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添了两把柴火,掩盖住自己眼神中某些不可为人知的情绪。
他知道陈舟对自己毫无那方面的意思,也无法阻止自己对陈舟起那种龌龊心思,只好小心翼翼的把它盖住,不让它冒出来。
或许等过段时间,他们各自说了亲,成了婚,这种心思也会跟着慢慢消散。
在看到顾正歌掀开盖子往里面放了一把红枣之后,更是委屈巴巴的吸了吸口水。
顾正歌偷笑一下,手里小枣剩下几颗,全塞进陈舟嘴里。
陈舟含着一嘴的枣,嘴巴鼓鼓像个老鼠,还在拼命的嚼。
陈舟非常干脆的一拍大腿: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顾正歌:“......”
陈舟坐在刚才的石头上,“好心”的帮他把选项缩减到两个,问:
“不能碰奶子还是不能碰屁股,自己选一个吧。”
说着,还看了看他水里的身体。
陈舟猛地打断他,吓的顾正歌在水里一抖。
“太多了,记不住,缩减成一个。”
“一...一个?!”
这时陈舟已经摘了桑树叶子回来,又变成一副好商好量的样子,道:
“兄弟,你说不能碰你,可你能碰我,这一点也不公平。这样,你说我不能碰你哪儿,你说几个地方,我绝对不碰,行不?”
这倒也不错。
转念却又说:
“而且咱俩说好了,在这里当兄弟,兄弟之间碰一下怎么了?”
顾正歌不敢苟同,拼命扞卫自己的身体:“你不能这样,你说好不碰我的。”
“陈舟,你不能碰我,你答应我...”
话没说完。
陈舟是个连亲爹名义都干拿来玩笑的人,他说的话能信吗?
桑树陈舟还是认识的,站起来就去找。
顾正歌看着他走远,稍稍松了口气,慢慢转过身准备出水穿衣服。
结果就听陈舟的声音传过来,赤裸裸的威胁他:
“可是我老爹说了,他的名义不值钱,只要我想用就用,随便用,反正他不相信鬼神报应。”
顾正歌:“......”
他都不知道该骂,还是不该骂了。
陈舟回答,手飞速背到后面,仿佛这样自己心里那点龌龊想法就没出现过似的。
“你往北走几步有棵桑树...你又偷看!”
顾正歌本来是回头告诉他,让他帮自己摘几片桑树叶子来洗头,结果就看见陈舟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笊篱是用来舀陶罐里的鸡肉的,完全盛不住汤的小盘子,自然就是放肉的。
陶罐里水开之后,鸡汤的味道就慢慢散发出来了,两人一对视,眼里都写着同样的两个字:
想吃!
小小舟完全无视了老大的意愿,挺得倍儿直。
“......”
陈舟很认真的在思考,如果顾正歌知道自己对着他的背影打炮,会不会打死他?
一定是吃了韭菜的原因!
该死的韭菜,居然这么壮阳!
陈舟忍不住抓抓下面,默默的警告小兄弟要老实,该认怂的时候一定不能出头,顾正歌可是个男人,不好上的!
身后的陈舟看的也挺欢快。
顾正歌洗澡简直就是在享受,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满足感。
动作虽然轻柔,但绝对不女性化,揉搓肩膀的时候甚至带着一丝力道,把那光滑的肩头都揉的泛红。
“......”
他说的这么狠,这次应该不会偷看了吧。
顾正歌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解开了腰带。
但是陈舟...
顾正歌瞄了他一眼,却见陈大爷似乎知道他想什么一样,转了个身道:
“你洗去吧,我绝对不看。”
顾正歌没回答,吭哧吭哧洗完陶罐和盖子,确定一点也闻不到肉味之后才放在一边。
又拿木棍挖了个坑,把鸡骨头和摘下来的菜根都放进去埋了,又把之前搭起来的简易灶给毁了。
做完这一切,他看看天色,觉得赵万春应该刚回来。
“好吃。”
陈舟笑着问:“那还想吃不?”
“...想吃。”
可怜一只不大的青年小公鸡,被他啃得五马分尸,骨头都他娘的拼不全!
顾正歌吃得差不多,就去摘菜洗菜,洗完之后全扔到所剩不多的鸡汤里面煮熟,两人又就着陶罐吃了一顿蔬菜火锅。
吃完之后,陈舟像个大爷一样坐在石头上,满足的摸摸肚子,觉得这么多天终于吃了一顿饱饭,连胃大爷都舒服的发出赞叹。
肉太烫,他想甩开膀子吃也不可能,只好一点点慢慢往嘴里塞。
但就算是这样,两人吃的也不慢。
都饿了,闻到味道的时候就感觉能吃一头牛,又都是大高个子,能吃的很。
“唔...好吃。”
这只野鸡虽然不如家鸡肉多,但两条腿那绝对是生死逃命练出来的,味道杠杠的,完全没话说!
“陈舟,你自己吃。”
一想到吃,陈舟立刻摆正自己的态度,谦虚的跟着顾正歌一起做,还问他:
“这东西谁教你的?”
“几年前去安定关的时候,路上有时候下雨很冷就会烧点水喝,那时候很多人只带一个煮东西的小陶罐不带碗勺,几个有出门经验的就会这么做,水烧开了基本上也做好了。”
一边嘶嘶哈哈的喊烫,一边热泪盈眶的说肉真好吃。
这可是肉啊!
好不容易吃到的肉啊!
顾正歌终于大发慈悲的说:
“可以吃了。”
“欧耶!”
不知道是不是风的原因,一进林子似乎就闻到了一股鲜鸡汤的味道。
陈舟瞬间来劲,几乎是拽着顾正歌往里面走。
走到溪边,香味更浓了,陈舟甚至看见一只黄鼠狼在溪水那边张望,碍于火势不敢过来。
就当是饭前散步了!
两人慢慢的走出树林子,沿着土坑边转到田地那边,又走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到了他堂伯的菜园子处。
六月初,很多菜苗都能吃了。
“可我不想吃香的,我想吃肉。”
某人一脸等不及的样子。
顾正歌也想吃,只是用现代话来说,他是一个比较追求完美的人,所以很耐心的忍住了,想了想道:
一开始很不顺利,毕竟新鲜树枝有水气。
后来慢慢的把周围烤干之后,就开始扩大那个洞。
一股子树木烧焦的味道传出来。
“能吃了吗?”
吐完嘴里的枣核,陈舟又开始了。
顾正歌算着时间,道:“再等等吧,炖一会比较香。”
看着他,顾正歌有些羡慕那个“照相机”了。
真的有一些画面,是想被人记下来的。
比如现在。
愉...愉快吗?
.
顾正歌一阵脸红,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因为畏惧陈舟扇在他屁股上那重重两巴掌,选了下面。
“屁...屁股。”
“行!”
顾正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陈舟傲然点头,一脸“你敢否定我就敢当场奸了你”的表情。
顾正歌还真挺怕他,身体往水里缩了缩,半天没说话。
顾正歌已经被他牵着走了,开口道:
“不能碰我的...胸,也不能碰我的...屁股,腰也不行,也别老是抓我手,还有...”
“还有?!”
顾正歌掀开盖子,用洗干净的小笊篱戳了戳鸡肉,看到上面还有血水,无奈的摇摇头。
还得等。
陈舟满脸失望,神情也越发焦急,一个劲得问:“能吃了吗?”
陈舟心道:我说的话就是放屁,更不能信!
嘴上却颠倒黑白的反驳:“那你呢,你刚才给我夹菜的时候,胳膊不小心碰到我胸了,我还没说你呢,你可倒好,装无辜啊!”
他咄咄逼人,顾正歌一时反应不过来,沉默了。
顾正歌有些害怕了。
陈舟一边扯着树枝摘叶子,一边回他:
“放心,只要你听话,哥哥不动你。”
“你要是敢穿衣服,我亲自给你扒了塞回水里!”
他还没看够呢!
顾正歌心里惊慌一阵,面上表情骤然消失,语气不怎么好的说:
反倒是陈舟问他:“你叫我干什么?”
“...帮我摘几片桑树叶子,我洗头发。”
“行。”
“你明明刚才——”
“用我亲爹的名义保证,绝对不偷看你洗澡,是吧?”
陈舟无赖的双手一摊,不等他说话,道:
还没把想法付诸行动,就听顾正歌叫了他一声:
“陈舟?”
“嗯?”
这么想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水里的人。
从他的角度看,黑色长发散在水中,随着水流向一个方向跑,露出顾正歌半个光滑结实的肩头,和一点点耳朵的轮廓。
这人双手还非常不老实,像鱼一样在里面小幅度的晃荡,有一点点...可爱。
...不知道他揉别的地方是不是也这样,尤其是...胸部。
一想到那饱满的胸肌被揉的红成一片,粉嫩嫩的乳头挺立在上面,陈舟就觉得胯下有点不老实。
说不定那乳头上,还会挂着一颗羞答答却又迟迟不肯落下的水珠...艹!
一边脱衣服一边看陈舟,确定自己已经进水,而那位还保持背对着他的姿势,这才终于放了心。
转过身,找到最大的那块石头坐下去,溪水正好到胸部以下。
用手把微凉的水往肩膀上撩,又散了头发任由它铺在水中,双手在舒服的溪水中划了两下,感觉水流被自己划的一道道的,心里有种不知名的快感。
“不信。”
上次也是这么说,结果呢?
陈舟这次伸出三个手指,语气严肃的对天发誓:“我以我亲爹的名义保证,绝对不偷看顾正歌洗澡。”
陈舟觉得还挺有意思,又问了一些行军路上的事情。
两人一边说话,手里动作不停。
看陈舟基本上掌握做勺技术之后,顾正歌就把自己那个半成品给了他,自己又去折了一把细柳枝,同样剥去树皮,编了个小笊篱和两个小盘子。
他还得在这待一会。
他想洗澡了。
天气炎热,又吃了一顿热饭,胃暖烘烘的,惹得身上跟着出了一身的汗。
好吃的谁不爱吃?
陈大爷颇为得意,说出那句流氓逛窑子的经典话:“行,跟着哥哥,哥哥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
他看正洗锅的顾正歌,懒洋洋的张嘴问:
“小顾同学,对于今天的晚餐,你有什么想法?”
顾正歌动作一顿,稍微歪着脑袋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要说起来,顾正歌饭量其实并不大,只是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
再加上陈舟见他爱吃肉不爱啃骨头,就把肉多的地方全给他,让他细嚼慢咽的吃,自己则大快朵颐一点没形象的啃鸡爪子,啃鸡脖子,啃鸡架子。
连鸡脑袋都没放过。
顾正歌好怕陈舟这种亲密的喂食动作再来几次。
“嗯嗯!”
沉迷美食的陈舟并没有感觉到不对。
顾正歌往鸡汤里撒盐,扭头笑着看他一眼,结果被陈舟发现,又撕了一块肉,沾了盐往他嘴里送。
“尝尝,超——好吃!”
他一脸期待,外加几分夸张的赞叹,顾正歌完全忘了要怎么反驳,迟疑着张嘴把肉吃下。
陈舟差点就要抱着他亲一口。
顾正歌用笊篱和木棍筷子撕开鸡肉,给陈舟弄出一大块鸡腿,又把盐给他拿出来,让他就着吃。
陈舟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撕了一大块肉,沾了盐放进嘴里。
看见人之后,更是飞速逃跑。
为了安全再次清洗自制餐具,顾正歌仔仔细细刷了一遍之后,揭开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黄橙橙的鸡汤上面浮着油星,白嫩嫩的鸡肉衬着鲜红的小枣,一看就有食欲。
绿油油的小白菜,随风飘扬的小韭菜,长得非常健康的茼蒿,苋菜两人谁也不爱吃就放过了,再拔几根葱,几根没怎么长大的芫荽。
他们倒是不嚯嚯这些吃食,大概寻思能吃多少就摘多少。
觉得差不多,两人再次步行回到溪边。
“大坑直走过了田地有个菜园子,是你一个堂伯的,咱们去偷点?”
陈舟愣愣的看了他半晌,然后笑的见牙不见眼,站起来拉着他:
“走!”
陈舟大概明白了。
用火棍慢慢烫大这根树枝一端的坑,基本上就能做勺子用。
这方法确实不错,虽然做出来的‘勺子’肯定不是现代那种又漂亮有好看的,甚至连个勺子的形状都没有,但现在这情况,有个坑能舀住东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