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了那么久,你在家怎么不开门?”
她语气防备:“我睡死了,没听到,你找我有事?”
周淮晃了晃手,说:“退烧药。”
那边沉默,半晌后,低沉地回了一句:“周淮。”
费南斯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周淮换了身衣服,黑色外套,黑色运动裤,脚上一双灰白色运动鞋。
屋里没药,费南斯在网上买了盒退烧药,点了快送,十五分钟后,药送到,费南斯吃了一颗,又睡了过去。
梦里昏天暗地,费南斯突然睁开眼。
手机在响,她拿来手机接通。
在思绪再一次飘到了那袋子药上时,费南斯睁开眼,打开手机,点开了综艺节目。
周淮只张开嘴,还没说话,门就“哐”一声关上了。
楼里有电梯,周淮没有坐电梯,沿着楼梯走下去。
走到小区门口,周淮抬起头看向三楼的那间卧房。
周淮问:“你想吃什么?”
费南斯摇了摇头,说:“没胃口,不想吃。”
周淮又问:“你中午吃了什么?”
费南斯摇了摇头,说:“没。”
周淮问:“想吃什么?”
费南斯眨了眨眼,看过去,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你…要请我吃饭?”
“很健康。”
“你嫂子呢?”
周淮脑子里又笑了一声,笑着回答她的盘问,说:“她还好,她以为我哥出轨故意不回家,知道他病重后,松了一口气。”
周淮看她一眼,挑了挑眉,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你哥呢,怎么样了?”
“两个星期前走了。”
门即将关上时,周淮突然转身,问:“你感冒了?”
喉咙肿痛,鼻子也塞住了,身体阵阵发寒,费南斯点点头,说:“嗯,有一点。”
她脸色苍白,发丝凌乱,额头微微出汗,周淮上下打量她一番,问:“冷?”
“……”
费南斯打断他,看着他脸,问:“你有女朋友吗?”
周淮用眼神询问。
周淮低声诚恳地说: “抱歉。”
可对面的人不接受。
“不用抱歉,也没什么值得抱歉的。”
周淮摸了摸杯子,看着她手指甲。
手指修长,指头圆润,指甲齐整,贴着肉。
不是猫爪,锋利却胜猫爪。
“什么店?”
“咣”的一声,声音异常清脆,周淮眉头一跳,看向对面,费南斯皱着眉头,一脸严肃。
生气了。
“请坐。”
客厅一共两个沙发,一个三人座,一个单人座,周淮看她一眼,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费南斯看过去一眼,在三人沙发上坐下。
周淮问:“什么时候来的崇州?”
费南斯调出通话记录递给他,指着一个没有标注名字的号码,说:“这个就是他手机号。”
通话记录很简单,除了两通没有标注名字,其他都标注了名字,没有标注名字的一通是那个司机的,另外一通是自己的,周淮握着手机,没动。
费南斯见他盯着屏幕,说:“没啥好看的,就两通电话记录,一通问他在哪儿,另外一通还是问他在哪儿。”
费南斯这才看到他手上拎着个药房袋子,愣了会儿,她后退一步,将人让进了屋内。
餐桌上放着盒已经拆封的退烧药,周淮顿了顿,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费南斯烧了壶水,等水开了后,倒了两杯,递给周淮一杯。
费南斯打量他一番,觉得这身打扮也很不错,她看一眼他脸,决定将“不错”归结为他身材很好上,她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问他:“周警官,有何贵干?”
周淮盯着她,微微皱眉。
她唇色苍白,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地窝在头顶,堵在门后,一脸防贼模样。
“喂?”
那边声音有些焦急:“你不在家?”
“我在,你谁啊?”
冷风突然从门缝吹进屋,费南斯抖了抖,立刻裹紧外套。
周淮眉头皱了皱,说:“多喝点热水。”
费南斯点了点头,将门关上。
灯暗了。
周淮眼神一暗,出了小区。
费南斯躺在床上闭着眼,过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她把头埋进被子里。
费南斯张嘴打了个哈欠,含糊着说:“周警官,还有什么事情吗?我累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休息了。”
周淮收回她锁骨处的视线,盯着她脸,过了会儿,他嘱咐说:“好好休息。”
费南斯将人送到门口,说:“谢谢你送来的药。”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很高,她穿着件纯棉v领睡衣,锁骨处挂着个观音吊坠,那吊坠翠绿翠绿的,似乎有些熟悉。
周淮眉头微微皱了皱,点头道:“我还欠你两顿饭。”
费南斯愣了会儿,突然想起了这茬,说:“我说了一笔勾销了。”
“她很坚强。”
盘问似乎结束了,周淮嗯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屋内沉默了片刻,周淮问她:“晚饭吃了吗?”
居然,还不到两个月。
费南斯偷瞄着看过去,他一脸平静,看不出悲伤。
“抱歉”两个字到了嘴边,费南斯突然抿了一下嘴唇,问:“豆豆呢?”
看神情,没有。
这张脸长这么帅都没女朋友,多半是因为这张嘴。
费南斯打量他一番,慢悠悠地说:“看样子没有。如果有,就应该知道,你这些话,非但起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还会往人身上捅刀子。”
周淮盯着她的头发看,突然觉得炸毛这个词很合适,他脑内又笑了声。
费南斯冷笑了一声,说:“你说的对,我做事欠考虑,这么匪夷所思的活,想都没想就接了,现在好了,还扯上了凶杀案。”
周淮点点头,说:“是很欠考虑。刑事案件里,大部分受害者的共同特征,包括单身女性、长途旅行……”
两个月没见,脾气还是那样,睚眦必报。
周淮微眯双眼,灌了口热水。
“如果是审问我,你没有穿警服,现在也不是上班时间,我不是犯人,请你不要拿审犯人的方式来问我。如果是朋友间的寒暄,我的私事你无权过问。”
周淮脑内笑了一声,也不问了。
屋内安静半晌,费南斯将桌上的杯子拿回来,说:“周警官,你是在审问我还是朋友间的寒暄?”
这是偿还回来的质问。
费南斯说:“两个多月前。”
“来这里干什么?”
“盘了个店。”
周淮看她一眼,这才翻了翻手机,还给她。
半个多小时的问话过后,周淮长吁一口气,站起身,说:“小江,回队里。”
费南斯送两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