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会想到谢伊真的有胆子敢在帝国的眼皮下袭击,护卫的哨兵都松懈了,加上这次运输都是高级药剂,外围的哨兵舱已经全军覆没了。
作为战力的哨兵基本都死了,剩下的向导治疗的精神力完全发挥不了作用,面对持着原始枪支的星盗们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沈情打量着为首的男人谢伊,病态苍白的脸,面容艳丽,右眼的眼角下血红的泪痣,红艳的仿佛能滴出血。
沈情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摸到,疑惑道:“有东西?”
顾真急忙摇头,红着脸,声音到后半句小声到几乎听不到了。“不是,就是觉得你太好看了……”
闻言,沈情愣了一下,眯了眯眼,身体前倾靠着对方,看着顾真越发紧张,轻笑的道:“你也很可爱。”
对方倒很快扬起笑容,轻轻扯着他的衣袖指着餐区,“医生,一起走吧。”
本来想着看看能不能遇上星盗找乐子的沈情,见这种纯真的小白兔,觉得还算有趣。
但同时对方越是如此纯真无害,沈情的心中恶意开始冒出来揣度,想着若是此刻穷凶极恶的强盗来了,面对真正的危险,这种伪善的小白兔会毫不留情撕下面具,害怕的把他作为肉盾的推出去。
终于笑够的谢伊,眼睛泛着红光,看着皱着眉头的沈情,嘴角极致上扬,嗓音带着深深的兴奋,“我看上你了!”
顾真想到什么,突然问道:“医生,我想要你的光脑id。”
沈情挑眉看着对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到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痛快的给了,“以后,多指教。”
“嗯。”没有想到对方真的会给的顾真下意识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但转念又想起家族的管制,不由得心情低落了起来,闷闷的道:“我不太可能出来……”
本来以为看到向导被玩弄沾满精液,强行的精神连接,身体都被肏烂的,失神绝望挣扎哭喊的场景。
但没想到,眼前的场景,让星盗头子意外的感到愉悦。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那些高大的哨兵,他们面上都是扭曲的痛苦,脖子都被扭断了,身上的肋骨都被踢断,像是被玩坏的人偶。
又是一声枪响,沈情掰开了顾真的手,直接手刀打晕了他,被血腥味刺激的眼眸开始一点点的泛红,做出了选择。
他讨厌血。
谢伊划开皮舱看着里面都是蓝盈盈的高级安慰剂,随手取出一支灌了一口,欢愉蔓延至全身的神经,舒爽的眯了眯眼。
反正都会死的,他也会脱离这个世界的,这些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救呢?
“嘭!”
鲜血飞溅到沈情的脸上,他突然觉得很冷,原来银河是这么寒冷的存在吗。
沈情很清楚的看到冰冷的枪口正对着他们,不,准确来说是顾真的头,救他吗?
【别怕,我会护着你的。】
脑海中浮现同样的话语的沈情,抬眸看着明明是哨兵却意外弱气的顾真,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害怕的腿都在颤抖的动不了,还在安慰自己。
“老大,这些向导怎么处理?”
“你们要玩就玩吧,玩了之后杀掉。”谢伊看着那个手下的眼中兴奋的欲望,摆摆手让他们随意,自己带着其他下属转身去储物舱室看看物资。
一群控制不住欲望的废物,找个机会,把他们清理掉吧。
沈情挑眉看着对方有些胡乱的解释,注意到红透了的耳根,被逗得眼睛浮现笑意,伸出手指点了点对方挂在胸前的铭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顾真,我记住了。”
许是向导舱被外围的哨兵船舰保护着,显得更安全,那位大公爵把顾真塞到这里。只是沈情有些疑惑,“你的保镖呢?”
顾真有些不好意思的刮了刮鼻尖,解释道:“你说阿狸啊,那个,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他现在应该还在帝都发现我不见生气吧。”
身为beta哨兵却比任何alpha都来的危险,领着一群穷凶极恶的恶徒,建立了第三势力的尼城,不断袭击自由联盟和帝国领地。
他打量着舱里的人,目光扫过顾真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觉得无趣的移开了目光。
沈情看着物资艇上的其他向导就像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有些因为反抗或者逃跑而被子弹贯穿了头颅,飞溅的鲜血蔓延了视野。
温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铃兰花的信息素包裹着鼻息,让顾真脑中像有无数的烟花炸开。
逗完的沈情怡然自若自顾自的吃饭,而对面的顾真一直低着头像鸵鸟埋首般,这个人红的似乎能冒出白烟。
运气真的很好,星盗袭击了他们这队运输物资,许是因为离帝都很近,一直以来这条航线都没有出现问题。
毕竟现在他只是个脱离皇族的向导平民,而对方是高贵的贵族哨兵啊。
如此想着,沈情嘴角不由得流露一丝讥讽的冷笑,但很快就会收起来,冷淡的面色更加柔和。
见对方吃着吃着,突然愣住直勾勾盯着他,手上的筷子停在半空。
父亲管他的外出很严,还给他安排了指定的alpha向导,想借治疗的名义见沈情都很困难。
沈情瞧着对方闷闷不乐的颓丧,同为贵族的omega自然了解对方家族的担忧。
沈情垂眸,思索着要不要安慰这个小朋友。
那些帝都的弱者都被打晕了,而唯一还在站立的向导刚好折磨完最后一个哨兵,精神力凝出的匕首直接划破他的脖颈,衣服都喷溅上血液,脸色淡漠,镜片上还带着艳红的血渍,整个人像极了恶鬼,透着危险的气息。
“哈哈哈哈,”谢伊眼中浮现了满意的光彩,兴奋极度地拉扯嘴角,肆意地大笑起来,像是难以自抑般,身体微微发抖。
向导转过头死死的盯着他,镜片折射出了诡异的光,踩着尸体,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液,飞溅的鲜血点点滴滴落在地上勾出扭曲的痕迹。
听到痛苦的哀嚎和求饶的声音,谢伊微微皱眉,把手上的药瓶摔在地上。
太吵了,这次哪些倒霉蛋嗓门也太大了吧。
闻着愈来愈重的铁锈味,烦躁的一脚踹开门,谢伊想让他们安静些。
不要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他死过……
非亲非故的,他也没有催眠。
这时候,不应该把他推出去么,还挡在他面前,真是傻瓜一样的行为。
要救他们吗?
“别怕医生,我会保护你的。”
顾真挡在沈情的面前,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咬着嘴唇,恐惧死亡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转过头,让医生看到自己的害怕的样子。
“喂,小子让开。”
好好的帝都有人伺候着,众星捧月的生活不呆着,非要来运输物资的军舰队伍,这小家伙也不像喜欢寻觅刺激,沈情问道:“为什么偷跑出来?”
顾真微微张口,瞄了他一眼,脸上泛起红晕,不自然的转移目光,“我就是想来体验体验……”
沈清心里了然,这小家伙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会来运输队,溜出来。但是他还是不明白只是见过一面,对方为什么对他这么执着,凭顾真的身份想要借着精神治疗见他,也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