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只能用安氏的股份赔了。确实与褚哥认识,至于他们是否知道您身份,我不确定,不过我倾向于他们已经知道了。两个问题,这回一次八十下,挨住了。”
竹尺是轻工具,用多大的力气也不会把人打得死去活来,但是再轻的工具也经不起重复的打一个地方,一百多下已过,一把不宽且轻薄的竹尺将安褚的臀腿打得发热发木。安褚突然想去按压几下臀腿试验痛感,却也没敢挑衅安钦主动的威严,可他却不想安钦先主动在那地方按了几下:“感觉怎么样?”
安褚实话实说:“热了,不是很疼,但有些麻。”
“从头问起,你今天为什么来打我?还没事先告诉我,我仔细想了想我对这种surprise并没有特殊喜好。”
安钦懒懒地回答:“我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人玩,手痒得很,看见你就临时兴起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清脆的竹尺声响起,臀腿上起了一点微末的刺疼,似乎稍微歇会就会消失。这种轻薄的东西都是惯是雷声大雨点小,除了给人耻意之外,那一丁点微小的疼安褚并不放在眼里。
清脆的声音落在皮肉上,骨节分明的手掌扇得丰硕的艳红臀肉颤作涌过的肉浪。安褚那地方已经受不了太狠的责打,区区几下重巴掌就已经把自己打得求饶。
安褚经历得多,耻意都消了不少,被打过之后咽了口唾沫:“那剩下的时间还长,钦爷打算怎么玩?”
安钦:“褚哥可以问我问题,我在你的臀腿打四十板子就回答一个,但我不能直接回答客人的名字。这个主意,褚哥觉得怎么样?”
安钦狗腿地说:“褚哥想让我回吗?”
安褚拒绝了安钦的帮助,咬着牙缓慢地换完身休闲装,艰难地下地走路。安褚走每一步都感觉裤子的布料与肿胀的皮肉摩擦,但他依旧坚持着,尽力显得自然:“我现在开车很困难,尤其缺个司机。”
“荣幸之至,只要给我开工资。”
安褚似乎听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远,脑子突然有些魔怔,哑着嗓脱口而出:“你认识我吗?”
“萍水相逢。”那人又很轻地笑了一声,语气似乎变了些许,“你很想再见我吗,宝贝?哦不,我应该问,你很想被我操吗,宝贝?”
安褚张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在那头的人不再发问,只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现在是几点钟?这又是谁?
因为安褚的spanking情趣实在有些危险,他又一贯不喜欢涂药,自己就给自己弄病好几次,最后实在被关心他的表哥表嫂骂烦了,才答应请了周临做私人医生兼营养师,住在安宅照看一下“体弱多病”的安褚。
安褚:“……草,这个世界真疯狂。”
安钦笑道:“而且我怀疑:褚哥,周临知道是你,甚至是特意来这试探是不是你。他似乎很在意你,甚至超过医患关系了。我能感觉出来他的占有欲不一般,甚至他用姜罚都是不想让后面的人碰你那里。他好真心。”
终于,结束了。
安褚耳边嘈杂的声音和眼前纷乱的画面刹那间覆灭,安静得什么都听不见,又好像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结束吗?
“行”字话音方落,檀木的质量便砸到臀腿上,臀腿的肉不及臀部,安褚觉得自己的整个双腿都要砸碎了。可当那一下檀木戒尺的力度化开,又有种“原来还可以堪堪忍受”的复杂情绪。
二十下过去,安褚觉得那地方一定已经伤到了内里,明明表皮还是好的,却又好像表皮之下只剩一团烂肉。
不能挣扎,不能反抗……安褚这样给自己洗脑着,他的手指和脚趾都蜷缩在一起,为抵御着无法抵御的疼痛。
“废话,还挺多。另一个人是谁?我猜不出来了。”
安钦:“褚哥疼的厉害,再往后也没意思了。但规矩不能破,除非代价更大。换檀木戒尺打五十下臀腿,如果挣扎闪避,就双倍。打完就彻底结束,我告诉你是谁,行不行?”
安褚没说话,安钦也这样晾着。
安钦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心虚,这一轮打得很规矩,除了实实在在的疼并没有故意搞出什么大声音。安褚从方才的麻木缓过神来,这一组几乎把痛感彻底唤醒。
“今天的第三个人,就是刚走的那一位,是…尔争吗?我喜欢他的歌八年,我能认出他的声音。”
尔争原名顾弥峥,是个玩了近十年的地下rapper,长相也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美,近二年因为他那把性感又独特的嗓音委实火了一阵。安褚是尔争的老歌迷了,自然一听就听得出来。
“这样大块的姜条在里头做酷刑,也能被人说得想要被操。是被调教得听见性爱动作就有了情欲,还是禁欲太久单是这样说说就能发情?”对方的话即使令自己羞耻,但依旧在勾人,“我该叫你淫荡还是修女?——不过不管哪种,都是一样的欠操。”
“姜罚实在败我做爱的兴致,正好等你想开挂出给操的牌子再做这事,到时候我倾家荡产捧你的场子。省的我现在还要白白背上强奸的罪——所以要辛苦你挨我二十分钟的鞭子。”对方说话的口吻像情人一般缱绻暧昧,完全不像是他们现在的关系。
对方的鞭子使得很好,安褚屁股上深红瑰丽的颜色他并未破坏,只是专往那些没打过又皮薄的地方抽。安褚被抽得求饶,对方却还是不是说两句荤话去逗弄人。
“钦爷继续吧,我没什么事——不是答应过我,不接认识我的人吗?”
“……可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多到值五个畅欢馆?这个不是提问。”
安褚觉得竹尺确实没多大意思,耻意和痛意都无法挑战他的神经,终于在这一组结束后开口求安钦换个重些的工具。
“过二百换檀木的行不行?褚哥明天还有生意,真因为这个搞砸了,我得赔多少钱啊?”
安褚倒真的认真想了想:“小投资,也就是五个畅欢馆的市价——那两个人知道我是谁吗?与我认识吗?”
臀腿是人体坐下的受力点,若把那地方打得深红,未来一段时间就真的连坐下来都是酷刑——更不要提安褚这种常年坐着办事谈生意的大老板了。
“我不敢拒绝钦爷——更不想领教第二回被调教成奴隶的滋味。”
“很好。”
那边似乎清楚安褚的想法,轻声打了招呼:“褚哥玩得高兴吗?”
“还行,抽得又疼又爽,我叫得也很开心。”安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他,“你后头来的那两个人算不算是我的故人?我感觉今天的人似乎与我都很熟稔。”
安钦在安褚已经被打得厉害的屁股上重重掴了十巴掌:“褚哥,双方的信息保密,这是畅欢馆的规矩,褚哥让我破规矩总得付出点什么才行。况且,现在还在我享用壁尻的时间里呢。”
“草,坑你哥钱没够是吧?”
安褚促狭地看了一眼安钦,像逗什么动物一样挑了一下安钦的下巴:“你说这话是在吃醋吗,小钦?听起来有点不爽啊”
“褚哥,别逗我玩了。我为什么要吃醋?我们连炮友都不算,也不是互相喜欢——我讨厌感情这种羁绊着的东西,你也不会人面兽心喜欢你一个姓的弟弟。不过我确实很不爽啊,如果你俩修成正果,我去哪再找一个不会黏着我爱上我的被动陪我玩?想想就烦。”安钦还是笑着,甚至没有打落安褚占便宜的指尖,但他的眼睛一片清明——他说的句句真心。
安褚听完对方把自己当工具人的言论不置可否:“你今天跟我回家吗?”
安褚在每次做完这种事之后都会有几分钟的失神,安钦熟稔地将安褚放下来,抱到旁边房间里的床上。他用表掐了五分钟后,轻松地说:“那两位做主动太不专业,还得是我才能让褚哥放松放松。褚哥,褚哥,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做的不错,哥给你小费。”安褚又稍微缓了一下,反唇相讥道,“就我一个人放松么?”
“双向的,我说话一时不严谨,褚哥别跟我一般见识。”安钦很是能屈能伸,“喔,褚哥想知道的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您的私人医生兼营养师,周临。”
三十下过去,安褚的眼睛流出因疼痛而落的生理泪水,那些类似疼痛与压力这般等等诸多挠人的因素似乎顺着几滴晶莹莹的泪泻出体外,他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因想了太多而内存爆满全部格式化了。
四十下过去,安褚哀求着,叫嚷着,如同新生儿一般不知所有一切。他没有面子里子,也没有身份地位。他赤条条地待在那,坚守不过是一个人的肉体。
“啪。”
两相沉默许久,安褚终于开口:“很困难,钦爷可以绑住我吗?”
毫无疑问从安钦那里得来否定答案,安褚只好咬了咬牙:“行。”
玩spanking只是一时情趣,在不是情趣的生活里他不能够容忍消息不对等的未知和无可掌控的悬浮感,为了消除这点或许不会威胁到他的未知和悬浮感,安褚情愿用一些东西来换,哪怕交换的代价极大。
“是他,褚哥耳力不错。”
话音才落,竹尺便重重压在臀腿,这一组因为之前的铺垫仿佛真有点方才那种重度的意思,安褚的叫压在嗓底,低低地滑出喉咙:“……呃,疼。”
“褚哥现在还觉得这东西没意思吗?‘积水成渊,总会淹没些什么的’,褚哥,这是你教我的。”
安褚被激得稍硬,对方就用那双有茧的手替他抚弄——可这回不是疏解,而是新的蛊惑,一下一下似乎将安褚的情欲推向更高的浪。安褚被作弄得发出一阵阵喘息呻吟,那人却依旧没有心软,再次又落了几鞭。
疼痛与情欲并驾齐驱,安褚一时分不清这其中是否有关联,就这样被操弄着沉浸着,简直不知道清醒与混沌的区别。
难挨又漫长的二十分钟终于过去,那头的动作终止了,安褚的呻吟却并未停止。安褚已然彻底半哑的嗓子吟起来带着很轻的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