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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情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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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失之交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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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江湖医圣却大大的吃力,七个人将他围在核心中,狠命抢攻。七个人是一笔擎天,庄主铁掌开碑和母夜叉公母俩、二庄主莽张飞黎锦福、绿飞鸿,还有不知名的两名高手。七人中,莽张飞稍弱,其余六人无一庸手,尤以一笔擎天和绿飞鸿最是阴损狠辣。

人一多,就有点儿碍手碍脚,所以江湖医圣总算有惊无险,一时尚可无虞。

檐下的文俊看得暗暗心惊,但也雄心勃勃。脏和尚更是心里暗惊,十分担心微尘子和江湖医圣的安危,他想:这时要将贼人们引开,岂不大好?便以试探的口吻问道:“娃儿,咱们的机会来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走!”

“哼!晚辈有一事不明,前辈可肯明告?”

“时不我予,快说。”

文俊俊目放光,凛然问道:“前辈不是前来相助范老前辈吗?范老值得援手!”

“废话!江湖医圣是大名鼎鼎的好好先生,浮云散人亦盗亦侠,乃当年一代豪伙,还待说值不值得?”

“那么,晚辈非插手不可,前辈要走请便。”

脏和尚蓦地哈哈大笑道:“娃儿!你倒对了脏和尚的胃口,走啊!”

文俊说:“且慢!”

取出火折子,比了一比,又说:“前辈引人向东,晚辈向西,用这玩意不算绝。明天老地方见。走!”

脏和尚心中一凛,心说:“这娃儿,倒是个阴沉而狠辣的主儿,日后如不走正道,多可怕!”当时不好说什么,在哈哈狂笑声中,飘身下地向东隐去。

文俊奔向西,全庄一二百间楼房,全是木造,风火墙并不太高,阻不住火路。他先奔谷仓和内院,所经处掌劈脚飞,把隐伏着的小贼杀得望影而逃,如入无人之境。不消片刻,东西两面同时冒起十来处火头,男女老少狂叫救命之声大起。

火助风威,片刻庄中一片火海,文俊一不做二不休,径奔庄前斗场。这时场中撤走了铁掌开碑公母俩,他们到庄内拦截放火之人,其余仍在怒啸中拼命。

文俊抢了一支火把。这东西全是细毛竹浸油编就,见风即燃,愈刮愈旺,迎风一晃火花飞溅。文俊一支在手,如虎添翼,一声虎吼,抢入斗场,冲到一笔擎天身后,大喝道:“阎王谷的狗东西们,全该杀!”身形暴进,一招“横扫千军”拦腰便扫。

一笔擎天一支文昌笔,正久战江湖医圣不下,正在冒火,闻声转起,火把已到胸前不到半尺,吓了一大跳,急向旁侧跃八尺,文昌笔点出一记“天外来鸿”,径奔文俊手腕。文俊一转脸,“嚓”一声火花四溅,火把和文昌笔迎个正着。这一瞬间,江湖医圣一声长笑,一掌击出,要不是莽张飞拼命捣出一枪,迫得江湖医圣半途撤招自救,一笔擎天非翘辫子不可。

文俊一招得手,豪气千丈,一声长啸,探身猛扑一笔擎天,一招“毒龙出洞”使出。一笔擎天被江湖医圣的掌风余劲迫得站立不牢,已无还手之力,慌忙闪身暴退。

绿飞鸿可看清了这英气迫人的美少年,正是瞰江楼上几乎到口的美味,那天要没风流浪子兄弟俩打岔,早已到手,这俏郎君岂不早成了自己的入幕之宾?火花下,俏郎君一发威,他那豪情勃发,英气飞扬的神态,比瞰江楼的沉稳从容风仪,又自不同。

**贱货只觉得心花怒放,丹田下几乎要冒出火来,愈看愈爱,情难自禁,撇下江湖医圣,转向文俊,口中娇唤道:“小兄弟,别管这一檔子事,跟我走!”

文俊蓦地转身,大怒道:“谁是妳的小兄弟,滚你的!”火把随声而上,“长虹贯日”,“指天划地”,连攻两招,火花洒了一天一地。

绿飞鸿被迫得手忙脚乱,连退五六步,有点儿发火,躲过火星所布范围,娇叱道:“好不识抬举,你这手鬼划符,还敢逞强?”

一招“花中吐蕊”向前一探,就等文俊用火把来拦。

果然所料不差,文俊冷哼一声,“直掠柴门”侧身便点。可是他已留有退步,左手一旋,打横里一掌拍出。

绿飞鸿没想到他会使奸,火把是虚招,那一掌才是杀招,青铜剑一点一绞之下,火把断了半尺,但那浑雄无比的掌劲,将她震退五步,要不是她已运功护体,这一掌真够她受的。

绿飞鸿被掌风震得五内飘移,骇然变色,遂又柳眉倒竖,面泛杀机,恨恨地骂道:“小畜牲真不知好歹,今晚非弄翻你不可。”剑随声至,一点二挑三拨,青芒暴闪,瞬间即连攻三招。

文俊手持已断了的半截火把,展开“九幽魅影”盖世绝学,在青芒中欺身前扑,飘忽似幽灵,劲急如疯虎,把绿飞鸿迫得步步生险,空有一身奇学,却奈何不了文俊。

这时,远处杀声惊天动地,整个庄院成了一片火海。不久,脏和尚一面哈哈狂笑,形如疯狂,一般挥着火把向这儿急赶,瞬间而至,他狂笑着叫道:“妙啊!火树银花,壮观之至。娃儿,这一招绝矣!哈哈!杀啊!”

莽张飞眼也红了,撇下江湖医圣,厉吼道:“贼和尚,你死定了!”手中沉重的金枪迎着和尚,就是一招“毒龙出洞”扎出。枪为兵中之祖,易闪而不易招架。莽张飞料定和尚不敢用轻巧的火把去挡。岂知大谬不然,脏和尚一晃即至,听他叫道:“只怕未必。你尝尝这个吧,着!哈哈!”火把一搭枪身,“噗”一声响,顺杆直入,火焰已到了莽张飞的脸门。

枪固然是兵中之祖,但却有点怕单刀,原因是单刀浑名叫“拼命单刀”,讲的是近身肉搏,正好专克大枪。脏和尚火把用了八成功,莽张飞只觉枪上传来一股劲流,震得虎口其痛若裂,几乎脱手飞去,而火把却顺着枪杆抢入怀中,差点烧到面门,吓得他火速拖抢暴退不迭。

脏和尚得理不让人,如影随形跟到,落地叱道:“别走!躺下啦!着!”

莽张飞刚想丢掉枪滚地逃命,可是已晚了半步,“砰”一声响,焦臭之味乍起,狂叫一声,低身便倒,头发全行着火。

脏和尚不管他的死活,舞着火把,迎着蜂涌而来的铁掌开碑大庄主公母俩,狂笑道:“黎老牛,你来晚了,脏和尚已将你这山庄施舍给火德星君,你心疼吧?杀啊!”他左折右旋,抢入侧方壮汉丛中,宛如虎入羊群,惊叫惨号之声大起。

江湖医圣压力一解,看山庄已成了火海,便向另一面在舍死忘生拼搏的微尘子叫道:“牛鼻子,今晚足矣够矣!喂!咱们该走了。”

微尘子力敌三位宇内高手,仍是显得从容镇静,发出一声长笑,双手乍分,击出一招“风动云开”,身边罡风迸发,并将白无常三人迫退五步。

他收掌冷笑道:“贫道寿登百龄,双手不愿再染血腥。相烦归告令主,天作孽犹可遣,自作孽不可活,事到临头,悔之晚矣!”

又向将一笔擎天迫得团团转的江湖医圣喝道:“咱们走,让他们到怀玉山找咱们吧。住手!”

最后一声断喝,宛如晴天霹雳,震得在场众人耳中雷鸣。在他们一怔神间,他已闪电似的掠到文俊身边,将摇摇欲坠的文俊一把挟在胁下,右手大袖一挥,立将绿飞鸿和铁掌开碑公母俩震得八尺。

原来绿飞鸿收拾不下文俊,毒念顿生,一抖袖底罗巾,“迷魂暗香”迎空四散,猛一抬手,乃母所传手艺一手三暗器倏飞出。恰好这时铁掌开碑公母俩及时赶到,劈空掌和沉重的托天叉同时袭到文俊后心。

文俊鼻中嗅入一丝淡淡幽香,“迷魂暗香”不是毒药,而是有催眠作用的镇定剂,文俊不怕百毒,却没有解除这种催眠暗香的能力。香一入鼻,登时迷迷糊糊起来,背后的托天叉已到了背心。幸而铁掌开碑发掌在先,“啪”一声响,掌风撞个正着,将他的身形向前震飞,两蓬针雨和淬毒钢镖,全被他的胸腹一一震落。可是,他体内的潜力可以将针镖震落,却无法在失神晕迷中躲开或震落绿飞鸿最后以十成内家真力,在近距离中打出的柳叶淬毒刀,左右肩窝和胁下,中了三把之多。绿飞鸿已用全力打出,力道足以洞壁穿墙,可是在文俊身上,只入肉不到一寸。

绿飞鸿和铁掌开碑公母俩,正想一举将文俊毁掉,在间不容发时,微尘子突然大喝一声赶到,及时救了文俊。

微尘子拂退三人,白无常也鬼嚎连声追到。微尘子叫:“范老弟,走,别理这些疯狗!”声出一半,人已远出十余丈去了。

江湖医圣也叫:“脏和尚快走,阎王谷老鬼将到,咱们后会有期!呸!滚回去!”他蓦地一袖扔出,将一笔擎天震得倒退十余步,跟着微尘子消失在庄外树林。

脏和尚起步在先,但一出庄,便失去了微尘子两人的踪迹。追了一段路程,往四周一看,空山寂寂,草木如死,哪有半个人影?他可不知道微尘子怕白无常将脏和尚追及,而且两人又怀有深意,一出庄又转往北面,引白无常跟踪追击呢?

十余里外,山庄火势熊熊,直冲云霄,照得天际一片通红。他叹口气喃喃地自语道:“小兄弟,有江湖医圣在。淬毒暗器要不了你的命,但愿你今后逢凶化吉,老天爷也不会苛待你这血性男儿的。今后但愿有重晤之日,脏和尚诚心结纳你做一个方外至交。”

他说罢,仰天长啸一声,黯然扑奔正北,流浪天涯去了。

文俊被微尘子一挟,奔走了十来里,气血流动加速,人便悠悠醒来。他知道自己受伤,伤处隐隐作痛,便凝神运起九如心法,要将体内异物排出体外。刀上的剧毒,对他不起作用,迷魂香在体内循环一周天,药力便已消失。

奔了十余里,江湖医圣轻功稍差半筹,在他后面叫道:“我的好道爷,你想要小娃儿的命吗?阎王谷的毒药,一时三刻可令人尸骨尽裂,还不停下让郎中下药?”

微尘子并未停下,只嘻嘻一笑道:“江湖郎中,你也走了眼哩!这小子鬼门道不少,他竟地运功迫毒呢!不打紧。”

“废话!能解阎王谷的独门奇毒,除了我郎中,谁也难以为力,停下啦!”

微尘子更将身形加快,嘀咕着道:“信不信由你,少吹大气。我才恨呢!这小子用的禅门心法,咱们刚才的话全成泡影,我老道活该将这身绝艺带进坟墓,你说多令人泄气啊!”但江湖医圣并未听清。

不久,到了一座树林,老道在林缘将文俊放下草地,让他躺着好好行功。

江湖医圣随后赶到,笑骂道:“你这杂毛真不是东西,明知郎中差劲,却像赶往鬼门关招魂似的狂奔,可将我这两条腿累惨了,等你正式收了徒弟,我给给没完。”

微尘子耸耸肩,叹气道:“老弟台,算了,这次咱们算白跑一趟。”

“你说什么,白跑一趟?”江湖医圣奇道。

“松林中咱们看他力斗脏和尚,诚乃不世奇材,认为稍加琢磨,必成大器。我这牛鼻子动了私心,你也在旁怂恿,故不惜现身氲氤山庄,想收他做牛鼻子老道的衣钵传人。咱们是白费心力了,你去看他练的什么心法?正是用先天真气排出体内异物呢!”

江湖医圣心中一震,几怀耳朵有毛病,诧然问道:“什么?你说他能以先天真气排出体内异物?”

老道淡淡一笑道:“一点不假,能将毒物迫于丹田,在我易如反掌,要排出嘛,我还没有这能耐,不信你去看来。”说完,踱到文俊身边坐下,仍在摇头叹息,惋惜不已。

江湖医圣俯身一看,只见文俊闭目垂帘,脸上充满祥和之气,宝相庄严,呼吸深长,浑身散发着阵阵温暖的淡淡白雾,两肩和胁下柳叶刀,正在缓缓颤动。

江湖医圣啊了一声,退至一旁坐下道:“怪不得你长吁短叹了,这不是传说中的解脱禅功吗,你们佛道不兼容,怪不得你那么失望。”

微尘子正色道:“胡说!谁说佛道不相容?红花白藕青莲叶,为什么不相容?自汉代佛教东来,依附本教而生,历经衍化,十宗俱备,虽与我教不同,但破除二执(我执、法执),背妄归真,超生死于大海之念,其实是殊途而归的,怎能说积不相容呢?该打!”

江湖医圣笑道:“牛鼻子,别嘴硬,就算我该打,有种你就收下这娃娃。”

微尘子苦笑道:“郎中一番好意,牛鼻子心领就是。事实上人与人之间,有一道错综复杂的鸿沟在焉,要填除这鸿沟,非旦夕之功。我牛鼻子倒不怕天下的和尚找我的麻烦,还不是为了他的日后,免得他在佛道两家中彷徨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像他这种超人的禀赋和成就,日后必为武林大放异彩,让他自去找一个机缘罢!”

江湖医圣摇头一叹,婉惜地说道:“牛鼻子,我郎中真替你难过。”语未毕,忽听“叮当”脆响,三把柳叶刀跳落地下。

微尘子动容道:“郎中,你不是有那劳什子紫露续命丹吗?相见也是有缘,何况他是存心救你来的?这娃儿所练心法,虽有点像解脱禅功,却又不太像,心法倒是正宗,可惜内力修为仍差,何不赠他一粒,助他大成,岂不大佳?郎中不会那么吝啬吧?”

江湖医圣大笑而起,欣然说:“成,有你这位玄门高手在,何不趁机替他调和水火?”

“你这厮存心找麻烦嘛!别说他小小年纪,再练半甲子,也难达到水火相济之境。别废话,咱们动手。”

文俊正在一鼓作气迫出体内余毒,乍看去,他似乎好梦正酣,如不是行家,绝不会疑心他在行功驱毒。江湖医圣取出一只小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紫色丹丸,捏破蜡衣,将清香扑鼻的丸药纳入文俊口中。

文俊虽凝神行功,但外界的风吹草动他全皆了然,他天性倔强,本不肯吞服,但江湖医圣可由他不得,一捏颚骨,丸药化成一道热流,经食道进入腹中。

一旁的微尘子突然咧嘴一乐,笑叹道:“娃,看你吞丹丸的表情,像是相当固执和倔强。老道就不服气,我要你饱吃苦头,呵呵!”

他伸手按住文俊的胸脯,另一手拉掉他的腰带,摘下百宝囊和天残剑,扔在一旁喃喃自语:“这娃儿有点邪门,这是什么兵刃?这么短。”

幸而他没解开瞧,只将它丢在一旁,再替他解开排扣和裤带,双手运转如风,指掌齐施,在文俊全身各处一阵拍打。

文俊只觉丹田一股奇热难耐的热流,上冲泥丸,下抵涌泉,在四肢百脉中蛇行蚁走,几次忍不住要抬身坐起,可是浑身力道尽失,连转动也不由自主,全身汗出如浆,五内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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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倾全力运功挣扎而起,却听老道喝道:“小伙子,忍着点,不叫你行功,你就乖乖别动,要不听不但一无好处,保管苦头很大,不信你且试试?”

文俊果然不敢妄动,咬着牙强忍,并将全身肌肉放松,不久,拍打愈来愈重,但那令人难以忍受的窒息和痛楚却反而缓缓消失,渐渐地百脉回春,炎热尽消。

老道又叫:“小伙子,以你的本门心法行功。”

文俊依言吸入一口长气,按九如心法要诀行功,真气刚聚,不由一凛,真气竟以雷霆万钧之势,汹涌澎湃如潮,恍若脱体而出,略一运转,上至百会,下抵涌泉,奇经百脉无所不届,在任督二脉交会处一阵冲击,几欲豁然贯通。他心中甚喜,便澄清意念,神与意合躺着行功。

又听老道轻声说道:“小伙子,好自为之,用功一个更次,不难更上一层楼,行再相见,不必谢我。”

江湖医圣将玉瓶往百宝囊中一塞,有点依依地说道:“孩子,紫露续命丹炼之不易,走遍名山二十年,方可炼成一炉二十八粒,可生死人而肉白骨,为武林至宝。咱们也是有缘,今留三粒见赠。你已和阎王谷结下不解之怨,三粒紫露续命丹可救你三次。愿自己珍重,再见。”

两人只一晃,顿时形影俱杳。

文俊正在用功的紧要关头,耳虽能听,却不敢分心答腔,两人一走,只有空自着急。他心中暗说:“莽莽江湖,不乏情义皆具之人,难得啊,难得!”

他静静地躺着行功,渐入物我两忘之境,斗转星移,看看四更将尽。

这时,东方沿山麓一带古林中,衣袂飘风之声凛然,两条娇小的人影,正风驰电掣向这儿奔来,好快!眨眼间便到了树下。

走在最先的娇小身影,快如流矢掠到,突见足下躺着一个敞开衣襟的半裸人影,惊地“哎呀”一声骇叫,一扭小蛮腰,身影向左半旋硬将去势剎住,落在一旁,后面丈余另一黑影,也如飞撞到,闻声佑警,突向下一振腕,凌空上升近丈,“巧燕翻云”消去冲势,方悠然下降。两人的轻功不含糊,值得喝采。

文俊一听衣袂飘风之声,已知来了夜行人,但他行功未竟,也不愿起来,只微张虎目,察看眼前景况,眼看两人的轻功身法,暗自点头。星光下,可以看清来人竟然是两个身穿夜行衣,年约十四五岁的美丽女娇娃,虽则稚容未脱,却美得令人心跳。两人背上都有一把长剑,脸显讶容。

先前发出惊叫的少女,轻抚着酥胸低声说道:“天哪!原来是个死尸,差点儿一脚踏个正着,腿也给吓软了。噢!”说完,用玉手在酥胸前轻拍数下,满脸泛着受惊而又顽皮的表情。

后来的少女笑道:“玉姐姐,亏你还自命侠女,背着杀人家伙找仇人算账,见着一个死尸也吓得打哆嗦,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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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姐笑骂道:“芝丫头,你这张口实在讨厌,你又比我狠到哪儿去了,啐!”

芝丫头笑答:“别斗嘴了,那些贼子们已向北追下了,我们算是脱离了险地,反正明晨姐姐返回湖广,小妹与芝哥则走建昌,天明再起程并不为晚,让他们等吧!人死人土为安,我们何不将他埋了呢?”

“你想离开我们,多忍心啊!英哥哥对你一往情深,你就忍……”

芝丫头悄然握手道:“别说啦。我……只好令你们失望的了,你劝劝他吧。至于你和芳哥的事,我倒可助你们完成心愿,爷爷面前自有我……”

“啐!别扯上我。”

玉姐姐红云上颊,笑嗔着拔剑掘地,并说:“你去看这人留下什么东西,也许以后有人找他呢?”

她刚掘不到三五剑,那芝丫头已一蹦而起,结结巴巴地叫道:“玉姐,这人未死,像是身受重伤。还有呼吸,我们救是不救?”

玉姐走过来,笑嗔道:“那这丫头枉称英雄,真是,哪有见死不救之理。”一面说,一面探手在百宝囊中探索。

芝丫头不再多说,转眼看了看文俊那端正而英气勃勃的俊面,还有那胸前莹洁如玉、隆起如山的肌肤,小丫头芳心狂跳,粉面发赤,烧盘儿啦!强压下心神,匆匆转过面向旁转视,却又偷偷用眼角瞄上一瞄,心里在说:“哦,他……他的面上轮廓,多像俊哥哥啊!”

玉姐刚将救伤丹掏出,突然惊叫道:“芝妹妹那是什么!”

芝妹随她所指出看去,只见文俊身旁有青芝闪动,忙俯身拾起,原来是两把长仅四寸的柳叶刀,泛着青光和森森寒气。

玉姐姐失声叫道:“芝妹,别沾刀尖,我们枉费心机了,这是阎王谷两女妖的歹毒暗器,如无独门解药,中者必死。这人怎么会遇上那女妖的?唉!”

芝妹凝视刀上青芒,倒抽一口冷气,紧张地问道:“难道他……他就没救了吗?”

“实在无能为力,我这救伤护心丹毫无用处。生死由命,且给他服下一粒试试,我们也算尽了心了。”蹲下身子,将丹丸向文俊口中塞去。

文俊看清两女的秀丽面容,只觉心中一动,心说:“好美丽的两个姑娘啊!嘿,怎么眼熟得紧了哪!”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脑中一闪而过,只是无暇细想其故安在。一听两女竟认为他已无救,要给他一粒丹药,他可不愿吃,又不好马上爬起,真气正在回聚丹田嘛!只好将嘴闭的死紧。

小姑娘只道他已知觉全失,正想捏开他的牙关,突觉这伙子嘴皮一动,刚好触到她的纤纤玉指尖。小姑娘羞得要死,如中电触,吓得丹丸失手掉下,扭头倏然站起。

芝妹不明就里,急问道:“玉姐,怎么啦……”

声未落,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狂笑,宛如枭鸟夜啼,令人汗毛直竖。两女赫然变色,玉姐急叫:“芝妹,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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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迟了,走字一出,在凛凛劲风中,林中已闪电似纵出三个黑影人来,三面一抄,将两女困住了。三人面容狞恶,身穿玄色夜行衣,背插连鞘泼风刀。

最先那人狂笑道:“妞儿们,凭你们奸似鬼,也逃不出刘大爷掌心,别以为你们这调虎离山之计高明,仅你们那群大小匹夫难逃公道,本寨二位寨位已经追下去了。在江西省境,要想把东西带走,势比登天还难,先擒下妳们再说。”

响起数声金铁清鸣,三把泼风刀寒光打闪,他怒叫道:“丫头,一夜拼斗,妳们就不敢亮号,刘大爷要将你们擒住,教你们生死含羞,死活两难。”

玉姐儿喝声“闯”!猛地一长身,“饥鹰攫食”迎头急扑,左手戟指就是一记“二龙争珠”。

刘大爷大吼:“丫头找死!”

声发招出,一招“狂鹰振翼”,猛削姑娘手肘。岂知姑娘存心诱敌,一点即收,“锵”一声剑啸,寒光一闪,剑光斜掠而下,拔剑、出招、转身,一气呵成,出其不意,把刘大爷吓了一大跳。他临危不乱,急横飘三步,刀向左一带,“反架金梁”一刀掠出,“锵”一声金石交鸣,两人暴退两步,谁也没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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