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宇问姚颖:你喜欢草莓战宝还是葡萄战宝?
姚颖心说我喜欢粉红色的那只,但如果实在要在这两只水果里选,她犹豫了一下,道:草莓。
那我葡萄好了。徐安宇不知道哪里来的贴纸,她把红色的草莓撕下来给了同桌,紫色的葡萄给了自己,随之道:这样我们就可以大红大紫了。
啧,他又回首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昏暗的光照下来,衬得徐安宇又瘦又凄凉,气氛拉满,江时一发誓如果此处有一段二胡声来应个景,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对方掏钱。
徐安宇奋笔疾书,因为没有了书桌,她一行字写得歪七扭八,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得懂。
江时一愣了一两秒,恍惚间,觉得她就像个委屈巴巴站在那儿记仇的小屁孩似的。
谁啊,徐安宇卡壳了,她嘶了一声,啊!是老屈!我觉得你越来越像老屈了!
她这么一说,江时一脑子里浮现了老屈那张沧桑的脸和岌岌可危的发量,顿时有点不适。
他一脸黑线,有病。
徐安宇心想:去你妈的凶什么,还不让人看了?
她想着高冷前桌难得有良心一回,这次她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对方杠了。
谁知接下来,江时一说:我是怕你得登革热。
唐铭意目瞪口呆,拍手道:你居然在我同桌手下毕业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徐安宇怎么听出了一股嘲讽的意味,她瞪了一眼拍手的人,唐铭意抿抿嘴,自觉无趣地回去补他的作业去了。
真凶
她在那儿奋笔疾书,中二的神经告诉她她就要飞升啦!
突然一只手从窗边伸过来,徐安宇感觉有人碰了自己的袖子,她垂首,见上面贴了一个驱蚊贴,还是小熊图案的,艾草味很上头。
徐安宇抬首,见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看,搞得像是债主上门似的。
前面一点的同学都听到徐安宇在叫人了,就他还坐在那儿风雨不动安如山。
不想打扰其他同学学习,徐安宇只好抱着这本书,想了想后拔开了笔盖,开始学习这要人命的数学。
徐安宇不翻开不知道,一翻开就像是捡到了什么武林秘籍。
正好江时一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她对着窗低声道:江时一,帮我把数学书拿一下。
江时一看了她一眼,心说你出去是等着吹风享受的吗,书都不拿!
虽然嫌弃,但他还是照做了,他难得细心,还给对方拿了草稿纸和笔。
喂,这位同学,还在上晚自习呢!
徐安宇是被推醒的,见到级长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感觉就像,有一道雷从她头上劈下来,顿时清醒!
你,给我到外面罚站去!
江时一头微微一歪,气定神闲之间就像是在说:愿闻其详。
陆嘉居然说她傻乎乎的。
傻不傻徐越不知道,但陆嘉的确是这么说的。
江时一一脸复杂,面上就像写着你给我滚这几个大字,徐越认真地说道:虽然没有前凸后翘是输了一点,但人家好看啊。
你喜欢?
他想说你要是喜欢,那这个位置送你好了。
啊?哥,你的要求这么低?你不看脸的吗?身材啊?喜欢前凸后翘的吗?喜欢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江时一被这一连串的问题轰得有点懵,眨着眼睛愣了好久,最后只道:顺眼就行。
其实他心里最确切的答案是:不是徐安宇这种就行,但同学之间,他不好这么说。
徐越急得都快给他跪下叫他爹了,他道:哥,你这样不行啊,我明天窜稀了,我、我就
江时一一个眼神杀过来,他就说不出话了,他咽了咽口水,嘴边的狠话一转,变成了一句没出息的我就怪你!
如果只是这样,江时一更想放他回去受罚了。
徐安宇听到了,偷偷笑了一声,心想这位哥该不会长这么大了都没喜欢过哪个姑娘吧?
徐越急了,拉着他的手臂求道:哥,你告诉我吧,我们这边在玩游戏呢,输了要接受惩罚的。
江时一侧首,见到他身后有几位女生笑盈盈地往这边看,看样子,就像是她们委派对方来问这个意义非凡的问题一样。
你看啊,题干先告诉我们这是等差数列了,第一项与第五项相加等于54,第二项和第七项相�
陆嘉对女孩子是真的耐心,特别是那些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徐安宇一遍听不懂,他就再轻声细语地讲多一遍,和江时一比起来好多了。
徐安宇课间走了一趟也就只问了两道题,她回来的时候重重叹了口气,前面的江时一不知怎么的就听出了一种对生活无可奈何的凄凉感。
姚颖听到江时一那句话的时候咽了一下,心想这人这么狠的吗?
徐安宇虽然遇到数学整个人就会发懵,但是别忘了,她这人脸皮厚,在老师面前认怂可是第一名,所以不会就是不会,她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自己懂了。
虽然刚刚有认真在听,但在江时一这种大学霸面前,徐安宇比站在老屈面前低头忏悔还要紧张,她想,兴许是对方气质清冷?所以她有点怂了?
兴许是因为一点点的进步让徐安宇吃到了甜头,最近她学习格外认真,但就是在江时一面前还是放不下面子,不太好意思去问他,所以她遇到难题,都是先用铅笔在上面打个勾,等下课了就去问其他同学。
她的知识水平有限,一节课下来,认认真真做完12道选择题还有4道填空题就已经是极限了,而且还不能保证全对。
终于熬到下课了,徐安宇被数学折磨得有些憔悴,她在桌子上趴了一下就想睡,但又想着要去问题,于是吊着精神。
大红花在此镇守,后面的徐安宇也不敢作乱了,唐铭意一脸痛苦地想了想刚刚隐隐约约听到的那个单词,最后抬起头,不太确定地说:屁吃?
我看你才想屁吃!大红花生气了,怒目圆睁地瞪着人,就差把唐铭意瞪得呜呼而去,她点了他的同桌来回答,你说,这题该怎么填?
江时一站起来,peaches.
徐安宇比老师还急,重复了好几次答案,然而唐铭意这个平日里网上冲浪的人不知怎么的就听岔了,自己半信半疑地说了个什么biss出来。
大红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伸着脖子眯眯眼,什么?鼻屎?
班上的人笑得人仰马翻。
虽然自己暂时平安无事,可刚刚英语老师把唐铭意叫起来的那一刻,徐安宇有被吓到,心里咯噔了一下。
唐铭意懵懵地站起来,大红花敲敲黑板,道:这道题,你看一下填什么!
多媒体平台上展示的是一道语法填空题,根据徐安宇的记忆,她觉得老师现在应该讲到第三小题了,她看了看,俯下身子暗道答案:peaches。
呦。唐铭意感觉真是见鬼了,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调侃完,说道:那你先收着呗,得空了就看。
好吧。徐安宇道。
班上若论谁漫画最多,众所周知那当然是唐铭意,幸亏徐安宇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每次对方带了什么来,她和姚颖二人都能很快地借到。
上英语课的时候,唐铭意看完了,习惯性地拿给后面两位同学看,姚颖英语不太好,她想好好听课,于是抬手把书往徐安宇那边挪了一下,示意她先看。
徐安宇低声道:我要听课。
知情人士陆嘉两眼弯弯地看着中彩的同学,笑得意味深长,唐铭意注意到他了,用口型问:干嘛?笑什么?
陆嘉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实在一言难尽,他幸灾乐祸地给这位幸运儿竖了个大拇指!
·
等一下。徐安宇阻止道,江时一还没回头看对方要搞什么,他就先听到了一声磕头响!
你在干什么?江时一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震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膜拜大佬。之前还在隔阂江时一的徐安宇没骨气地说道。
老屈心想:这是什么凌云壮志?
但是
算了,有进步就不错了。
老屈说:上来,把试卷拿下去吧。
徐安宇真的上去了,经过的时候江时一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临槐二中是报身高买校服的,说实话,一米六的短袖校服对她来说有点大,徐安宇穿起来就像个架子撑着衣服,垂感很重,江时一觉得她很瘦。
但是,这铁头娃的力气很大。
徐安宇:
江时一讲得入神,就忘了等她了,不过幸好,她脑子里的那条神经绷得紧紧的,就是为了能一遍过,不想问太多次,免得对方觉得自己是个智障。
然而,从她说自己第三步看不懂的那一刻开始,江时一就已经这么以为了。
随后,他说起了第二位有功之臣,还有一位同学就是徐安宇。
大家都知道徐安宇是渣得找不到边的人,于是老师一提到她的名字,班上的同学就忍不住偷笑,按照以往的惯例,老师一定会狠狠贬她一通,然而这么久了,老屈对这位学生已经心如死灰,差点打算放任自流了。
他说:徐安宇同学这次考了30分。
他看着自己这次写下的考试成绩分析笔记,道:这次全级第一在我们班。
一般来说,全级第一都在一班,因此大家也没觉得惊讶,大家正以为第一名会是以前的老得主班长陆嘉时,这时老师在上面道:江时一同学,在这次考试中,考了150分。
妈的,满分?
老屈脸上藏不住笑,大家看他这副模样,还以为这次考得不错,至少成绩是老屈能拿出手炫耀那种。
讲台下交头接耳的人不少,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被老屈拿起黑板擦重重一拍给打断,啪地一声后,下面静得落针可闻,同学们不仅绷住了嘴还绷直了背,一个个正襟危坐地看着沉着脸的老屈。
你以为你们这次考得不错?老屈怒道:也不看看你们这次考得是什么狗屎玩意,150的满分卷,我们班的平均分只有98.84分,连及格线都够不到,你们说说你们周五考试的时候是不是脑子先跑回家了!
唐铭意没别的意思,主要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他觉得,自己的同桌一天到晚都在学习,人又冷冰冰的,好像陆小果比较适合他。
09
第二节是数学课,老屈腋下夹着上周测试的卷子,一进门,他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其实不止是这一次,每一次批完卷子,他的心就如坠冰窖,能失眠好几个晚上。
说着,他抢过徐安宇手里的贴纸,发笑道:你这玩意哪里来的啊?
徐安宇说:九块九的镜子包邮送的。
你该不会买了的镜子吧!唐铭意笑得声线发颤。
江时一每说完一句,都得抬起眼睛看一下徐安宇的反应,看看这位智商堪忧的人能不能听明白,他不会一下子讲一大坨,免得对方脑容量有限装不下那么多东西。
即使是这样,徐安宇还是缓了个30秒,才错愕地点点头,江时一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知道她是真懂还是没懂,心里默默祈祷她最好不要不懂装懂,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所以,你看看这个角和这个角的位置关系江时一用笔在夹角处画了一个括弧,方便徐安宇看清楚,及时跟上他的思路。
江时一内心:
救命,她怎么那么幼稚,都快18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学生似的。
他正嫌弃着呢,这时唐铭意也加入了他们,他比江时一还要嫌弃徐安宇,他道:幼不幼稚啊?多大的人了。
和他的同桌有得一比,唐铭意心想。
下课了,徐安宇如饮甘霖般活了起来。
课间大家说话的说话,活动的活动,总而言之有点吵的,江时一在校对答案,这时候听到了后面两人奇奇怪怪的对话。
[1]典故出自
徐安宇无语,对方一边说着怕她这个罚站的可怜儿得登革热,一边又嘴臭地咒她有病,她觉得江时一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快要下课了,徐安宇无暇和他耗,她继续算题,身后没了声音,他以为江时一回去了,于是愤恨地嗫嚅道:阴阳怪气。
江时一原本是要坐回去继续写题了,但是今夜的风好像有点大,外面的声音就这么不偏不倚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草!虽然夏天多蚊虫,是该注意一下这个,然而江时一此话一说,徐安宇就后悔了,觉得对于这种人,真的没必要感动!
徐安宇说:我发现你越来越像那个那个谁了?
她不知怎么的,突然忘了要说什么,江时一的声音很敷衍,谁?
哪来的?她觉得江时一一个大男生不太可能有这种东西。
果不其然,他答道:问女同学要的。
江时一站在窗边,冷声问:看什么?
果然学霸做笔记和她这个学渣不太一样。
江时一做笔记是蛇打七寸,重点部分只是用黄色荧光笔划一下,综合性强的题就打上个五角星,相比之下,徐安宇就像个捕鱼人一样广撒网,一面的内容就有三四种荧光笔的颜色,在搞什么艺术似的。
徐安宇除了研究大神做笔记的方法外,还把他打上五角星的课后习题试着做了一下,这些综合性强的题江时一自己也有做,虽然只是在题目旁边跨越式地写了三四步解题过程,但好歹徐安宇做了之后还可以对对答案,看看自己和大神的答案是否一致。
走道的灯有些暗,但徐安宇还是能勉强看清的,她一翻开书,发现这本书的字迹工整,但是是那种工整中还带着一点潦草。
这很明显不是她的,她翻到第一面,上面写着高二(1)班江时一。
徐安宇抿抿嘴,有些不情愿,她站在窗边轻唤江时一,对方戴上了白色的蓝牙耳机,也许是不想再被打扰。
徐安宇想一头撞晕过去
不得不说,外面还挺凉爽的,没有教室那么闷热,所以她想着是不是该庆幸一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1]的事发生在了她身上。
她是被赶出来的,走得急,两手空空,啥也没带。
江时一:
这个他无法反驳。
徐安宇是真的睡着了,睡到了第二节晚自习去,今晚是级长老头值班,抓到她的时候她还在犯迷糊。
徐安宇硬着头皮把解题思路复述一遍,江时一安安静静地听她讲,一声不吭的,这让徐安宇心里有点没底,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羔羊!
她讲完了,江时一那边还沉默着,半响后他挑了挑眉,淡然道:可以了。
说完,他又绝情地转过去继续做他的题了。
唉,但是吧,陆嘉说像我姐这种长得好看的女生应该很难追。他算是默认了,说到这个的时候,眼睛里划过一点小心警惕的意思。
江时一捕捉到了,他不自觉地蹙眉,侧首过去看了眼徐安宇,人家睡着了,难怪胖墩敢这么偷偷摸摸地说话。
徐越笑了笑,又小声道:陆嘉还说,像她这种女生很好骗的。
虽然江时一不说,但后面的徐安宇已经听出来了,反正跟她反着来的女生,就是江时一喜欢的类型。
徐越说:哥,你这个顺眼就行就是个玄学
江时一本来打算不理他了,谁知徐越看了一眼睡下了的徐安宇,凑过来,在他耳边对他偷偷摸摸地道:我姐安宇这样的怎么样?
徐越软磨硬泡,江时一迟迟不肯答应,他都要急哭了,撒娇似的说道:哥,求你了,你救我,你就是我的恩人,日后小弟欠你一个人情给你当牛做马还不行吗?
听起来好像不错,虽然小胖墩现在看起来没什么用处。
江时一想了想,敷衍道:安静,温柔。
他问:惩罚是什么?
徐越说:吃一口剁椒他想想就害怕,说:哥,我可是连老干妈都会吃到哭的人,你想想,那是剁椒啊!
去吧。江时一挣开他的手,就要赶他走,敢玩却输不起,没意思。
她趴下去,想休息一会。
这时徐越好像和别人玩了真心话大冒险,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江时一: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江时一在写题,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愣了愣,随后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道:我不知道。
她拿着本练习册走到班长那儿,要死了一样,问:我可以问你数学吗?
陆嘉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连忙给这位姑奶奶递椅子让她坐下说,陆嘉这人很热情的,女生口中的中央空调,对谁都好,对谁都用尽了耐心,就是对男生没那么友善,一副恨不得不要来打扰小爷我的模样。
徐安宇放下练习册,陆嘉左瞧瞧右看看,很快就有了解题思路,很多时候他只看一遍就知道怎么解了,说实话,在一边看着的徐安宇很是羡慕。
嗯,正确。大红花手向下一划,示意江时一坐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下子唐铭意没好果子吃了,大红花指着面前的这堵白墙,道:你,拿着书到后面站着,站到下课去!
10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安宇自己都无语了,她眉间有些抽搐,心里吐槽着这是什么耳朵?
大红花今天难得下场,一路走来,四周都是收起作案工具的杂乱声,不过她没有注意到这个,不然死翘翘的不止是唐铭意一人,她在江时一这里停下,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告诉我答案是什么?
然而站起来的人耳朵不太好使,大红花看着他这副左摇摇右晃晃的模样,心想:你在给我装失忆呢?
她催道:快点,答案是什么,别浪费时间,还有两道大题要讲!
大红花虽然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但狠起来能在众多老师之中一骑绝尘。
唐铭意半侧着身子,大红花老师在上面一眼就能看到他在干什么,她这时仰着脖子,道: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的那位男同学,你在干什么!
被点名的人觉得莫名其妙,他在和徐安宇讲话,怎么人家就没事!
那是因为江时一太高,直接遮住了她。
江时一从来就没有像这样放慢速度给别人讲题,徐安宇是第一个享受到这种特殊待遇的人。
怕徐安宇不懂装懂,他最后讲完了还道:行,那你现在讲一遍给我听。
旁边的唐铭意忍不住在那儿发笑,心想以后徐安宇的数学交给江时一得了,一个月不指望,一个学期内保证突飞猛进!
唐铭意看完了有点困,他打了个哈欠,说:你英语都这么好了还听什么课,你看那些比你差的人都打瞌睡了。
听到这话时,江时一记笔记的手停了一下,似乎在等身后的徐安宇怎么说,不消片刻,徐安宇道:不行,我这叫笨鸟先飞。
徐安宇说这话的时候,笨字读重了些,在前面的人听来,就像是个牙还没长齐的小孩在说话似的。
对于理科的同学来说,数理化生这些课都不好划水,上课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稍微走神一下,后果就是听不懂今天的课。
语文老师是个女魔头,即使大家上语文真的很困,但也没人敢在她的课上造次,英语老师大红花稍微好一些,上课几乎不会下来巡视,所以不少同学在她的课上不是看就是看漫画的。
同学之间遵循共享原则,这位同学带本或是漫画来,看完后就借给其他同学看,但往往这种事情得排队等很久。
江时一:
唐铭意的卷子被传下来了,他考了72分,一想到连徐安宇都考了30分,他就自愧不如,觉得自己再不努力努力,是不是就要和他的傻女儿争倒一了?
他的卷子湿了一块,还带点怪味,心里疑惑着这是什么玩意。
老屈把江时一的满分卷子也抽了出来,道:一起拿下去吧。
回到座位后,徐安宇并没有把卷子还给江时一,她和同桌围观着这张书写工整的满分卷,两个人自上高中之后就没见过这样的卷子,一时四目放光,就像瞧见了什么远古生物那般震撼!
老屈要讲试卷了,虽然江时一这个满分的怪物可以选择不听,但是试卷放在徐安宇那儿,他就感觉如同自己的亲儿子在劫匪手上,他身子微微向后靠,屈起手指敲了敲后面的桌洞,道:还我。
徐安宇接过自己的卷子,老师在讲台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这次有进步,继续加油。
徐安宇心一热,十分争气地说:好的老师,我争取不考倒一拖班级的后腿!
语落,班上一阵哄笑,连江时一也忍不住笑了。
别说,一说大家就想笑,不是不尊重,是忍不住!
老屈自己都先叹了口气,虽然吧,成绩还是差了点,但是有进步,全年级倒数第一21分,你考了30分起码是个倒数第三,不是第一了。
笑归笑,徐安宇难得有进步,大家还是鼓掌了。
因为这个满分,班上的掌声都迟缓了那么几秒,大家回头看着这个新来的转校生,没想到对方实力这么强,这次陆嘉146分,只能屈居第二。
这次试卷难度不小,无论是150分还是146分,都是不少人心中遥不可及的分数,特别是像徐安宇这种数学渣渣,做梦都不敢考这么高的分!
老师道:大家得向时一同学学习。
即使如此,但这次考试的难度的确是大了点,所以高二(1)班这个平均分在理科三个重点班里是最高的了,排在第二的高二(3)班平均分96.61,第三名的高二(2)班96.18。
当然,像老屈这样的老师,是不会说这种喜事让同学们骄傲开心的,他带重点班带了六年,知道重点班的学生被家里的父母惯着又是被学校的老师当掌上宝宠着,最大的缺点就是心里多多少少自我感觉良好,而老屈决不允许学生有这种心理,所以他嘴里只会说一些打击人的话出来。
老屈想了想,这次他们班的平均分能与其他两个重点班拉开这么大的距离,有两位同学功不可没。
谁叫数学全年级倒数第一在他们班,每每在办公室和别的老师交流考试情况的时候,虽然他是重点班的老师,但在普通班老师面前,他难免感到一丝丝尴尬。
不过所幸,这次有新来的转校生顶着,给他挣回了一些面子。
下课时今天的值日生睡懵了,忘记上来擦黑板,老屈放下卷子一抬手,由于他穿的是灰色短袖,腋下湿的一块格外惹眼,班长陆嘉在下面摇头心想是哪个倒霉蛋的试卷放在最底下被老师熏陶了。
徐安宇又脸色一沉,店家要送她这个她有什么办法?反正不要白不要!
唐铭意抠下一个菠萝吹雪,道:唉,给一个菠萝给我。他的理由是:毕竟他是坐拥两个女人的菠萝,软饭吃得贼香了。
江时一做题做得好好的,突然唐铭意凑过来,在他桌子的左下方贴了个流鼻涕的苹果。
这次徐安宇难得反应极快,江时一还没说出下文,她就脱口道:用正弦定理?
江时一挺意外的,心想这脑袋瓜还算好使,不至于那么差。
是。他道:你再用三角形内角和180°的知识,不就能求出这个角了?再因为两条直线平行,内错角相等,然后求出这个角,你再用一次余弦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