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斯听得一头雾水,忙打断两人争吵。
叶静雯的表情有些尴尬,王光全的眼神有些奇怪。
费南斯问:“怎么了?”
王光全声音有些激动,说:“当初就不应该接。”
叶静雯说:“你不是说什么事都没有?南南还不是听了你的话才答应的,现在怪起我来了?”
王光全顿了顿,说:“那现在怎么办?”
费南斯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笑着说:“小朋友,喜欢就多吃点,今天管够。”
叶文晖脸蹭得红了,费南斯突然觉得他可爱极了,同他聊起了校园生活。
叶文晖成绩很好,脑子清楚,思路明确,言谈也是一副大人模样,费南斯侧敲旁击了一会儿,套出了一些东西。
“给的钱多,刚好缺钱,想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就去了。”
“灵车司机是哪里人?”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其他的一概不知。”
周淮和小江对视了一眼,问:“你和灵车司机认识?”
费南斯摇头,说:“不认识,就相处了几天。一路上,他话很少,我们很少聊天,基本上都是他开车,我在副驾睡觉。”
周淮说:“这种活,你都不好好考虑考虑,再接吗?”
“小江,我问你记。”
小江点头说:“好。”
周淮盯着她苍白的脸看了会儿,问:“你和死者况荣什么关系?上个星期五晚上十点,你为什么在他家?”
和记忆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周淮放佛换了个人,他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寸头长脸干净清爽,肩宽背阔,笔挺有型,一股正气从内而外散发,肤色好像也没以前黑了。
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费南斯伸手接过水杯。
“谢谢。”
费南斯刚要说话,一个水杯突然放到了脸旁。
???
走路都没声音的。
“对,我是。”
娃娃脸左手边的高个警察突然迈开了脚步,费南斯看过去,他背影高大,制服笔挺,身材修长,三步的功夫他便走进了厨房。
费南斯看向对面的娃娃脸警察,问:“您找我什么事?”
菜上来后,叶文晖低头吃饭不说话,费南斯碰了碰发着呆的王光全。
王光全回过神,有些局促地问:“静雯,最近怎么样?”
叶文晖抬起头看一眼王光全,又看向费南斯,给了她一个不屑的表情。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费南斯没抬眼,裹紧外套,低头将两人请了进来。
一人坐在了对面,费南斯扫过去一眼,顺手将茶几上的纸巾盒拿过来。
睡到后半夜,费南斯被渴醒。
口干舌燥,头昏脑胀,一身冷汗。
费南斯撑着爬起来去厨房接了壶水烧,然后躺在客厅沙发上等水开。
叶文晖嗤了声,说:“你不应该怕警察怀疑你,而是应该想着怎么赚钱、怎么找个男朋友。”
“……”
叶静雯说:“毛毛,和姐姐说话注意点。”
语气笃定,声音还存着一丝稚嫩,费南斯看向说话的叶文晖,问:“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文晖说:“你也算是嫌疑人之一,你说和你无关,警察会相信吗?”
费南斯不说话了,盯着电视想要看更多,可是新闻已经转到一个邻里纠纷上。
不一会儿,镜头转向了别墅……
不是有些熟悉,是相当熟悉,一个星期前,刚去过。
费南斯问:“雯姨,况凌琳的父亲叫况荣?”
对方付钱爽快,人送到后的第二天下午就直接打了八万尾款,费南斯把钱分成三份,四万转到房贷的银行卡,三万存定期,剩下的三万留下来备货。
费南斯决定请叶静雯吃饭,一方面,想谢谢她,另一方面,也想给王光全创造一个机会。
吃放的地方选在一个清净的粤菜馆,就在叶静雯家附近。
叶静雯没说话,王光全说:“你看看门口电视的新闻。”
四人的座位正对着门口的招牌墙,墙上装着台大屏液晶电视,停在新闻频道,新闻频道正在报道一起凶杀案,记者正在采访附近村民,村民说:“况荣在村里关系也还不错,人缘也还行……”
村民身后的别墅红顶灰墙,似乎有些熟悉。
叶静雯没说话。
王光全说:“算了,瞎操这心干什么?她又没做过,怕什么?”
叶静雯嘲讽道:“你一个大男人当然没事,南南还是个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些事情。”
叶文晖并不排斥妈妈再婚,反而很支持。
费南斯又夹了一块烧腊放进他碗里,不过,这次他夹起来吃了。
旁边两人突然间吵了起来。
费南斯夹起一块烧腊放到他碗里,回了他一个眼神,说:“多吃点,不够的话,姐再给你叫。”
叶文晖愣了一下,将烧腊夹回她碗里。
“谢谢,我不喜欢烧腊,我喜欢烧鹅。”
声音凉凉飕飕,语气很熟悉,费南斯抬眼看他。
他一脸严肃,嘴角下垂,眼神却和那天早上不一样。
应该……不是调侃。
费南斯将接况凌琳回来的前因后果一一说明,拿出手机,找出打款记录,递过去。
周淮接过来,拿来手机拍了照片,把手机还回去后,又问:“除了你,当晚还有谁在况荣家?”
费南斯说:“还有一个灵车司机,除了我俩就没看到了。”
水不烫,温热的,刚刚好。
费南斯灌了一大口。
周淮从餐桌那边搬过来一个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费南斯眨了眨眼,昂起下巴,看向高个警察。
高个警察看她两秒,将帽子摘下,放在手上。
费南斯脑子的第一反应是:果然人靠衣装,男人穿制服帅爆了!
小江问: “上上个星期你在哪里?”
“去了一趟西藏。”
“去干什么?”
那警察二十出头的年纪,浓眉大眼,娃娃脸,甚是可爱。剩下的那个警察站在娃娃脸左手边,皮鞋铮亮,裤腿笔直,腿很长,个头很高。
小江看了会儿她人,问:“费南斯,费女士吗?”
声音有些可爱,和他长相挺一致,费南斯看他一眼,抽出一张纸巾,擤了一把鼻涕。
迷迷糊糊之际,恍惚听到敲门声,费南斯睁开眼,发现天已大亮,自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敲门声又起,费南斯爬起来,回卧室找了件外套穿上,开了门。
两个身穿蓝色警服的人站在门口。
叶文晖脸蹭得又红了,说:“妈,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外面叫我的小名。”
费南斯夹起一块烧鹅放到叶文晖碗里,咧开嘴笑着, “毛毛,多吃点。”
叶文晖一愣,白了她一眼,低下头吃饭刷手机。
叶文晖说:“你们女人就是喜欢瞎想,没做过的事情,想那么多干嘛?你们这叫自作自受!”
“……”
王光全咳嗽了一声,说:“自作自受不是这么用的,应该说杞人忧天。”
王光全叹了口气,叶静雯点了点头,说:“雯姨对不起你,这次可能惹上麻烦了。”
费南斯心里咯噔了一下,说:“我除了将况凌琳接回家外,和况荣连话都没有说过,更别提接触了。”
旁边有人说:“你刚把人家闺女接回来,她爸就被杀了。”
叶静雯和王光全面对面坐,费南斯坐在叶静雯旁边,对面坐着叶静雯的儿子——叶文晖。
叶文晖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高大帅气,眉眼和叶静雯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光全还是和上次一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西装皮鞋,看着像是来相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