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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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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墙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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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二叔瞒得紧,府里原谁都不知情,说纳便要接人进来,不过……”王氏看了眼韩初宁,意有所指道,“也是好事,我还当咱国公爷女色不沾呢。”

韩初宁低了头未说话。

陈元卿回府后便让人扫了间院落出来,然而门房那儿迟迟没有消息。

她去问林氏,林氏让她不用管。

“二郎到现在才说,定将事情都安排好,纳妾而已,用不着劳师动众,届时摆两桌便是。如今年关将近,你将各府的年节礼单誊一份来给我,可别再像去年那样出错。对了,齐国侯世子夫人听说已有身孕,一会你随吴嬷嬷将我那儿的玉石观音取走。”

王氏称是。

全因为陈元卿的缘故。

因陈元卿在林氏面前提及,这纳妾的事已算过了明路。

已入夜许久,郑或才从外头回来,他在人外面偷站了半个多时辰,手脚都冻得冰冷。

陈元卿没在林氏这用膳。

人已经走至箬山院门口,忽停下吩咐郑或:“你悄去通宣巷瞧瞧,不可惊动旁人,看那妇人在做什么,速来回话便是。”

郑或愣了下,又低头应是,国公爷自己都没察觉,他在那娘子的事情上反复也不是一天两天。

陈元卿一听及陈令安的名字就不由皱眉,前世就因着她,国公府的名声差点全毁了。

当年非要嫁给袁固个穷书生,林氏拗不过她,不得不同意,然而嫁过去没几年便开始闹着和离。

不止陈家,就是林家也劝着她不叫和离,陈令安终于消停了两三年,还与袁固生了个儿子。

王婆才发现幼金还是个识字的,幼金喜欢画些各种各样的花样子,也不一定都会绣出来,可她便是喜欢画,一晚上能画好些张。

她手头有些银子,倒不用连几张纸都舍不得。

幼金心想,她爹都说她比她哥有天赋得多,若不是这人把自己弄到京师来,或者她已跟着家里学制伞。

这是当年林氏陪嫁的东西,李氏也曾得过。

这儿女相看,若男方觉得合适,便将簪子替女方钗上。女方收下,此事已成了大半。

陈元卿将簪子收下。

郑或只得低头跟着他,权作没有问过。

陈元卿应了林氏腊月二十四,祭灶那日与夏娘子同游湖。

“二郎,你先前说要纳哪家娘子进府?”林氏不解,却是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如今已是腊月十八,陈元卿临下车时顿了顿,郑或知道他的心思,跟在他身后小声道:“国公爷,不如小的再去趟通宣巷,娘子莫不成出了事?”

也不知那小娘子闹什么幺蛾子,应了人却未来,惹得国公爷整日里都不大高兴,脸色更是一日比一日沉。

陈元卿闻言面无表情瞥了他眼:“下次若再自作主张,直接去领板子。”

不过官家虽有明令,大家同朝为官多不会互相追究,只别那么打眼,换了便衣出入酒肆者大有人在。

陈元卿应他,揉了揉眉心,过了片刻方沉声问:“可曾看清了,与他一起的还有何人?”

“还有两位,派去的小厮不认识,说看起来眼生,不是吏部的几位大人,瞧着倒像是外放的官员。”郑或道。

“我也觉得,是嫌我们事办得不好?”

“可近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啊。”

“却有一件,前几日郑总管来吩咐,若有婆子来求见国公爷让我们记得留住人,然后去报他,如今这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幼金听出陈元卿话里的意思,闻言顿喜,又生怕露了端倪,只得如往常般低下头去:“好。”

陈元卿起身离去。

晚间幼金多用了小半碗饭,乍吃多积食,在院里来回走动好会儿才觉得舒服些。

往常这个时候府里各庄子和铺上的总管都该送来孝敬,无论哪个,陈国公府的门房都是头一份,怕是这府里最得意的差事。

近来这几人却觉得自己脖子上冷飕飕的。

内中一年长些的忽然说道:“难不成是我眼花,今早国公爷出门上轿时盯着我们看了好久。”

她私与妹子韩初宁道:“你别看在这府里花团锦簇,其实指不定哪天就让人撵出去了,还不是那边一句话的事, 你姐夫又指望不上。”

韩初宁是她母亲表妹的女儿,双亲过世后无依无靠,母亲见她可怜才接到王家来,要不是家中没有合适的娘子,也不会将她推出来。

韩初宁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她笑道:“听说府里要办喜事呢,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娘子。”

王氏拿不准陈元卿的想法,这银子是走公中还是他的私库,他又没有纳妾的先例,该出多少也没有底。

虽说中馈现在是她在管着,但其实这说来说去这以后都是陈元卿的,与大房没有丁点关系。

偏她的丈夫陈元卫还不争气,做什么都让别人压着一头。

但凉伞哪里卖得了这么多的银子,她还是赚了。

幼金去牙市上扫听过,这宅子别看地方不大,却值个二三百两,京师的价自然与永安不同,连普通的吃食都要贵些,更何况是宅子。

她早习惯这里的物价,几乎不敢想,前世下瓦坊房子是“妈妈”借给她住,抽四成银子,她就只想有个容身之处而已,如今这般轻易就得到。

郑或领命很快去了。

陈元卿连晚膳都没用就进了书房,他书房除了郑或,旁人都是不许进去的,身边两个大丫鬟也不行。

没人敢去打扰他。

谁都以为她收心过日子了,谁曾想她竟和他人有染,甚至连这儿子都不是袁固的。

“好,待我遇到袁固时,与他说上一两句。”

这一大家子兄姐,竟没个省心,郑或都忍不住替爷憋屈。

林氏又道:“还有你姐夫那儿,你有空提点提点,整日吵闹像什么话,当我们国公府没人呢。昨儿送礼的婆子私下与我讲,你姐姐近来一直愁闷着。”

这陈令安虽是前面夫人所生,在血亲上却与陈元卿关系更密切些,林氏的亲姐姐先嫁进陈家,后面过世,为缔结陈林之好,林家又将小女儿嫁了来。

林氏说是继母,也是陈令安的亲姨,对姐姐留下的唯一个女儿如何能不疼爱,这才养成她骄纵的性子。

陈元卿默了瞬回道:“近来馆阁内事多,倒将这事给忘了,容后再论罢。”

“也好,还是官家的差事要紧。”林氏见他不愿意多谈,顺势扯开了话题,“二郎,你瞧瞧这金簪子如何?”

丫鬟端了托盘出来,上面摆着根镂空梅花簪,花心镶嵌着颗绿松石,一瞧就知价格不菲。

他脸上瞧不出喜怒,脚下步子却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陈元卿人身量高,郑或跟在他后头几乎小跑才能跟上。

“爷,那永安的事呢?人已派去了。”郑或追来。

陈元卿不答。

陈元卿扔开手中的佛经,他往日并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如今翻来,也不过心中隐隐有愧而已。

吏部掌百官政绩,秋时各级官员的册子都已提交到吏部。现已年下,正是考课之时。

他这位大哥素来平庸,胆子却是不小,倒会铤而走险。

陈元卿自昭文馆出来,郑或已架着马车在馆外守着。

“国公爷,大老爷今日下值去了韩江酒楼。”郑或对着车内的陈元卿道。

自嘉佑帝登基起,为抑制腐败,便有明文规定禁止官员出入酒肆,无论官职大小、公私与否,一旦被人发现弹劾,轻则降职罚薪,重则罢官免职。

王婆子瞧出她很高兴,脸上皱纹堆起也跟着笑:“娘子,今儿个可是有什么喜事?”

“喜事,天大的喜事。”幼金道,“婆婆,腊肉饭可真好吃,明天还吃这。”

她笑得明媚,倒真像个刚刚十六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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