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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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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衣裳给谁做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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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何敢?如何敢这般戏弄自己。

男人念及那日比量过衣裳后无法言喻的暗喜,此刻更是恼怒至极,她偏生有这样的本事。

他已完全不记得那妇人当日说了些什么,他以为,以为衣裳合身……罢了,她果真没有半点心肝。

姚修笑了笑,不知是不是姚修的错觉,那人似远远往他这处看了眼。

待考生入场,顾徽方在主殿前的案上燃起香,祭祀过后与下面的举子们行对拜礼,考试这才正式开始。

第一场考诗赋,于姚修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略想了想便打算下笔。

不过更令人讶异的是站在知贡举顾徽身后的那官员,看着尚年轻,却已能站在那位置,顾徽侧身与他说着话。

他的身份并不是什么秘密,官家早发榜过的,姚修听见旁边举子与人小声说着话:“那位该就是九年的探花,他当年二十便入了馆阁。”

“你难不成忘了人家还是世袭的一等国公。”

幼金几乎站不稳身子,她攥紧了拳,不就是该烧香么,遇上她这个瘟神。她深知十年苦读的不易,偏不过那人一句话便没了。

难怪初八那日他未再追究,恐早做了打算,他们这些人在他眼中便如蝼蚁般低贱。

“定能的,您快去吧。”幼金催她。

王婆子去了两个多时辰才回来,幼金见她一脸愁苦觉得不对:“难不成姚相公没中?”

“哎,娘子,你说这人命该如此也没办法,姚相公还年轻呢,大不了再考下科便是。”王婆叹气道。

二月二十六日,春试放榜,京师好些人都跑去看榜。好些个是京师富贵人家的娘子,本朝素有榜下捉婿的习俗。

但凡名讳出现在榜中,便已是板上钉钉的进士。等来日殿试,不过重新排名,赐进士出身而已。

万一这人迁怒姚修,害了他可就是她的罪过。

“睡觉!”男人忽出声道,将她身后的被子掖了掖。

两人抱着睡了一夜,竟是连那档子事儿都没做,幼金心中忐忑,翌日帮他束发时甚至没注意拽掉了他几根发。

小妇人站在院子里吹了会儿冷风,让王婆看见吓了一跳:“娘子,你穿得单薄,也不怕受凉。”

她连手都是冰冷的,幼金跺了跺脚道:“你快睡吧,灶上我刚添了柴火水温着,我这就进屋去。”

陈元卿在榻上等了好久,见她提着水来,看着她道:“去了这么久,我还当你已经跑了。”

宣德十五年二月初六,省试。

各举子由礼部贡院正门验明正身后方可进入,举子连考四科,诗赋、经义、策、论,三天后方能出考场。

“大人,那……”

这人此刻正言厉色,蹙眉冷冷望着她,嘴角讥讽的意味太过明显,幼金怔了下,道:“您都知道了何必问我,我当日便说过是人给了王婆银钱请她,您当时未说话,今怎的又翻出来?您若不信,问问王婆便知。”

陈元卿表情微僵,自嘲道:“你那婆子自是向着你的,水洒了,幼娘你去重新端些来。”

一副审犯人的模样,幼金悄悄叹了口气,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许是失望亦或是别的,明明上回他走时还好端端。

“您说。”她轻声开口。

“那日我在你床上瞧见的衣裳,究竟是谁的?”陈元卿问她。

她下颚却猛地让人捏住,他倾身过来咬住她的唇,有些疼。幼金伸手去扒他的手,呜咽两声,男人没松。

幼金终于察觉出不对劲,这人在生气,也不知道自己哪处又惹恼了他。

王婆在外头听见幼金喊她的声,敲了敲门问道:“娘子?”

幼金刚梳洗完,陈元卿人便来了。

他进了屋子也不说话,径自坐在榻上阖目半倚着,幼金在旁轻声问他:“大人,我伺候您洗漱罢。”

“谦之。”顾徽坐在主位上许是瞧出他的异常,问了句,“可是哪里不适?”

陈元卿摇头,走到顾徽身边笑了:“大人,我无事,刚才略扫看了眼,今科人才济济,大人您功不可没。”

顾徽很是受用,指着身旁的空位道:“圣上也可安心了,谦之坐会儿罢,且还有两日。”

那在街上护着的劲儿,要不是她亲眼瞧见,怕还不敢相信。依着陈二郎的性子,连家中都瞒着绝口不提,恐那娘子身份有些不妥,就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没想到陈元卿闻言看她,温和道:“母亲倒是疼你的。”

就她当初闹着要嫁给袁固,母亲不愿,最后还不是应了。

原来竟是给姚修做的。

她言之凿凿说不愿与他一处,权当听不懂他的暗示,却与他人私相授受。恐要回永安是假,哄得他松口另跟他人才是真。

陈元卿觉得可笑,待他走至殿旁时,眼底已经笑意全无,浑身犹似浸在冰水中般,靠近他都能觉出几分冷意。

身旁突然站了个人来,来人并不是巡视的差役,竟却是那人。

按着规矩,姚修要起身见礼,然而待他站起时,那人却已经转身离去。

陈元卿面无表情,步子却有些慌乱,要不是此刻在这考场里出不去,他当要把那妇人捉来质问一番。

姚修抬头望去。

主殿前站着官家派来的官员们,陈元卿穿着朱色袍服站在顾徽身后,贡院内此次参加春试的举子足有数千人,虽说监考,却也不用他们亲为,走个过场巡视便是。

他一眼便认出了那人,那日出现在陶幼金院中的人,有这样的资本,难怪他会那般不可一世。

不只他们,三天内,就是主考官在内的监考官员们也不得离开贡院。

姚修站在队伍中间,等着前面举子搜检完。这已经是姚修第三次踏入贡院中,他十七岁时中举,十八初进贡院。便是如今,他也不过才二十四,比这考场中大多数人年岁都要小。

当然也有比他年轻的,像方才进去不久的那位临安府永安县举子,今年堪堪二十。

“这怎么可能?!”幼金心中一慌。

“那榜上一百二十位,姚相公足足数了十遍都没能寻到自己的名字。”

那人分明说过的,姚修会高中,还是那跨马游街的状元。王婆子在那处絮絮叨叨,说姚修许是时运不济,该去庙里求香拜佛才是。

王婆子也说要同姚修去街上凑凑热闹。

“婆婆今日可是有福气,到时该让姚相公请您去酒楼里坐坐。”幼金对王婆道。

王婆拍了拍衣角道:“娘子对姚相公倒是有信心,他已落榜几次,这回还不知道能不能中呢。”

她这样失态,陈元卿何尝看不出。

他唤幼金坐下,看了她良久方缓缓道:“幼娘,我愿意信你,机会也交到你手上,你莫要让我失望才是。”

幼金懵懂地望他。

幼金抬头望向陈元卿,一时分不清他这是玩笑还是别有深意。

等陈元卿洗漱完上床,幼金让男人给卷进怀里,在考场里熬了三天,陈元卿是真的累了,他将她手的塞到自己腰后:“睡吧。”

幼金睡不着,她终究觉得不放心:“大人,我没有诓您,姚相公请王……”

这人分明在发怒,却陡然重拿轻放,可不像他。

幼金猜不透陈元卿,只得草草收拾一番,依着他的意思出门去。

若是寻常夫妻遇到意见不合吵起来,摔锅摔碗的都有,就像她以前和齐圭,哪会这样说句话都得斟酌半天。不过话说回来,她跟这人算哪门子的夫妻。

幼金想了会儿,对他解释道:“我不是跟您说过了么,王婆接了人家的活计,因烧了块没法,我才帮忙补了补……”

陈元卿却摇头,制止了她的话:“你只需告诉我是谁的。”

幼金与他一处这么久,怎还不会再听出症结所在,这人突然发难,恐是见到姚修穿着那身误会。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幼金不由地睁眼看向陈元卿,男人松了手,她揉着面颊对门后的王婆说:“没事,婆婆你歇着去吧。”

陈元卿盯着她面上的指印淡淡道:“我有话问你。”

榻上那人迟迟没动静,幼金又站了会儿才听见他低“嗯”声。

她端了水来欲帮他把靴子脱去,忽叫陈元卿一把擒住手腕往榻上带,幼金脚下踉跄直接将水给绊洒。

“大人。”幼金唤了声,“我让王婆进来帮忙收拾……”

待三日过去,不止是考生身子受不住,连监考的官员个个都是面色难看,遣了轿子、马车来接走。

陈元卿让郑或将马车驶去麦秸巷。

郑或看眼已渐暗下的天色,大人今日从贡院回去,府中老夫人定要问及的,去娘子那处怕是不妥。他迟疑了瞬仍应道:“是。”

陈令安被他突如其来的架势吓了一跳,陈二郎何时这样说过人话,还是用这骇人的语气,忙开口道:“二郎,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陈元卿摇头:“暂时没有。”

“反正话我已经与你说了,母亲那儿,你自个儿看着办罢。”陈令安懒得再跟他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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