纽扣上,严谨的线条勒着修长的脖颈,透着拒人千里的矜持。
“西装,”她继续说,语气更沉:“也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