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雯等先还是满是喜悦地含笑听着,突然闻得他话音一转。
“只是方家主如今实在是太忙了,各地妖魔鬼怪层出不穷,都指着方家主调度呢,捉妖师又稀缺成这样。这样吧,你们先在客栈里暂住下,等我抽空回明了方家主,他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他说完,也不听几人的意见,招招手让身后一个伶俐的小厮过来吩咐着。
“既然是这样啊,那也要恭喜你们了。那你们现在找上我,是所为何事呀?”
齐月雯和吴姮讶异地对视一眼,还是齐月雯试探着打量了胡宴之,回道。
“林叔的信里难道没有写明吗?是这样的,我们想请前辈您帮忙引荐一下,让晚辈有机会见见方家主。
她如此这般解释完,转身一一将众人介绍给胡宴之。
旁人胡宴之都不以为意,只是听见吴姮的身份时不免大惊失色:“不是说齐府当年都死绝了,只剩下你一个吗怎么竟然……”
这话实在突兀,便是吴姮这样粗糙性子的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大步走到近前草草施了一个晚辈礼,不免硬梆梆地说道。
“原来是齐兄的后辈啊,实在是可惜,你身子娇弱,两家久不来往,竟然当面不相识了。我记得当时大夫都说你的身体为妖毒所累,轻易不能见人的,怎么如今大老远跑到庆丰来了说要见方家主啊?”
齐月雯始终不卑不亢,“多谢胡前辈关心,前段时间偶然遇见一位游行的神医,早已治好了我的身子。只是我毕竟身体虚弱,所以又将养了这些日子才来拜见胡前辈与方家主,但求前辈帮我们引见引见。”
未免给道藏大师他们造成麻烦,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今后一致对他们说起的说辞。
他神色肃穆地一路疾行,路遇那些笑着寒暄打招呼的捉妖师也顾不上多搭理匆匆而过,好在众人也是习惯了他的脾气,都不以为奇怪。
就这样到了一栋立在湖边的小楼前,胡宴之才放缓脚步,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敲了敲房门。
早已有小厮将胡宴之的踪迹通报给了方望津。
胡宴之一边拱手说着,一边匆匆绕过众人上了三楼。
齐月雯等还待说话,胡宴之早没了身影。
丰云酒楼的伙计上前笑着拦着众人:“对不住各位了,我们这儿的三楼非预约不能入,还请诸位先回吧。”
胡宴之忽然见呼啦一群人从房间里出来,也是唬了一跳,眉心一皱正要同那引路的伙计发火。
齐月雯笑着走上前来,温婉又不失大气地行了一礼,边将林之道的书信递过去,边说道。
“晚辈齐月雯拜见前辈!”
“你带着齐小姐他们去来丰客栈,让掌柜的开几间上房,接待齐小姐他们先住下。”
他很快转过脸来,挤出笑容冲着众人拱拱手,匆忙说道。
“对不住了各位,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不能亲自送你们去客栈了。等方家主得了空,我一定抓紧将你们这事汇报给家主。咱们就先暂且别过吧。”
关于当年我齐府一事,我们始终有些疑惑未解。听林叔说,当年是方家主牵头主持的追踪那作恶的妖怪的仪式,所以我们想要拜见方家主详细问一问当时的情况。”
胡宴之方才的确只顾得上匆匆一扫,闻言又低头翻了翻那封信,抬起头故作恍然地拍了拍脑门,撇着他那两缕胡须笑着道。
“我糊涂了,竟没看仔细些。论理,齐小姐你们两个都是齐兄的后辈,方家主当年同齐兄真可谓是亲如手足,你们来了,实在该好好接待一番。只是……”
“晚辈之前失忆了,又被师父收养带离了梨落镇,所以一直未能归家而已。”
胡宴之怔愣着看着她,见她面容的确是同记自己记忆中的那位夫人有些想象,尤其是那双同样清澈同样坚定的眼睛,一抹异色从他双眸中一闪而过。
他很快平复下心绪,捏了捏眉心,掩过自己的异样,想了想又接着问道。
胡宴之抚着他那两撮胡须,仔细审视着齐月雯一群人,敷衍地点点头,又问。
“哦?不知是哪位神医竟能治好妖毒呢,如此神医真该请来替方府上那些被妖怪所伤的捉妖师们诊治一番啊?对了,你身后这些人是谁?”
齐月雯故作惋惜地摇摇头:“可惜那位神医只想四海漂泊,救治百姓,并不愿留下姓名和去向。前辈心慈,只是恐怕晚辈不能帮得上什么忙了。”
此刻见胡宴之进来,方望津也毫不在意,将他晾在一旁,依旧端坐在椅子上,抿了口茶,才略有些不满地开口:“什么事呀,让你这样神色大变?”
<!--PAGE 5-->
又有那留下来的小厮笑着劝道:“我们家大人还有其他事情,实在不得空儿,诸位还请和我去来丰客栈住下等消息吧。”
齐月雯一行人无法,只好先去来丰客栈暂住下。
且说胡宴之那边,他心不在焉地匆匆参加完晚宴后,便迫不及待回到方府。
那胡宴之疑惑又疏冷地看着齐月雯,不满之色溢于言表。
早有下人接过那封书信,看了看,皱着眉不解地说着:“林之道?这什么人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
胡宴之听了这话才变了脸色,一边惊疑地看着齐月雯,一边从那下人手中抽过那封信,急急展开看了看,低着头的脸上面色变了又变,才挤出笑脸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