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雯便问:“我们中也有初初入门的捉妖师,听说最有名的捉妖师就在庆丰,特来拜见,只是不知我们该如何求见呢?”
那伙计“哎呦”一声,笑得更欢了,先是拱手拜了拜:“原来几位是捉妖师啊,失敬失敬!不过……”
他立起身子,面露犹疑,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要说拜见方家主……”他努力不引人注意地打量着他们,显出客气的笑容来。
光是这样说着,心中就生出一股自豪感,这可比之前和以宁两个人可怜巴巴挤在大堂里最角落的地方数着银子点菜爽多了。
那伙计略一瞅瞅无崖子身后齐月雯一行人的衣着,笑着喊了一声:“好嘞,客官楼上请。”
他一壁引着人进房,一壁活灵活现地将各色佳肴介绍了一遍。
“师父真没骗大家,这家酒楼的酒菜可好吃了。我们那时候没钱,好容易凑了点盘缠到大厅里就只能点得起两盘菜,那鲜味我一直记着现在呢。”
他的话让大家对这酒楼的饭菜都生出兴趣了,齐家家产丰厚,齐月雯和吴姮都不是小气之人,自然纷纷同意请他们好好吃一顿。
一行人走进酒楼,一股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宽敞的大堂,干净的地板,一排排的木制桌椅排列整齐,酒香和菜香混合着勾引人的味蕾。
这座酒楼比周围的建筑都要高大,足有三层楼那样高,让人远远就能瞧见。大门两侧矗立着两根大红油漆的高大门柱,支撑着宽阔富丽的门檐,上书“丰云酒楼”四个錾金大字,好不阔气。
无崖子指着那红底金字的招牌匾额,兴高采烈地为众人介绍着。
“这是庆丰最大最有名的酒楼了,不但是装饰华丽,他们店里的口味也是一流,我保准这口味道你们在别处吃不到的。
他把钱收进腰间,想了想接着出主意:“不如几位晚间再来我们这里,等胡先生来了,我抓紧通知你们,你们在二楼拦住他介绍一下自己的来历。至于胡先生愿不愿意结交诸位,实在不是小的能知道的了。”
齐月雯等左右看看,到底无法,只得答应了。
一席美味佳肴也难免吃得不痛快,等到晚上,众人早早来到丰云酒楼等候。
“小哥,你也不必再介绍其他人家了,我只再同你打听一件事。方家有位门客,名叫胡宴之,不知你可知道哪里可以见到他?”
那伙计被打断,一时脑子短了线,讷讷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弯来,非但没有收敛起轻视的神色,反倒更明目张胆的阴阳起来。
“呵呵,诸位不要以为胡先生只是方家的门客就可以随便见着了。胡先生那可是方家主的心腹,虽然不是捉妖师,但见起来可比一般捉妖师还要难呢。”
又是好一番辛苦跋涉,直到天气转入入冬时节,众人才终于抵达了庆丰。
一进城,明显感到庆丰的繁华比别处更甚。
条条街道宽阔平坦,熙熙攘攘的人流在两侧繁忙的商贩摊位间穿梭。摊位上店铺里,尽是各色鲜香诱人的吃食和各种精美独特的手工艺品,热腾腾的茶店香气和花香果香,烟火气息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方家主虽说是平易近人,但他老人家到底事务繁忙,轻易不见人的,恐怕诸位要白跑这一趟了。”
他见吴姮等人的脸色略有些不好看,又连忙找补:“不过我们庆丰在方家的带领下吸纳了很多的捉妖师,诸位若是想要来讨教交流,不妨找些其他捉妖师也是很不错的呀。像柳家的柳相旅,章家的章常……”
他以为自己的打量不惹人注意,实则那轻蔑的态度早已让大家不满起来。那伙计还不自知,犹在高谈阔论,吴姮不耐地打断了他。
齐月雯等安坐下来,各点了几份没听过或爱吃的吃食,叫住答应一声就要退去的伙计。
“小哥,我们远道而来,和你请教个事情。”
那伙计一边摇着手忙忙说着:“不敢当不敢当,您只管问就是,我们知道的一定和您说。”
齐月雯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搓了搓在外玩闹了半日不免冰凉的双手,赞道:“好暖和,又好香甜,真是勾人胃口。”
无崖子高傲地瞥了众人一眼,“那可不,我可是老饕餮了,我推荐的能有差的?”
他一面说一面朗声对着笑脸迎来的伙计吩咐着:“要一间上房,再把你们这里最有名的菜式都报上来我们听听。”
我们不如今儿中午就在这酒楼里吃,虽然价格贵了些嘛,但是这里人流量大,我们也正好可以探听探听胡宴之的消息。”
柳箐箐刮着脸羞他:“什么口味能做得这样独一无二,我看呀,就是您老嘴馋了嘿嘿。”
以宁却难得开口附和着无崖子,边说边忍不住口水似的不住吸溜着。
好半天,才等到那伙计推开门招着手小声又紧张地催促道:“快点快点,胡先生马上就要上楼了。”
齐月雯等连忙带着林之道的书信鱼贯而出,迎面正看见一个穿着阔气,满脸不耐的中年男人走上楼来。
那伙计从袖子里指着那男人小声说道:“那就是胡先生了。”说完赶紧笑着低着头从一旁溜走了。
无崖子听到这里压低声音,“啧啧,你们瞧瞧,庆丰的人都这副嘴脸,嫌贫爱富,攀贵弃贱的,我可不爱同他们打交道了。”
齐月雯听了无奈地摇摇头,掏出几枚零钱排在桌子上,朗声对那伙计说道:“小哥,你只管告诉我们如何能见到那位胡先生就是了。我们能否见到,也就不麻烦你操心了。”
那伙计眼前就是一亮,重新堆起笑容来,弓着身子向前将银子扫进掌心,陪着笑道:“胡先生倒是时常来我们酒楼吃酒,听说今儿晚上已经把整个三楼包下来,说想要请几位客人吃酒赏景呢。”
行人车马络绎不绝,甚至有那异域的商人旅客穿梭在人群中。街头处的杂技表演更是围拢着一群观看演出的人来,人群中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叫好声。
柳箐箐和以宁真如头一次进城的猴儿一般,彻底解放了天性,一会儿跑到那个小摊上挑挑拣拣吃吃喝喝,一会儿挤进看杂耍的人群里看会儿把戏,忙得不亦乐乎。
齐月雯等在他们身后边不住地摇头边笑看着,等他们看够了热闹玩累了回来时,无崖子才兴致勃勃地引着众人来到一座酒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