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完全没有嫉妒的。 能够让他不安,造成威胁的,只有和他同等身家心机甚至是相貌的人,一个连话都是刚刚学的小孩子? 嗤。 于是,两个人都沉默的看着谢木宠爱程安。 谢木得了程安,便如同找到了新的目标一般,他看书画画的时间大大减少,大部分时间都是抱着小小的孩子哄,教着他说话。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这个软软的孩子,完全不去理会别的了。 谢时拎着箱子回来的时候,走到走廊那,远远便听到了男人带着诱哄的声音。 “安安,来,到叔叔这里来。” “来,慢慢走,别着急……” 他的声音,温柔,宠溺,轻轻地,仿佛生怕大声了便会吓到那正在人搀扶下学着走路的孩童。 谢时扬起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诶呀,安安能走这么长的路了?” 青年阳光的笑着,上前自然抱起小小的孩童逗弄,刚刚还一边被扶着往前冲一边笑着直拍手的幼童在被谢时抱进怀中的下一瞬便瘪了嘴。 哇的一声大哭出来,肉乎乎的小拳头抗拒的推着谢时,想要将他推开。 “怎么了怎么了?”听着孩子稚嫩的哭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顿时着急起来,偏偏自己又不能过去,只好连声催促着,“快抱过来给我看看。” 谢时背对着他,耳边是刺耳哭声,他阴沉着眼看向怀中的孩子,转过身后,脸上神情又茫然下来,一边往谢木那边走一边无辜的道,“是不是饿了?” “安安很乖的,饿了也不会哭。”谢木随口应了一句,视线始终紧紧放在了孩子身上,见他终于过来了,连忙抱在了怀里哄着。 “安安,安安不哭,安安是乖孩子,来,叔叔抱抱……” 小孩子到了谢木怀中,不到一会便不哭了,攥着小手趴在男人肩头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 谢时看着他那脸上眼泪几乎都蹭在了谢木肩头的样子,太阳穴就一阵阵的跳动着。 “小叔,程川还是不怎么亲近安安吗?” 谢木握住孩子的小手哄着,听了这话叹了口气,“是啊,程川不怎么喜欢孩子。” 谢时这才高兴起来。 他知道,一个对自己孩子都亲近不起来的人,小叔对他的看重,绝对会打上几分折扣。 小孩子不哭了,也有了兴致,开始到处扒拉。 很快他就看准了谢木手中的佛珠手串,伸出小手就要去够。 刚刚还满眼宠溺任由他动作的男人脸色顿时变了,连忙将佛珠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安安乖,这个不能动。” “咿……” 孩子听不懂,跳了几下够不着,便也放弃了。 谢时望向那串佛珠,明明是他自己送过去的,可这心里,怎么越来越不舒畅了。 晚上,他又端了药去了谢木房里。 却黑脸的发现,男人的床上,多了一个孩子。 “安安晚上哭着要人陪,程川又不亲近他,我就让人抱来了。” 谢木生怕吵到孩子,轻声的解释着,可这些解释,听在端着药想要晚上亲近亲近他的谢时耳中,不亚于是火上浇油。 什么小崽子对他造不成威胁。 什么留在这看程川生气也挺好。 统统都被他丢在了脑后。 青年英俊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坐在床边,将药碗递给了谢木。 看着他低头喝下,谢时语气有些抱怨的道,“父亲将程川送到您身边,可不是为了看他麻烦您的。” 男人正轻轻吹着药碗的动作僵住。 他缓慢的,转过了头。 “你说……什么?” 第43� 轮椅叔叔(13) “什么?” 谢时先是有些迷茫, 接着, 那张与谢南恩相似的俊美面容上,露出了些许诧异,“小叔不知道程川是父亲派到您身边的吗?” “我接手谢家之后,便从父亲留给我的名单里找到了程川的名字,五年前, 正是他将程川送到了小叔那里。” 青年看向神情怔楞的男人, 恍然道, “难道父亲没跟您说过吗?” “想必……”谢时露出了一个笑来, 浅浅的,十分温和,“父亲也是为了暗中保护小叔吧。” “都说父亲与小叔关系好,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靠在床边的男人僵硬保持着捧药碗的姿势, 久久没有动弹。 “小叔, 小叔?” 谢时叫着他,男人反应慢半拍的转过了头,“啊?” “快些喝药吧, 一会冷了。” 谢木手中拿着药碗, 却没有动作。 “你去把程川叫过来, 我有话要问他。” 一向都无所不用其极阻止着程川接近谢木的青年此刻答应的却十分痛快, “好, 我现在就让人去叫他。” 程川已经睡下了。 但听到谢木找, 他还是以极其快速的速度从床上起身, 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之后, 来到了谢木房中。 “先生,您找我。” 安安被谢时抱走了。 小小的孩童睡的沉极了,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正在被畏惧着的人抱着。 谢时温柔的拍着他的小肚子,唇愉悦勾起,坐在外面,轻轻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若是父亲发现了身边有人是被安插进来的,应该会第一时间控制住他,再确定是否有消息被传递,如果被传递了,这个人多半便会按个罪名送进狱中,终生都不得再出来。 若是他自己,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不狠狠惩治,以后还怎么管理下属。 直接安排一辆车,要么撞死,要么撞残,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背叛的下场。 可,若是小叔呢。 他又会怎么做呢? 屋内,程川敏锐的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同。 他心顿时提了起来,闷声不吭的静静等待着。 “程川……”谢木终于开了口,有些疲惫,也有些沙哑,“你来我身边,多少年了。” “五年了。”程川心里沉的越来越厉害,面上依旧是那副忠心老实的模样。 “五年了啊……” “五年前,你得罪了王家大少,被我帮后,来找我,说愿意一辈子追随我,照顾我。” 药碗静静放在一边桌上,里面的热乎气早就没了,旁边,谢木白着脸,一双眼,空落落的望向了他。 “我问你,为什么不去找大哥,而是找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二少。” “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程川已经猜到了,他垂下眼,慢慢跪在了地上,背脊挺得板直,“先生,您知道了。” 坐在床上的男人目光淡淡,轻声道,“说,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程川闭了闭眼,声音晦涩,重复着当年的话,“是二少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