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提到“儿子的手机”,便让官钱想到李鑫手中那部屏幕带着裂痕的杂牌智能机,却是突然有了一个猜测,难道他们家竟然穷苦到只有这一部破旧、卡顿的智能机能用?而她自己用的,可能还是十年前的那种老式手机,甚至根本没有手机用?
突然地,再联想到李鑫母亲身上的病,更是激起官钱的同情心,便立刻上前,靠近二人,试图帮着一起说服房东,“大姐,你想涨价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但是总没有这个说涨就涨的道理吧,好歹都是一年过完了再提价,或者你们当初签的租房合同上有相关规定吧”
官钱说完,张姐却是突然“哈哈哈”地笑出声来,嗤笑道,“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里搅和了!还大学生呢!……他们家从住在这里起,十几年了,压根就没签过什么合同,你们年轻人的那一套搁我这儿没用!”
“呵呵呵,怎么会呢,欢迎还来不及”,李鑫母亲笑道。
“咳咳”这时一旁的房东大妈突然重重咳了两声,打断道,“你们要闲话家常,等把房租的事定清楚了再慢慢聊,我可是很忙的,还得赶着办正事,没空在这里听你们扯东扯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姐”,李鑫母亲立刻道歉,接着又瞄了官钱两眼,降低音量恳求道,“这个涨房租的事,能不能等到下个月交钱的时候再谈……我这待会儿也得赶去上班”
却见女子更加疑惑,扭头问道,“你是?”
“啊!我是他的大学同学”,这下官钱已是百分百确定,这名女子就是李鑫的母亲,“阿姨,您好,我叫官钱,跟李鑫同班。”
女子脸上的疑惑瞬间转为吃惊,连连“哦哦哦”了几声后,说道,“你好你好,你是来找我们家小鑫玩的吗?”
“今天因为去医院透析,所以推迟一小时上班,待会儿就得出门”,李鑫母亲笑道,然后在一间同样紧闭的房门口停下了脚步,轻轻“叩叩”瞧了两下木门,对官钱说道,“这间就是小鑫的房间,而我住在隔壁”
等了片刻,依旧未见有人开门,这让官钱不禁怀疑,李鑫该不是还在睡,或者是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正做些男生爱做的事情吧。
李鑫母亲再次敲了敲门,放开嗓门喊道,“小鑫,快开门,看看谁来找你了!”
而接着,两人继续并排前行,李鑫母亲却是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官钱。你知道张豪吗?我猜你们几个应该是在学校玩得比较要好的吧,昨天他也来家里做客了”
这个消息对官钱来说,仿佛是晴天霹雳,张豪那个傻逼怎么也来过这里?让他一个富二代走过脚下这条破路,难道不会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但官钱却是和颜悦色地答道,“是啊,我们三挺要好的,昨天下午还在一起玩了”,只不过是谁玩谁、玩什么的差别。但官钱又立刻追问道,“张豪昨天早上是来干嘛的?我倒是没听他们二人提起”
官钱突然后悔刚刚自己才说了100w,要是说200w或者更多,那即便动了手术,依旧留有富余,那么估计李鑫母亲便会接受手术的提议。于是,官钱再次开口道,“我跟李鑫其实接下来还有其它想做的项目,所以钱还能再赚,您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说完这句话,李鑫母亲依旧是沉默地在前领着路,显然未被说动。
而官钱却不甘就这么妥协,便一改口吻,温言道,“阿姨,您知道吗……其实我的母亲,曾经也抱着跟您类似的想法,因为家里不太富裕的原因,而拒绝治病,更瞒着家人。最后在我15岁那年,她就撒手人寰,我到现在想起来,还是难过、自责得不行……如果那时候知道她的病情,说什么也会说服她去治疗……”,官钱说着竟也是哽噎地顿了一下,“如果您是因为钱的顾虑,我想把自己这份50w捐给你,让你去做移植手术……”
而李鑫的母亲听着官钱的话,再次转过头微笑道,“官钱,你真的是个很乖的孩子,还这么的懂事、又善良”,她的眼睛果然如官钱所料想一般,正泛着红。
官钱见状,便决定再顺势探一探对方的口风,“其实,李鑫还是一个很孝顺的人,他跟我共同决定把软件卖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给您做肾移植手术”
李鑫母亲听到这话,再次停下了脚步,却也没再回头望着官钱,仅仅暗自摇着头,一言不发。
但女子显然没听出张姐话中的醋味,却继续解释道,“但是小孩周末、假期回来还是得住的,何况男孩子年纪大了,跟我住一间也不方便。所以还是得租两间……”
就在她们继续交涉的时候,官钱一边听着,一边开始移动脚步,从女子的身后慢慢转向她的正面,试图看看她的五官是否与李鑫有相似之处,好确定对方的身份。
只是刚走到二人的侧面时,那名正开口说话的女子,却主动将目光移向了官钱,闪过一丝疑惑,愣愣地望着,像在用眼神询问“你是谁?你有什么事?”,以至于那位张姐也跟随着她的目光一起转了过来。
这下,李鑫母亲的脚步也不由得停顿了一下,带着相当惊讶的眼神回望着官钱,接着又立刻释然,转头面向前方,继续引着路说道,“没想到小鑫连这都跟你说了,看来他真的把你当成好朋友、好兄弟了……”
官钱只敢轻轻地“嗯”了一声,却想着,待会儿李鑫看到自己,这个他母亲眼里的“好朋友”、实际上却是有过下作勾当的邪恶雇主,突然到访,不知是否会闹出什么荒唐的场面,不由地心中开始忐忑起来,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兴奋的期待。
却听见身旁的阿姨,突然带着哽咽的语气说道,“阿姨很开心,小鑫能交到你这么个优秀的朋友……小鑫从小开始就不太跟同学来往,因为家里的这些事,让他有些自卑,平时都是一个人待着,从没见他跟谁玩在一起,也从没有同学来家里找过他……看来上大学后,他倒是变了很多……挺好挺好”
而张姐收到转账后,竟是道了声,“我还有事,先走了”,便急不可耐地转身快步逃走,活像是惜命的战场逃兵。这让官钱忍不住猜想,她该不会是在担心,李鑫家突然有钱了,不仅涨价没成,反而立马便搬走、去寻更好的地方住,那她就得重新找租户,还少赚了中间过渡的空档,所以才这么急着逃跑吧。
李鑫母亲见房东走人,发现自己竟然还攥着官钱的手腕,立刻不好意思地撒开手,热情地说道,“小同学,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来来,快进来,到家里喝杯茶坐一坐。”
“阿姨,我叫官钱,升官的官,赚钱的钱,很俗也很好记的名字”,官钱笑着应道。
而官钱想到刚刚她对自己的嘲讽、对大学生的恶意,却打算再添一把火,继续说道,“现在不是很多新闻报道大学生创业嘛,只要有技术、有想法、敢去做,赚钱很容易的……何况我们这些学计算机、搞软件,本就符合社会未来的发展重点,人工智能、数字货币……太多能搞又赚钱的领域了”
李鑫的母亲听着官钱的胡诌,竟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当初我劝小鑫报电脑专业,也是抱着这个想法,都说是个高薪的行业,没想到才读了一年书,就能够赚大钱了!”
官钱见李鑫的母亲带着激动的语气说出心里的想法,显然已经是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谎言。便立刻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向张姐冷淡道,“多少钱,我转你”
自己真是太机智了……官钱想着,却越说越坚定,“当然是真的啊,我今天就是特地来把一半的钱、50w交给李鑫的,所以才没事先告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但李鑫母亲依旧将信将疑,再次确认道,“这么一个记账的软件,就能卖、卖100万?”
“是啊,看统计数据,已经有好几千万的大学生都在手机上装了我们开发的软件,用起来可方便了。主要也是做得比较符合大学生的喜好,大家还能分享每日、每月的消费记录,用来交流心得,看平时怎么能够更省钱,大家一起拼单、拼团去吃饭购物啥的,借此还能交到新朋友……”,官钱说得十分具体,这样才能将谎言显得真实。
可李鑫的母亲却是立刻惊恐地抓住了官钱的小臂,连连说道,“别别别……小同学,这事跟你没关系,没有让你垫付的道理!”
而官钱却反手在对方抓着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道,“阿姨,其实,我今天来是给李鑫送钱的……呃,这个……我们俩最近做了个项目,赚了不少钱。所以我先替你付房租,到时候再让李鑫还我就行”
却没想到李鑫的母亲却是一点也不相信,面带不悦地指责道,“你们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不好好学习,想什么赚钱的事!你们学生又能赚到什么钱!”
张姐听到后却是陷入沉思,而女子看似乎有商讨余地,便继续说道,“您也知道我们家的状况,儿子刚上大学,多的是花钱的地方……这不是刚刚开学,缴了各种学杂费,才实在凑不出钱来交房租”
听到二人的交涉,官钱很自然地想到,看来这名女子是租了两间房的,毕竟十几平米的小房间,住两个人确实是有些为难。
只是,这名女子刚刚说他的儿子上大学,官钱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该不会这么巧吧?自己就在李鑫的家门口,便撞见他的母亲被人催租的场面?
官钱没想到自己的好言相劝却激起对方这么大的反应,甚至引火烧身,让这位张姐直接嘲讽自己。虽然并不是什么难听的骂人话语,但官钱依旧觉得刺耳、心里不爽,也更确定她对于大学生抱有莫名的敌意。
而转头看到李鑫母亲脸上的神情,显得更加犯难,一副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的模样。这官钱不禁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这句多管闲事,好心帮了倒忙,反而让她彻底绝了商讨的余地。
于是,官钱一时脑热地朝房东说道,“他们家还欠你多少钱,我这边现付!”,说完,官钱觉得自己霸气极了。
官钱见李鑫的母亲露出尴尬的神色,瞬间了然,一定是因为自己在旁,所以不好再跟房东继续聊下去。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没人愿意将自家拖欠房租、更试图讲价的事呈现给外人看,何况还是儿子的同学,要是再被同学大嘴巴地到班上一宣扬,那她儿子肯定要被人瞧不起。
反观房东张姐,却似乎不愿给人留脸面,开口说道,“不谈了也行,下个月开始,一间房涨100,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跟目前欠的一起通过微聊转给我,省得我亲自跑一趟”,说完提了提手中的菜篮,作势便要走人,显然对方口中的正事估计是回家煮饭。
“这个……手机转账没问题,到时候我用儿子的手机,让他转给你……只是这个涨租的事,能不能缓缓”,李鑫母亲拦住对方,再次乞求道。
官钱“嗯嗯”点着头,却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无奈,怪自己刚刚一时口快,紧张到直接开口询问,那就意味着,自己待会儿就不得不面对李鑫本人了。
李鑫母亲脸上的表情,最终都化为温柔的微笑,说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我们这里可不好找,怎么不叫小鑫带路……他应该已经起床了”
“哦哦,没事,我也是临时有事,才决定来找他,事先没有约,也是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官钱开始随口编造谎话,话说多了,反而让紧张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应该不打扰吧?”
官钱心头紧张了一下,颇有点进退两难,不知是否该开口向她们辩解一下,自己并非什么图谋不轨的人。却看见这位扎着马尾的女子,脸上的肤质确实是中年女子的模样,可从外貌中又看不出端倪。
就在官钱下意识地打算回避、错开眼神之时,却瞥见她那交叠于下腹部的手中,正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袋子上印着“j省第一医院”,接着又扫到她左臂胳膊窝处贴着一个硕大的白色纱布。
“尿毒症”、“透析”的关键词瞬间蹦入脑海中,官钱不假思索地便开口问道,“您是李鑫的家人吗?”
“来了!谁啊!”,李鑫的声音从房中传来,官钱听到不禁也紧张起来,感觉心脏怦怦直跳。
房门向内打开,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工装背心和蓝色四角内裤的李鑫出现,然后一眼便瞧见正站在他母亲身后的人,右脚不由自主地向后一缩,脸上带着惊恐地高声叫道,“官……官钱!你怎么在这!”
“啊,这我就不知道了。昨天早上九点,阿姨去上班的时候,正好出门碰到小鑫带着张豪来家里”,李鑫母亲笑着解释道,“他也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孩子,长得人高马大、一表人才,听说以后是要当演员的。阿姨看你们几个小孩都很乖很懂事,真希望你们长大以后,进了社会,还能像现在这么好,互相帮助、互相照顾”
“嗯嗯,一定”,官钱脸上笑着答应,心中却在吐槽,张豪那傻逼除了长得还行,压根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不知道他现在如何,在被自己给操了之后,会不会躲在被窝里哭。今天上大号的时候,又会是什么心情,有没有感觉屁眼比往日松。再者,以后他再跟女人上床的时候,会不会有心理阴影,怕被人碰菊花。
官钱想到他昨日的狼狈模样,心里就乐呵,但此刻也不敢多回顾,转而继续跟李鑫母亲交谈着,“那阿姨今天没去上班吗?”
“您就当是为了满足我,当初没能为母亲尽一份孝,今日才从您这里,弥补这份遗憾……”,官钱突然感到自己的眼眶开始湿润,起初只是不服输、好强地想要成功说服对方,可说着说着,倒是真的触及心中的遗憾,大概真的将李鑫的母亲投射成了自己的母亲,更发自内心地想要劝她多为自己着想。
而这时,李鑫母亲终于再次回过身,跟官钱二人两双泪眼相对,含泪笑道,“官钱,你真的是个好孩子,你的母亲知道,一定会很欣慰的”,她说着,便抬手轻轻抹去官钱眼底的泪,然后承诺道,“你放心,阿姨会认真考虑手术的事”
“嗯,好”,官钱点头回应,知道对方虽然还未答应,但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已然是开始动摇,那接下去的事,还是交给李鑫自己解决吧。
官钱见对方的状态似乎不对,便又补充道,“阿姨,您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李鑫应该还没跟您提过这个想法,我倒是先跟您说了……不过,估计他也是很难向您开口”
接着,便见李鑫母亲依旧摇着头,说道,“这个病跟了我快十年,也习惯了,而且我都这把年纪了,能活到现在也挺知足的。将来小鑫要是打算继续读书、娶老婆、买房子……到处都得用到钱,这钱还是别浪费在我身上了”
这句话倒是戳到了官钱的痛处,不由得眼眶一热。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令官钱联想到自己的母亲,在她放弃医治的那一刻,不知是否也是想着把家里的积蓄留给自己日后花销,而毅然选择了扛着病痛走向死亡。
官钱看不到她的脸,但这哽咽的语气,和突然抬起的右手,让官钱怀疑,李鑫母亲是不是有感而发、此刻正偷偷抹眼泪。
但官钱又不敢上前偷看确认,便开口安慰道,“因为李鑫平时对我们这些身边的同学都很好,为人很仗义,所以大家都很愿意跟他交朋友。况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上了大学了,也不会像小孩子那样不懂事,根据一个人家境才选择要不要跟他交往、当朋友……”
官钱这么说着,其实心里却想着,估计真正的成年人应该正好相反。只有小孩子才会在乎从朋友身上获得情感的联结与支持,而成年人更在意的是朋友所能带来的价值与利益,越有钱、越有地位的人越是这样,他们自认为足以成熟、独立到不再需要通过所谓的“朋友”来获得精神上的寄托。
“哈哈,官钱呀,很好听的名字啊”,李鑫母亲跟官钱并排走着,带他再次进入小区内,又开口说道,“我们家比较破,希望你不嫌弃,待会儿我就让小鑫带你去外面玩,中午让他请你吃顿好的”
“不会,不嫌弃,我小时候也住过这样的房子”,官钱继续撒着谎,走着刚刚才走了一小段便回头的那条道,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希望不要露出破绽。但心底却对李鑫的母亲又多了一丝好感,因为每每别人听到自己的名字,都是在评价“好”与“不好”,倒还没听人说过“好听”这种别致的称赞。
接着,官钱又瞄到对方手中提着的袋子,便忍不住关心道,“阿姨,您的身体还好吗?是刚去医院透析回来吗?”
“呃……”,张姐显然还未从眼前的故事里缓过神来,愣了几秒后,才低声口算着,像是底气不足似的,“两间房,一个月600,半年收一次,总共3600,刚刚给了1000,所以还差……差2600”
这么破旧的一间小房间一个月才300块,都不够在天际酒店住一晚,而李鑫的母亲还是难以支付得起,看来他们家真的贫困到极点了。
官钱想着,对着房东的手机二维码一扫,转了2600过去。而按捺下心中想要取整给3000的念头,看来习惯了给小费、发红包,以至于对官钱来说,手机付款上的数字更像是个单纯的数字,而不是货币。
但官钱也并非是胡言乱语,而是借鉴了那款从功能性软件沦为约炮利器的课程表app的真实案例。所有打着“性”擦边球的社交软件,总是容易成为爆款、最终赚到大钱,毕竟当代年轻人的性饥渴和社会所压抑着的性观念,便是所有企业、商家最有利可图的捷径。
李鑫的母亲此刻已是完全愣神,听着官钱微笑从容的讲述,不住地点头如捣蒜,最后感叹了一句,“看来阿姨真的是落伍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唉”,虽然这句话听着心酸,但背后的情绪更像是欣慰。
官钱再斜眼瞥向一旁的房东张姐,见她从听到100w时,吃惊得深吸了一口凉气后,便全程呈现着呆若木鸡般的怯怯模样,与起初的嚣张判若两人。
“呃……是真的,阿姨”,官钱甫一停顿,知道撒谎最重要的是细节,便越发有理有据地讲述道,“我们前段时间,做了一款手机记账的软件,本来只是做着玩、自己用,当做练习编程知识。但上个月被一家软件公司看中,要投资我们,可我们又不想费太多时间在上面,就打算直接卖掉……毕竟还是得把心思放在学业上的”,官钱故意契合着李鑫母亲的喜好,补上这一句,继续道,“然后昨天刚好就交易谈成了,今天早上醒来,我就看到账户里的钱到账了,足足有……有100万!”
“1、100万?”,李鑫母亲目瞪口呆地喃喃着,又再次握紧了官钱的手腕,问道,“小同学,你说的……是、是真的?”
看到对方的震惊,官钱心中越发自鸣得意,不仅解决了眼下房租的问题,还能顺势给李鑫提供借口,为他的母亲日后接受移植手术而打消费用上的顾虑,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说辞。
而那位张姐在听到女子的讨价还价,却立刻面生愠色,不耐烦道,“那你儿子这么有本事,都考上大学,是大学生了,你自己租一间住就够了,他住学校,这不是还省了一半的房租!”
官钱见张姐突然地生气,但看着又不像是不满对方的斤斤计较,反而更像是针对“儿子是大学生”这件事,而有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嫉妒。难道这个房东也有个儿子,但却因为没考上大学而让她感觉受到了冒犯,以至于对方讲述的难处在她听来,却成了一种炫耀,这才突然发火?
只是,官钱忍不住想着,在这个时代,考上大学又不是多难的事,既不值得炫耀、也不值得叫人吃味。何况,若眼前的女人真的是李鑫的母亲,那他与自己就读的j大理工大学这所普通高校,在国内根本上不了台面,就更不值得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