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该走了,明天,我们亲赴星子一趟,看那个匹夫有何惊人能耐,敢公然轻侮宇内双雄门下。”
白无常道:“匹夫?哼!你错了,武林三老不会是匹夫,人家是有备而来的。”
“难道说,真是东海神龙?”黑无常讶然问。
“正是,武林三老之首,东海神龙柯鸣远。”
黑无常高兴地叫道:“好啊!省得我们找,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你说的机缘,可是指九现云龙和东海神龙之事?”
“是的,三义三老的首要人物同时现踪,正好一网打尽,咱们迎上去,还怕出师不利吗?哈哈,走!”
两人向五老峰如飞而去,隐隐又听白无常道:“老弟,盛名之下无虚士,咱们禀知令主,让他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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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挟起黑影,以奇快的身法掠走,他只感到身材娇小,且散发出阵阵幽香,不用看,准是女的无疑。他脚下加快,心中暗忖:“怪不得那银光啸声有异,定是她发中的银簪来制敌,也亏她冒险救我,不然我就没命了,她是谁?我得看看。”
他正想止步,可是事情已经不可能,前面黑影疾走,三个人影狂奔而至。
这一带全是矮林,东一堆西一丛,人在其中奔走,视界甚小,等到看清人影,相距已近。
文俊有可以夜视的神目,已看清来人正是绿飞鸿和两名大汉,她们脚程慢,找不到人,在这儿乱搜,鬼使神差撞上啦!
他从容将胁下那软绵绵的娇躯往肩上一扔,背在背上,发出龙吟似的清啸,挺剑飞扑而上。
绿飞鸿和两位大汉匆忙赶路,突见黑影一晃,随着啸声同时扑到,快极!她还没弄清是人是鬼,长剑已经漫天而至,吓得她魂飞魄散,赶忙一挫柳腰,攻出一招“玉门拒虎”身影几乎贴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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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影穿透银色剑幕,带走她鬓角旁两朵绿珠花,又觉背脊被恰到好处的力道一压,她不由自主趴下了。
这同时,死寂的夜空里,传来两声惨号,动人心魄。
她挺起身扭头一看,惊得毛发直竖。
荒林寂寂,剑影踪迹不见,而她那两名大汉,正双手按在胸前,缓缓地蜷曲着,慢慢地前倾,又“噗噗”两声闷响,倒在他们的剑上,手足一伸,八成儿是断了气。
她抹去额上的冷汗,缓缓站起,向脚下两朵碎珠花瞥了一眼,震惊地说道:“是他,是他!他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
她呼出一口长气,幽幽一叹,踏着沉重的步伐,凄然一笑径自觅路返回五老峰。
文俊收剑入鞘,飞越数座树林,在一处短草丛中止步,轻轻放下背上人,定睛一看,突然脱口惊呼道:“是你,你怎么反而……”
“是我,玄衣仙子聂翠华,我……我该死。”她的声音异常微弱,星眸半启,浑身瘫痪。
文俊讶然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罪有应得,但是我死也心甜。”
“为什么?”
“因为你没伤在恶鬼手中。”
“姑娘,你不是十大报应神之一吗?怎么反而……”
“是的,十大报应神谁都该死,但身不由己,奈何?你说我为何吃里扒外呢?原因有二:一是我早想脱离那非人性的阎王谷,二是……是……唉!”她语气渐弱,似要晕厥。
文俊赶快扶起她的上身,急问:“你受伤了?伤在哪儿?哪儿?”
玄衣仙子软弱地依在他的铁腕上,费力地吸了一口长气,铁灰色的脸蛋似乎泛上一点红潮,她并未张目,仅吃力地抽搐一下嘴角,那美好的弓形小嘴青中泛黑,然后她撇开话题,软弱地说道:“悠悠苍穹,情天抱恨,好兄弟,不要迫我说了第二件心愿,那妖妇桃花仙史已经死了,她对你怀有……怀有……异谋,我杀了她,尸体已派人送回昊天堡去了。”
“你杀了桃花仙史?”
“是的,她杀了无极道人,你的师伯,这是三堡主说的,这不是她致死之由,主要是她对你用心歹毒,我不得杀她,因为……因……因为……”
文俊心中一振,他还以为师伯是死在三堡主与小周郎之手的,原来真凶却是那**贱货。他伸手去揭她的眼皮,那原是深潭也似的美眸,已变成了灰色,他急问:“姑娘,快说,你伤在何处?看你的眼眶显然是中毒。”
“是的,中毒,是黑无常的玄阴尸毒,除了黑白无常,无人能解,我快死了,心室已在发麻,丹田似在抽搐,马上得死。我……我求你,在死前,你……你能轻唤我的名字三声吗?那样我会平静地死去。”
“聂姑娘,你死不了。”他将她放下,伸手去解胁下蓝色的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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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怨你,也不怪你的吝啬。”
她眼角滚下两颗泪珠,又说:“你总不会忍心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让我带着你的音容美貌含笑走上人鬼残途,阴风惨惨的黄泉大道……”
她的话语未落,突然浑身一震,文俊已运掌如风,在她额上胸上背脊上印了四掌,一颗微泛青色的丹丸,滚进了她的咽喉。
片刻,她只觉自己站立在云端里,那么轻浮,眼前,是重重迭迭的障目浓雾,身躯时升时沉,不知身在何地。身躯是那么轻浮,但又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挤开肌肤,要向外溢出,升起了阵阵痛苦的感觉。
她正在恍惚迷乱痛苦之间,突然四周云雾渐散,有一道亮晶晶的光芒,透过云雾,直射到她的身上。
她正在恍惚迷乱痛苦之间,忽然四周云雾渐散,有一道亮晶晶的光芒,透过云雾,直射到她的身上。
光亮所知处,阴寒和痛苦立时消失,只觉浑身一震,突然惊醒。
夜空里,群星闪烁,那有什么云雾、亮光?
自己平躺在地上,身旁正盘坐闪目行功的人,正是她初尝爱情苦味,领悟人生七情,不惜掌震桃花仙史,更冒险抢救他脱险的恨海狂龙。
他,闭目垂帘,面相庄严,一双虎掌发出阵阵暖流,在她胸腹之上轻轻运转,掌距体半寸,并未着肌,但那暖流却直通内腑,所经处气血加速,痛苦尽失。
她一生中,从未与男子这么接近过,只感到粉颊发烧,芳心狂跳,正待坐起,却听文俊低沉地说:“聂姑娘,不可妄动,玄阴尸毒正在溢出体外,请忍耐片刻。假使能凝聚真气,最好能助我行功疏引。”
她没做声,试吸了一口气,静静行功,将真气徐徐凝聚丹田,在外力的引导下,并不费劲,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半盏茶时,文俊运掌渐缓,他凝然一笑道:“在下已领姑娘援手之惠,永铭心中,大丈夫恩怨分明,今后无论姑娘是否与在下作对,在下绝不与姑娘为敌,而且,在力所及之下,誓助姑娘完成三件心愿,青山永在,姑娘珍重!我,姓梅名文俊,请代为守秘,后会有期。”
“期”字一落,人已飞射丈外,瞬即不见。
玄衣仙子浑身无力,她的心碎了,眼角滚下无数晶莹眼泪珠。她躺着一动不动,用只有她自己可闻的心声说:“是的,珍重,你在我的心中留下梦痕,却让我独自在梦中追忆,俊!你多忍心啊!”
她静静地躺着,闭目冥想,不愿起来惊醒脑海中的幻影,和他那似在目前的音容。
一缕微风掠过她身旁,她张开秀目,惊得陡然站起。
在十丈外,有一个衣袂飘飘的身影,用令人难信的轻功,飞越树梢,瞬即剩下小小的淡影,终至消失。
以去势判断,这一瞬间,这人竟飞越了百十丈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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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芝兰芳香。
她心中一凛,赶忙展开轻功,向远处的五老峰急驰而去,粉脸上悚然变色。她心中暗忖:“假使这个人要取我的性命,不过是反掌之易,普天之下,几曾看见过这样的轻身超卓的功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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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以奇快的身法向东北急赶,他要和黑尸魔会合,他怎想到黑尸魔为了六合北宫化之事,赶往大巴山去了呢?
在他左侧五里的林木深处,也有一个淡淡身影,正以骇人听闻的飞行绝迹旷世绝学,向东掠去,像由同一轴星向两个方向向散飞的流星,两人永远无法碰头。
将近与黑尸魔分手之处,远远地可以看到两缕冉冉升起的轻雾,他先隐下身形,再贴地向那儿掠去。
两缕轻雾之间,有一个一身火红的娇小身影,曲线迷人的身体,裹在那火红色的劲装之下,令人油然兴起犯罪的念头。她,美丽出俗,媚眸流盼,小巧的瑶鼻下,是一张令人想入非非的弓形小嘴。
奇峰突起胸部左襟,绣过一只栩栩如生的红色小燕,衬那一身火色红装更红,更亮,背上斜插一把长剑,红色鱼皮鞘,大红色的剑柄,直垂下她那赛玉欺霜的粉颊旁。
距她十余丈官道之旁,站着一个高大身影,三角脸,朝天鼻,一双深陷的大眼中,射出阵阵绿芒。
这个人正是初遇阎王凶人的第一个,曾经用“黑砂毒掌”打了文俊一掌的绿眼鬼王殴天报。
这家伙一手按在他腰中外门兵刃拘魂令上,眼中绿芒追随着红衣姑娘。
红衣女郎吸入一口气,曼气轻语:“这是玄清老道的氤氲迷香,幸而我有解药。看样子,他定然遇见高手,不然怎肯把珍逾性命的迷香管也扔在这儿呢?我替他拾起,找他换一管药再说,不怕他不给。”
她扭着水蛇腰,向冒烟处走去。
两处冒烟的地方,中间正是百毒书主布下黑龙瑶液的陷阱,红衣姑娘莲步轻摇,正好在中间通过。
她还未到达烟冒之处,轻烟却突然不再冒起,她怔了一下,轻声说道:“哦!真不巧,恰好喷完,这东西太少,不易找,算了吧!”
她一转身,面向绿眼鬼王,正待走出官道,突然,她机伶伶一个寒颤,骇然惊呼:“完了!我……我……辛叔叔的黑龙……啊!”
最后一声“啊!”,凄厉而颤抖,令人闻之酸鼻。
绿眼鬼王骇然变色,纵身飞抢。
就在这瞬间,文俊已闻声赶到。
他目力超人,已看清正是打他一掌,荒村屠村杀人剥皮的绿眼鬼王,那双绿芒闪烁的鬼眼,最易辨识。
文俊没听清红衣女说些什么,仅听到她那颤抖绝望的哀呼,即闻声扑到,只道是绿眼鬼王要对红衣女无礼,一声怒叱,迎面一掌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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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在半空,急如星火。
绿眼鬼王闻声知警,不容思索,也一掌拍出,“啪”一声暴响,双掌接实,人影飞射,腥风激**。
文俊的功力,比初下山时精进了不知多少倍。
绿眼鬼王岂吃得消,直震出三丈外去了,“砰”一声跌了个四脚朝天,腕骨跌裂,立时晕厥,躺在路中像条死狗。
文俊在半空中一扭虎躯,向摇摇若倒的红衣女掠去,一把将她扶住,正欲动问,岂知他手一触她的手腕,那高耸的王乳上红如丹珠的红色燕子进入眼帘,他心中一震,便待放手,但已经迟了。
在江湖中,提起了阎王谷卜氏姐妹,真是个无人不知,大名鼎鼎,姐姐叫红燕子卜燕,妹妹就是绿飞鸿卜雁。
这一红一绿雨露普施的姐妹花,风流艳事满武林,只有白痴才茫然无知,只有死人方会忘了她们的艳名。
文俊一看到她胸前的红燕子,便知道自己错了。
他正待放手,红燕子已一扭腰肢,右腕臂像一条蛇,缠上了他的颈项,芳香而灼热的双唇,啧一声吻在他的下颔上,那一团烈火似的胴体,毫无顾忌的挤入他的怀内。
文俊无名火起,大吼道:“不要脸,滚!”
只轻轻一扔,红燕子转三个身子,飞出丈外倒地不起。
接着,她口中吐出那撩人心魄的呻吟声,双手齐挥,将自己的一身红装撕得粉碎,宝剑也掉在一旁,那令人心动的神摇的丰满胴体,整个暴露眼下。
文俊赫然震怒,手按在天残剑把上,想一剑把**贼货劈了就走。
突然,红燕子那令人心动神摇的呻吟,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和痛苦的嘶号,她大声嘶叫:“杀了我!我,我受不了!杀了我,杀……”
她双手按在腹下,蜷曲如虾,浑身大汗如雨,十个指尖深**入**之中。
文俊大吃一惊,“啊”了一声道:“她疯了不成?多可怕呀!难道她的疯与我有关系的吗?”
他是个面冷心慈的奇男子,也就是所谓英雄肝胆,儿女心肠的大丈夫,也可以说有点妇人之仁,他不能见死不救,何况他与她之间,并无仇怨可言,尽管她臭名满天,但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这一动了妇人之仁,替自己招来了无穷的烦恼,而且不久之后,他又和艳名满天下的三音妙尼同出江湖。
这一来,几乎身败名裂,情海风波,几乎不可收拾。
这正南五里远近,有一双娇小人影,以快如闪电的奇绝轻功,沿官道向这儿飞跃。更远处也有一个淡淡人影。
文俊正在委决不下,救她呢抑或撒手不管她?
“杀……了我!啊!我……我……”
红燕子嘶声力竭地叫,其声渐微,双脚无力的左右一分,双手乃插进私处,血染满了一双玉手,浑身不住抽搐,弓形的小嘴扭曲着,血缓缓流出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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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一咬牙,突然一纵而前,俯身出指,以极快的手法点了她的晕穴和手足软穴。
就在他俯身运指的瞬间,官道上鬼魅似的到了一双娇小的身影,把这一瞬像是丑恶的一幕,深深印入眼帘。
两人影发出一双绝望的低呼,以更快速的身法向后速退,瞬息失踪。
也就在这同一瞬间,曾经在玄衣仙子眼前显身过的淡淡人影,以令人难觉的神速身法,在黑影的身侧掠过,陷入林中不见了。
两娇小黑影似有所觉,但也许是不愿多管,也许是另有其他原因,急急退走。
文俊点了红燕子的穴道,匆匆忙忙在她眼耳口鼻中检查,自言自语地说:“怪事!不像发花疯,花疯肌肉不会收缩,这可就难了。”
他拨开她的双手,只觉心中一酸,下阴血肉模糊,微鼓的小腹渐渐肿起,灼热之气飘扬,血仍在流,惨不忍睹。
微风一吹,隐闻腥臭,似发于腐坏的鳞介水族尸身,但如留心细辨,却又一无所觉。
文俊脱口叫道:“黑龙**液,产生南方沼泽之地,可穿重甲,乃**欲之精,人畜沾之,体生诱春之火,毁生殖机能,毁**欲之髓。此物极毒,唯北阴山所产寒冰朱莲实可解,天息山阴所产朱磷石,可禁毒液于丹田,但今后不可练气血,子嗣无望,阴阳皆绝。该毒液无色无臭,沾着毒发可嗅出。”
他伸手去解蓝革囊,一面说道:“解毒真经有过这一段,我记得,寒冰朱莲实就有一瓶,姑娘你得救了。”
他打开一个玉瓶,倒出一个朱红的莲实,捏开她的牙关,将莲实用内功捏碎,塞入她的口中用手掌握住她的咽喉,运神功向下一引。
他收好革囊,拾过一块红色衣裤,替她掩住下阴,然后替她解开穴道,缓缓站起,喃喃自语道:“姑娘,谁对你施展这种伤天害理的**毒之网,你自己去找吧。咱们是生死对头,也许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恕难助你去找了。”
红燕子穴道一解,渐渐转醒,张目凝望文俊,似在辨识眼前这个高大人影。
文俊走到十丈外官道中,晕死路侧的绿眼鬼王身边,剑眉一轩,冷哼一声说道:“你这恶鬼也有今天!我亲眼看见你活剥人皮,惨杀全村男女老少,鸡犬不留,要让你活命,天理何在?但我不杀无抵抗力之人,就让你活现世也罢!”
右足连点,制了绿眼鬼王腹背五大穴,中极、气门商曲、**、贤门、鹤口,这些风穴,点中者立毙。
但文俊主下手极有分寸,绿眼鬼王成了废人,但死不了。
他回望远望红燕子,她的眼波也正在向他凝视,他整整腰中剑和囊,向星子扬长而去。
林中暗影里,传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一道淡轻烟一闪,霎时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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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湖上传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这个消息就是恨海狂人的传人恨海狂龙,在庐山五老峰下,几乎奸杀了卜大小姐红燕子,至今她私处溃烂,大病半月尚未痊愈。
而这幕惨剧的目击人,是阎王谷甚有名望的绿眼鬼王欧天报,他适好在场,身受绝穴断腕酷刑云云。
而那初闯江湖,声威远播的悔海狂龙,从星子闹到江陵,惊天动地打了好几场硬杖,就是在半途发生的大事,就是在谣言传出的前两天。
恨海狂龙像彗星似的,突然踪迹不见,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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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烦恼的夜,星子南门外,充满了带着满心欢乐,前来夜市中找身心之乐的人群,非常热闹。
而在城厢西巷高升老店,靠东厢那座宽大地套房中,客厅中黄昏的灯光下,正呆坐着神身凛然,似有种种心事的一群老小。他们,正是在城根卖艺,接到二等阎王令,被黑白无常称为武林三老之首的东海神龙柯鸣远一家子。
近四十年来,双凶一霸因穷凶极恶,正人君子谈之色变,威名如日中天,但茫茫人海,莽莽江湖,到底还存些儿不绝如缕的武林道义。
除了六大门派故步自封之外,称孤道寡令人侧目之外,代表武林道义的有三个老前辈,称为“武林三老”也叫“仁义三侠”。
不过大家都尊敬他们,所以替他们的排行上,都加了个爷字。仁义三侠大都归隐,仁义大爷九现云龙徐占海,就是文俊的义弟妹廷芳、廷芝的爷爷,他广结善缘,但从不过问江湖恩怨是非。
二爷三爷是天棋子周天豪,荆山老人沈潜山。
周天豪潜隐阎王谷左近,曾授“满天星罗”手法给文俊。
荆山老人是文俊的去世恩师,死于宇宙神龙霸道暗器“龙须毒针”之下。
武林三老,却是武林中好管闲事而且脾气古怪的高手名宿,不一定都是好人。
第一位是东海神龙柯鸣远,家住东海龙华山,不时在江湖独来独往,仗义诛奸的事他绝不畏缩。
一根蛟筋鞭诡异辛辣,神乎其神,但近一二十年来,未离东海半步,不知因何突然莅临星子,作起卖艺的江湖混混,令人费解。
第二位叫北海玄女,其实算年龄,她已八十出头了。她住在北海陷空岛,其实北海在哪儿,只有鬼怪妖仙才知道,不是今天的贝加尔湖,也不是广东的合蒲县突出海中的大镇北海,更不是欧洲西北那个北海了。
也许渤海有人叫作北海,就算是吧,可是陷空岛呢?谁也没有见过,这都是那老太婆信口开河胡说那么一个地名唬人的吧!
第三位叫玄阴姥姥,据说是住在西倾山,亦正亦邪,亦狠亦慈,含笑杀人,也可以狂歌挥剑。
东海神龙正襟危坐,右手是他的老兄弟柯志远,左右分立着一双小兄弟,是东海神龙的小孙子,柯亮和柯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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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着一排短椅旁,坐着小兄弟俩的生父和叔叔,柯干和柯坤。
还有两个彪形大汉,他们是东海神龙的徒儿,施世铭和施世昌,他们也是兄弟俩。
灯火摇晃,室中空气十分沉闷而带着窒息的气氛。突然,东海神龙透出一口长气,瞪眼看着悬着一幅中堂下的香案上,那升起的袅袅香烟,静静垂下的“二等阎王令”,沉重地开口道:“今天是第三天了,不见阎王谷派人前来询问,看来大事不妙,越是平静,危机越大,令主可能我的行藏,存心要我栽在这儿了。”
“爹,难道你们真不讲理吗?我们已经按江湖礼数将令请回,要不讲理,要江湖规矩还有何用呢?”柯坤愤愤地说。
“孩子!”老人家淡淡一笑,道:“你曾听过江湖规矩为何物?谁订下的?难道非遵守不可吗?欲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今日武林的至要名言。”说完,冷冷一笑。
“爹,一切都怪我,我……我不该操之过急。”柯干蒙着脸说。
“孩子,一切都是冥冥中的主宰,事不关心,关心则乱,你身受切肤之苦……”
老人家凄然轻抚两孙儿背心,语音颤抖,说道:“十年,十年!好漫长啊!生者饮恨,死者含羞,我实……”一滴老泪,悄悄地挂下他的腮旁。
小孙柯亮惶然地问道:“爷爷,亮儿那时几岁了?十年,什么事情发生在十年前呢?”
“你两岁,这些事你不用问。”
柯志远道:“哥,九现云龙在九江,昨天竟与昊天堡的人大起冲突。”用手一指那阎王令旗又说道:“他们出去了。”
“难怪!胜负如何?”
“九现云龙身负重伤,走了。他双拳难敌四手。”
这时西院里传出一声惊叫,其声极小,在座众人皆未听闻。
东海神龙黯然地说道:“看来,今晚是我们的生死关头。”
柯志远冷笑说道:“柯家不是猫儿狗儿,哼!够他们受的。”
东海神龙附身声道:“兄弟,水箭都准备好了?”
柯志远点点头。
“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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