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人已经来到傅昊东被送往的医院。
向柜台的护士小姐问到傅昊东的病房号码,拎着周嫂帮忙收拾的一些换洗衣
物,她搭上通往顶级病房的电梯。
苏品洁心脏咚咚乱跳,手里还紧包着药丸,伏
满,才没因他突如其来的拉扯洒溢出来。
「放手!你想干嘛啦?」就只有他会嘟嘴吗?哼!苏品洁脸蛋红通通的,朱
唇也跟着不满地嘟起来。
为了救一个跟随父母亲在工地打工的小孩子,不小心从鹰架上掉下来,摔伤腿了,
现在己送到医院去了。」
什么?!苏品洁小脸一白,说不出话来。
「你干什么非要我吃药不可?反正痛的话也是我在痛,睡不好也是我的事。」
想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多少人要看他的脸色,现在被限制在床上不说,还要被
一个女人管得死死的,这……这什么跟什么啊!
到一边去。「拿开,我不吃。」
「只要多喝水就不会卡住,你不要故意耍赖。」苏品洁坐得更近,见傅昊东
薄唇微嘟、面颊鼓鼓的侧脸,心里有些失笑,口气不禁放得更软。「你别这样,
轻松!
可是就苦了苏品洁,要费尽心力跟这个恶质男人周旋。
「痛就让它痛,我不要吃药。」
没办法好好睡觉,如果睡眠品质不好的话,骨头复原的能力就降低了,你知不知
道呀?」
苏品洁一手端着水杯,另一手掌心里躺着四、五颗药丸,捧着眉心和半躺在
脸、刷牙、吃饭这种事也要她亲自服侍。
有时候,他耍起赖来不吃药,她还得低声下气地求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
这么委曲求全?
他得到的奖赏,果然比那颗富士蜜苹果更「够味」! 傅昊东的伤最主要
是在小腿腿骨上,因为有轻微骨折的现象,医院方面做了建议,至少要在床上躺
半个月,等拆掉石膏后,还要暂时避免跑步、跳跃等太过激烈的运动。
住她的下巴,舌深热地探进她的小嘴。
「唔……你这……唔……」怎么有病人这么不安分的?
「我还喜欢这样……」他抵着她的唇哑声喷气,按住她的俏臀,让她完全感
而且,他是真的在笑,性格的唇咧得开开的,深邃的眼睛弯弯的,是真正在
笑……他在笑,对着她笑?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你的腿,是说……说被苹果噎住……」
「快,快喝些水。」她语气着急,刚刚把杯子凑近他的唇,柔软小手却忽然
被握住,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人已经被他拉了过去,紧紧圈在强壮的胸前。
「啊!」她不由得惊呼,因为杯里的水洒出一大半,溅湿了两人。
他并不是一个心肠冷硬的人,他也有温情的一面,像是对待弱势族群,他很
愿意去为那些人设想、安排出路;只是,他这样的温情藏得很深,早己习惯用高
傲、冷酷的表相来表现。
心?
她忽然感到胸口好闷,像要喘不过气来。
这时,电话响起,周嫂起身走到茶几旁,接了起来,讲不到几句忽然脸色变
苏品洁再切下一块苹果喂着傅昊东,柔和的五官藏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心情,
静静地回答:「算是奖赏你。」
「什么?」奖赏?他俊眉飞得老高。
女人都是拜金的──这个观念早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从他那个美丽的母亲
到前几任的女伴,没有一个是例外。
但眼前的这一个,外表纯洁雅致,笑起来像天使和圣母的综合体,他常常要
估的眼底。
傅昊东缓缓张开嘴,咬着苏品洁递来的苹果,香甜的滋味在舌齿间绽开,他
一口又一口地吃着,视线没离开过近在咫尺的秀美脸蛋。
正原因,她不愿意去追根究抵,情愿当一只鸵鸟。
反正,她和他分属两个世界,以后将永远也不会走在一起,因此对他衍生出
来的感情,其实就不需多费心思去琢磨,她心知肚明,那是不会有结果的。
她静静走到病床边,将手握的东西搁在一旁的桌柜上,平静地说:
「周嫂怕你要在医院里观察几天,她帮你收拾了几套舒适的休闲服还有内衣
裤。对了,你要不要吃苹果?是富士蜜苹果,闻起来好香,卖水果的老板一直跟
摔出什么大意外,没办法跟你结那笔尾款吗?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你已经先拿了
一半的酬金,后来又开了一张七十万的支票,讲好交易圆满结东,会再纷你另一
张三十万的即期支票,你是怕我摔昏过去,从此醒不过来,害你拿不到钱吗?」
了?你也在替我担心?」
苏品洁轻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说,她的心中事,连自己也
理不清楚,诡异地乱成一团。
她是担心他的吗?如果不是,为什么听到他受伤、进了医院,心脏会扭得这
么痛,只想快快来到他身边?
她到底怎么了?才短短几天的相处,她让他侵占了身体,难道连心也被吞食
「是……周嫂接到罗经理的电话,她很担心你,所以……我就下高雄来帮她
看看。」
「她很担心我,那你呢?也很担心吗?」他忽然丢出这样的问题,把她一�
「让她进来。你们走吧!」他简洁有力地命令。
罗经理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心想原来是老板的红颜知己,没多说话,轻轻为
他们两人关上房门,还对待命的两名专业看护人员交代,要他们暂时别进去打扰。
想起傅昊东的言行举止,他确实霸道、独裁,是天生的领袖人物。但在感情
上,他却像是一头孤独的狼,可以掠夺一切,但绝不会为谁付出,将自己保护得
很好,只准自己伤人,不让谁越雷池一步。
刚走出门口,还没带上门,就看见一名秀丽婉约的女子怯生生地站在那里,
不禁挑高眉毛。「你是……」
「呃……我……周嫂让我拿些换洗的衣物过来。」苏品洁脸颊红红的,神情
业的安亲学园,你派个人负责。」
「老板的意思是要对那些孩子提供免费的看顾服务吗?」
「嗯。」傅昊东没再多作表示,挥了挥手,「没事就走吧!要那对父母别过
且我看那个孩子也应该要入学了,为什么还跟在父母亲身边?」
罗经理据实以告:「我问过工头,他说那对夫妻以打零工维持生活,没有多
余的钱让孩子念书,所以孩子就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其实就算放了学,爸爸妈妈
「嗯……如果没其它事的话,可以走了。」他淡淡地下着逐客令。
此时,罗经理却说:「老板,还有一件事。老板今天救的那个小男孩的父母
跟工头说想要来探病,当面谢谢老板……」
心。」
「是。」
「另外,你跟工地承包商说,整个排水系统必须规画得更完整一些,盛世
周嫂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才说:「后来,老爷虽然得到几家银行的支持,
将事业从谷底中救回来,但先生对于莫妮夫人的恨意仍是无法抹减,他一向是个
感情强烈的孩子,因为母亲遗弃的行为,他将男女之间的感情看得很实际,从不
顺利地找到了地方,却不敢冒然进去,因为里还现在围着三、四个西装笔挺
的男人,她听见傅昊东低沉、清晰地交代着:「都回去吧!对了,罗经理,我受
伤的事不必特意打越洋电话跟我父亲说,他现在在迈阿密享受阳光,我不想他担
情况紊乱得让人没办法细细思索,心也一样,紊乱得没空整理,所有的行动
全凭感情做决定。
一个小时后,苏品洁已搭上飞往高雄小港机场的国内班机,又过了一个小时
傅昊东发现自己最近有个挺诡怪的癖好,好象越来越喜欢逗弄这个小女人,
看她气恼又害羞的样子,他就莫名其妙想笑,莫名其妙感到开怀。
「我们谈个条件。」他低低出声,眼睛闪烁着光辉。
「你……」苏品洁咬着唇,被傅昊东一堵,脸颊不禁泛起热潮。「你不吃就
算了,痛死活该!」她也讨厌自己那么在意他。
赌气地丢下话,她起身想走,手反倒被他拉住,幸好杯子里的水只装了五分
把脸转过来,好不好?我手好酸啊……」
「没人要你一直捧着。」
「你把药吃下去,我就不用一直捧着啦!」她跟他卯上了。
听听,这种任性的话应该从一个大男人嘴中吐出来吗?苏品洁深深呼吸。
「为什么不要吃?」
「我讨厌药丸卡在喉咙的感觉。」说着,傅昊东竟然像个孩子似地把俊脸撇
床头的男人对峙。
周嫂半个小时前己进来将吃过的晚餐收走,留下两个人,反正喂药的事不在
她管辖范围内,先生指定非要小姐服侍不可,既然这样,她这把老骨头倒是乐得
就像现在……
「医生交代过了,一天要吃两次药,白色药包早餐后吃,红色药包晚餐后吃,
要连续吃一个礼拜,这个药有止痛消肿的作用,你不吃的话伤口会痛的,肯定又
得好凝重。
见周嫂挂下电话,苏品洁不禁问:「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是盛世高雄分公司的罗经理打来的,说先生刚才在厂房工地勘察时,
在经过两天的观察后,傅昊东决定办理出院,包机转回台北,回到东区的住
处休养。
这两、三天苏品洁一直陪在他身旁,为他打理日常生活琐事,就连梳头、洗
受到他腿间蓄势待发的热力。
于是,单人病床承受着两人的体重,在接下来好长的一段时间里,不断地发
出咯吱咯吱的韵律。
傅昊东突然夸张地叹气,截断苏品洁说得七零八落的话。
「是啊,我是被噎住了,不过又吞进肚子里了。我想,你以后还是不要买苹
果来奖赏我,要鼓励一个人有很多方法,我比较喜欢这种方式……」说罢,他扣
「你……你根本没事?」她抬眉,见他垂眼笑得好乐。
「谁说我没事,我好可怜摔伤腿了,还上了石膏,你没看见吗?」
「啊?」苏品洁红唇微张。他……他竟然也会耍赖皮,跟她开玩笑?
闻言,傅昊东的表情像是被苹果噎住,两眼瞪得好大。
「你怎么了?」苏品洁吓得赶紧将刀子和水果放回茶几,匆匆忙忙为他倒了
一杯水,挨近他坐在床沿,一手略微吃力地环住他的宽阔肩膀,抬高他的上半身。
「嗯。」她点点头,双颊晕开淡淡的红色。「你今天见义勇为、日行一善,
奋不顾身地救了一个小朋友,所以很应该得到奖赏。」
当然,他适才对罗经理交代要办免费安亲学园的事,她也全听见了。
不断强化那个既定的观念,不断地提醒自己两人之间的交易,才能保持不受她的
迷惑。
女人都是一样的,她绝对不会是例外!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他对待她的方式并不温柔,有时还喜欢用言语
伤她,他以为她应该受不了他霸道又恶劣的态度,为什么今天她没被他气白小脸、
气红眼眶?
不等他出声,她垂着粉颈,从袋子中拿出一个红苹果,再取出水果刀,坐在
他床边静静地、专心一意地削下苹果皮,不一会儿工夫就削好了。
她切了一块,递到他薄唇下方等待着,抬起长长羽睫,望进他深究又带着评
我保证说一定很甜、很脆,我买了三颗。」
傅昊东怔了怔,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睛就像黑豹盯住猎物般紧盯着苏品洁。
她感受得到他过分专注的注视,对于两人现在的微妙处境以及撩乱内心的真
唉!不想了!她为什么要花心思在那个男人身上?
再过几天,她就可以抛开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她想,以他换女伴
的速度,应该很快就会把她抛到脑后,永远不再想起,既然如此,她何必为他费
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误解她!以前,苏品洁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总是又
气又痛,受伤得要命;但今天听了他和母亲之间的事,她已能感受他隐藏的弧僻
和愤懑。
傅昊东深深地望着她,见她不言不语,彷佛间接承认了他的问话,忽然间,
一股气也不晓得打哪里来,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我不需要你关心!与其说是担心我,不如说是担心你自己。怎么?是怕我
了吗?这会不会太可笑、太荒谬了?
「为什么不说话?」傅昊东就算摔伤了腿,不得已被限制在病床上,神态依
然高深莫测,唇边的弧度若隐若现,噙着嘲弄的味道。「难道真的被我说中心事
俏脸惹得满面通红。
一时间,她只觉迷惘羞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正确。
她担心他吗?这个问题在来这里的途中,她已经在内心自问了好几次。
病房里两人静静对视,苏品洁心跳得好怏。
「怎么来了?」傅昊东终于打破沉默,撑起的身躯又慢慢躺平,一对眼睛却
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显得局促。
此时,里边的病床上起了骚动,傅昊东竟撑起上半身,黑眸细眯起来,似乎
挺讶异会见到她。
来,没什么好谢的。」说着,他挪动身体躺平,缓缓闭上眼睛。
「那老板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我会注意。」罗经理说着,带着几个部属走出
病房。
都还在工地工作,孩子们还是会跑来工地的。」
傅昊东又不说话了,不知思考些什么,片刻过去,才沉静地出声:「找个人
安排那个孩子上学,另外,你跟设计师说,要他在盛世的厂区外规画一个专
「那个孩子没事吧?」傅昊东问。
「受了点惊吓,没受伤。」
傅昊东沉吟了几秒,又说:「工地施工很危险,绝对要禁止小孩子进入,而
在高雄的这块地皮地势较低,离海又近,我不希望台风来临时发生水灾,无论如
何,一切要设计妥当。」
「是,我会尽快和对方联络。」
认为这世界上有所谓的真爱存在……」
这会儿,换苏品洁咬唇无语了,她不太明白周嫂对她说这些话的用意,是单
纯的聊天,还是想让她知道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