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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训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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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坚冷哼,得意地笑道:“可他赢不了我。再来十次,他也赢不了我。我当然不会傻到放他走让他给我惹事,所以我囚禁了他。我们连仪器都检查不出差异的dna是他唯一的价值,所以时机一到,他就该发挥作用,不然我如何骗过精得像鬼似的洛伦生?”

见谢衣尘满脸痛苦,他愉悦地舔了舔嘴唇,想起什么似的笑道:“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很遗憾。你长得这么像我,要不是亲眼看见陈辞泫生你,我都怀疑谢甲是个双,你该是我的儿子才对。”

谢衣尘一怔,扼住他的脖子斥道:“胡说,你胡说……”

谢衣尘一惊,怒道:“胡说!他明明已经不想与你争了!”

谢坚咯咯怪笑:“不想与我争?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他那双好像永远睁不开的眼睛射出阵阵寒光,“虽然我们共用一个名字,但该是谁就是谁。他树敌无数,岂是一句归隐就能算的?是他,不愿过整日提心吊胆,无还手之力的日子,才回来找到我,想以谢家唯一家主的权力,保护自己的妻儿。”

他目光逼人,咄咄道:“他要保全你们,就可以不顾我吗?”

早在他们出现时谢坚就知道他们来了,只是一直低着头闷声不响。整整一日的酷刑,本该早已让他昏死过去。可李修不知让人在他鼻子里放了什么药,那气味偏让他精神亢奋,刮尽骨子里每一分血液地清醒着。

他微抬起眼皮斜睨着谢衣尘,笑道:“你猜呢?”

谢衣尘呼吸渐粗,猛的伸手狠压在他伤口上,在他仰头痛呼中沉声道:“我在问你,回答我!”

手术后到现在,温文和医生商量,觉得至少应该让洛伦生坐在轮椅上出去晒晒太阳。可洛伦生满脑子只有怀里的布偶,完全没有同意出门的意思。温文等人怕碰到他伤处,又不敢用强,只得陪在一旁好言相劝。

自从李修叮嘱后,谢衣尘的心思大概有七成都放在温文身上。若说温文有什么不妥的,便是洛伦生出事后他对洛伦生好像就没了主仆的那道线,对洛伦生常常毫无尊敬可言。

比如此刻,温文见好说歹说洛伦生都不听,竟一手按住他,一手抽走了玩偶,严肃地瞪着他道:“你要是再不配合,我现在就把这玩意儿烧了。”

他活着还不如死了。他身上接近洛伦生伤处的地方,每一处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被干净的流水反复用力冲刷,露出腐烂一般的白肉。再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臂上也有类似的伤口,只是血迹已经干涸。

与洛伦生相似的伤,但是都小心保留了神经,使他能够感受到疼痛。

李修道:“这个人活着在伦生面前就是恶心,所以我想伦生不会介意不能亲手杀他。”

洛伦生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任凭身边人怎么说都不肯动。据说这布偶是他趁温文不注意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后来温文顺着痕迹去查,发现卧室里一个被开了门的保险箱里一柜子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嫌那布偶看着就不干净想要去抢,洛伦生却像只护子的老母鸡,瞪着眼睛委委屈屈道:“这是我哥送给我的。”

温文顿时说不出话了。谢衣尘看了看那布偶的款式,暗忖大概是洛伦生幼年时洛意送的。这么多年,竟然还在。

李修道:“我不希望你手上沾血。”

见谢衣尘不解,他解释道:“我想伯父当年,也是不愿意的。不论他是为了什么,我相信他有苦衷,所以他一定不希望你也变成他迫不得已的模样。”

谢衣尘定定地回望着他,心中硌着的硬石缓缓落下,感激地笑道:“谢谢。”

谢衣尘一怔:“看我?”

李修道:“谢坚那些话里,有一句或许是真实的,就是你很像陈明。”

谢衣尘道:“可那时我……”

李修“嗯”了一声,便是回答。

谢衣尘不解:“你不问他卧底的事?”

李修淡然道:“他不会说的。谢坚的性子,永远不会认输。”

他声音渐轻,直到彻底发不出声音。谢衣尘回过神猛地缩手,他立刻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息。

谢衣尘转身往外走:“我的问题问完了。”

李修对折磨谢坚没什么兴趣,打个手势让守在这里的兄弟准备动手。谢坚勉力将头抬起,哑声道:“谢坚只是个代号。你叔叔的名字,叫谢乙。”

虽然很早就想过,洛家这种地方不该只是表面上的光鲜亮丽,暗处一定会有一个阴森森,不见天日的所在,方便隐藏一切不可见人的秘密。可谢衣尘前后两次住到洛家好几日,始终没有找到过这个地方,渐渐也就忘在脑后了。

这次,李修带他见谢坚,他才又想到这点。当日因为洛意出事,洛伦生失了理智,场面极混乱。李修没来得及顾谢衣尘,就连谢坚也只是暂时被安置在某处。这个某处,自然不会是装璜华丽的房间里。

只是谢衣尘没想到,洛家的刑讯室就堂而皇之地装在主宅的地下。

谢坚上气不接下气,却似乎知道大限将至,仍是桀桀笑道:“哦,对了,还有你母亲。当然是我杀的。自从知道李修和你分开,我每一天拖地,都在水里加了会加重她病情的迷幻药。虽然对正常人没作用,可对于本就精神受损的她……呵呵……”

谢衣尘咬牙泣道:“为什么?”

谢坚嗤笑:“她病的那么重,若她活着只能留在医院,陈明该陪在她身边。可我是要杀洛伦生的啊……”

李修皱眉:“可笑。他要让他们母子回谢家,怎么就伤害到你了?”

谢坚猛的侧头,视线比对着谢衣尘时凌厉万分:“父亲定下的规矩,到了二十五岁按我们的表现确定谁做家主,谁做影子。他从未有过异言,等我赢了却不顾诺言逃走。他有了要保护的人,回来说不愿做影子,我就应该把家主之位让给他吗?”

谢衣尘呐呐道:“你撒谎……”

谢坚手脚俱废,只胸膛不住起伏显出压不住的痛感。他颤抖着看向谢衣尘,断断续续道:“像他……果然像他……”

谢衣尘知道他说的是谁,心中一震,追问道:“他怎样?”

谢坚喘息不止,半晌方才冷笑道:“狠劲像他。若当初输的是我,他也定会如此对我。”

谢衣尘惊道:“你的意思是?”

李修看向他:“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想做的,就趁现在。”

谢衣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再回头看向谢坚时能感觉到心脏因仇恨而跳动。他铁青着脸蹲下身,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洛伦生气哼哼地回瞪着他:“先还我。”

洛伦生看起来已经清醒了,至少他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拒绝去想,整日闷在床上一声不吭,不管李修或者温文说什么或者请示什么都充耳不闻。医生来看过,说他心上还有个疙瘩。

想到洛意的死毕竟不是小事,他腿上的伤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好,李修索性便由他自己去调节。他一松口,洛伦生更加肆无忌惮,整日抱着布偶说话,谁也不理。而一想到李修忙得焦头烂额,谢衣尘对洛伦生那些因怜悯产生的好感便迅速荡然无存。

他一面在离床三米远的空地上做俯卧撑——因为最近的事,他意识到身体结实有多么重要,一面观察那边的情况。

李修笑笑:“回去吧,早点休息。”

谢衣尘抬头,发现夜色已浓。这一夜,过去的一切,才算是真正的结束了。

三天后。

李修不让他妄自菲薄,打断他道:“你或许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有心的无心的,都曾经让身边人受伤。可至少我知道,你心底里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即便今日教训谢坚,实则也是他罪有应得。”

他顿了顿,轻笑道:“我刚才真担心,你会直接把他掐死。”

谢衣尘道:“有什么分别?反正他也活不了。”

见谢衣尘闷闷不乐,他安慰道:“别理他说的那些。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只是想靠伤害你来扳回一成也说不定。”

谢衣尘摇头:“我只是觉得遗憾。母亲离开后,他大概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了解我父亲的人。可我最多只能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说法。”

李修道:“其实,要知道陈明是怎样的人,我觉得看你就可以了。”

谢衣尘脚步不停,转眼便消失不见。

他一路往外,直到与地牢和主宅都拉开足够的距离才停下脚步。他一停下,便感觉到李修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谢衣尘冷静下来:“他死了?”

李修解释道:“伦生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直接在下面设了调教室一般的地牢。”

谢衣尘没有说话。前方照出昏黄的光线,隐隐可闻流水和人呻吟的声音。他现在已没有心思关心地牢,只想知道里面的人现在如何。

谢坚还活着。大概是觉得一枪打死太过便宜他,李修明知从这冥顽的恶棍口中探不出什么消息,还是暂时留了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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