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太黑了,没看清。”
对面男子俨然不信。
黎棠撩起衣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手腕处应该有个月牙型的青色胎记。
“黎家那个蠢货从哪里寻来的跟她面容相似之人顶替她?”
我心里一惊,但还是佯装镇定的看着男子。
“我就是黎棠。”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黎棠试探性的问:“李清?”
为什么会问这个名字,无他,这时候能想要她的命的,大概率不是男女主派来的人,这种留她一条狗命又派人来刺杀的出尔反尔的行为他们是万万做不出来的,那么就只有她的老相好李清,两人没少暗中勾结干坏事,现在事情败露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
男子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但是黎棠没看懂,那就姑且当他是,不管怎么样求饶保命要紧。
不过辗转几天,她就到了京郊的不知名农庄,现在躺尸在榻上的黎棠,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之后该怎么办?
嘛,既来之则安之,农庄上有很多活要干,这里的人可不管她是什么京城里来的大小姐,更何况她还是戴罪之身,所以朝往暮归,一天仅仅食两顿饭,这可给她累得够呛,刚刚躺下,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不是饿了,嗯,是拉稀。
黎棠摸着漆黑的夜色往茅房走去,蹲在茅房好一顿解决,恶臭的味道和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都在刺激她的神经,倒不是怕鬼什么的,在这荒郊野外,更应该怕的是蛇鼠猛兽,快速解决完,刚出茅房,还未见夜色中的满天星,就被一把沉重的铁剑压住了脖子,黎棠恍惚了一下,好悬没有往剑上撞去。
半月时间便在这一日复一日的折磨中过去,黎棠现在看人都快有重影了,不用想便是要折磨出了近视。
脚上的伤被送回来时已经上好药用夹板固定住,经过半月的恢复,已经有了些意识,只是还不能下地行走,整日窝在屋里,黎棠觉得身上的机能都快退化了,便试着央求嬷嬷让她出去坐坐,嬷嬷看起来严肃,但一般情况下还是很好说话的,所以只要针线活做完,她便可以到院子里小坐。
傍晚的微风在眼热的夏日简直就是救命的良药 ,黎棠正悠闲的在院子里吹着风,旁边的树上却猝不及防的跳下来一个人,高大的身形,依旧是一身黑,想也不用想便是谁。
再醒来,她已经躺在了床上,后脚的剧痛和无法抬起来的双腿告诉她,她的脚筋已经被挑断了。
黎棠双眼放空的望着房梁,豆大的泪珠直挺挺的滴在枕头上,疼的,还有那么一丝的委屈,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坏事干尽的恶毒女配怎么能够安安稳稳的苟活,这可能只是个开头,但她已经快受不了了,她是个乐天派,但她现在已经在思考,如何以快速的方式狗带,说不定还能回到现代,工作的压力和贫穷在生死面前都成了一种奢侈。
但推门而进嬷嬷打破了黎棠的自怨自艾,她手里拿着针线物件,对于黎棠昨夜怎么回来,为何受伤的事只字不提,只是把她扶了,将针线物件全塞到她的手里,嘱咐道:“这三块手帕申时来收。”随后嬷嬷又把屋里的窗全部合上,只留一盏微弱的烛光摇晃着。
李景恶劣的一笑
“哦,那黎家二小姐可猜出我是谁了?”
黎棠简直要翻个白眼,男子蒙着面,夜色又太黑,她怎么会知道他是谁?
黎棠穿越了
穿越的内容怎么形容呢?
书中马上要下线的恶毒女配。
“请看。”
确确实实是个胎记没错,男子疑惑的眯起了眼。
奇怪,着实是奇怪,眼前的女子确实是黎家那个蠢货,但来庄园已有两三日了,不哭也不闹,连来人是谁都分不清,闺阁礼仪一概不会,行为举止怪异,莫非是大受打击已经疯癫了?
“哈哈哈哈哈…”男子笑着收起了剑,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僵在原地的女子。
“你可知,李清身形臃肿,与我大不相同,你又为何会把我认成李清?”
黎棠哑口无言,对,李清是个胖子,但她忘了,她穿到了黎棠的身体里,就已经是黎棠了,要是不认这个身份,必定会被抓起来严刑拷打,所以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李清你我好歹相识一场,我也帮你办过许多事,即使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但我已被囚禁在这京郊荒野之地,对谁都造不成威胁,念在旧情,放过我可好?”
……
沉默良久,男子忽然嗤笑一声。
不用想,要么是仇家,要么是之前和黎棠同流合污的那些人,不过最终目的都是杀人灭口罢了。
闭眼等了半天未见那人动作,黎棠才敢小心睁眼望去。
对面人一袭黑衣,以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眼在外面,别说哈,很标准的韩式小开扇,动刀子都做不出这种效果,单看眼睛应该是个小帅哥。
“阁下也挺闲的,虽说我坏事干了不少,但现在已是一个无用之人,杀了我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又何必这样折磨我呢。”
黎棠先发制人,她早就已经破罐子破摔,心里有什么边说什么了。
头疼,黎棠现在真的是又头疼又脚疼。昏暗的房间把窗户全关着只留一盏灯然后让她绣花,这是什么折磨人的法子?想也不用想这手笔肯定与昨晚那男子有关,有多深仇大恨黎棠没有感受到,倒是能感觉到这个男子只是想变着法的折磨她,原因不明。
作为现代人的黎棠,不说十指不沾阳春水吧,普通的针线活她也做过,但对于绣花这种技术活,简直就是一窍不通,更何况在这种环境下,绣了不多久,手上就被扎了好几个口子,歪歪扭扭的花粘上她的血倒是有一种怪异的美感。
辰时很快便到了,嬷嬷过来收走了她的手帕,在昏暗的屋里呆了几个时辰,总算是见了光,黎棠松了一口气,手上都成了血窟窿,也没有东西包扎,只能巍巍颤颤的拿起筷子吃着粗茶淡饭。
“我眼拙,猜不出来。”
“那二小姐可要接受惩罚了。”
李景提起剑,火光电石之间,黎棠只感觉到双脚一阵剧痛,便疼得晕了过去。
为什么会下线呢?
因为妒忌嫡姐喜欢姐夫暗地里下毒手最终恶行被公之于众。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下线不等于死,好在男主女主大人不记小人过,黎棠只是被发落到了偏远的农庄任她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