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脚踩在乾爽的桧木地板,眼前宽敞落地窗外,已是满山秋色。
屋内蒸腾的白色烟雾慢慢散开,露出岩石堆砌的汤池。
诗允在池中,香肩以下都被光滑水质包覆。
没多久,陆续听见有人回来的脚步,还有脸盆钢杯发出的声响,脚步声远离后,又过了约莫半个多钟头,他们才陆续又回来。
这三名外貌凶恶的老大,彼此似乎都不交谈,我缩在被窝里,直感觉一股诡谲的安静,别说探头窥视,就连翻身都没胆,久久才敢偷偷挪一下麻到受不了的手腿。
庆幸的是他们似乎也不想理我,我就这么龟缩到监狱熄灯,终于鬆了口气,总算可以大方翻身换睡姿。
我从床上坐起来,急忙喊「有!」
「不会回答快一点吗?」门外狱警不耐烦纠正。
「是是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这比血汗上班族还难熬万分的日子,好几度我都想自行了断,但想到诗允跟我们的儿子喆喆,我都还是强忍下来。
度日如年的生活,心态上以为至少进来一个月了,其实却只才过一星期。
週末是开放受刑人接受探监的重要日子,我没有打算会有谁来见我,只想趁这些囚犯忙着会面时,能躲在监房喘口气。
被施暴到已经没骨气的我,为了能快点结束这场噩梦,居然流着泪,真的舔起马桶底部。
「舔了、舔了,放开他,让他自己舔!」
压着我后脑的那隻手总算离开,我趴在厕所地板,继续舔着那许多囚犯大便过的地方,连自己都无法置信现在作的事!
「舔乾淨,今天就暂时放过你!」他们把我的头压进蹲式马桶里。
我本能抗拒想撑起身体,立刻又被踹了好几下。
「找死吗?还教育不够是吗?是不是想继续?」
我肚子立刻又受到重击。
「很晚了!你又没有公德心!安静一点!」
「对啊!吵到别人怎么办?」
那些小弟很有默契地站成一排挡住我。
「作什么?很晚了,安静一点!」门外传来狱警的声音。
「对不起,长官!教育新人!我们会让他安静!」有个小弟代表回答。
「干恁娘!是这样吗!」中间那个老大瞬间收起笑。
「不噢不噢噢」
我想辩解,却已没机会,七八个小弟把我围住又踢又踹。
我从不知道监狱也能带手机进来,但这些已不在我关心的范围,低头战战兢兢走到自己的床边,将发配到的个人盥洗用品放好,然后像小鹌鹑般缩在自己的角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人说话或起身。
晚餐时间到,他们也各自走出牢房,我随后跟去,排队打完饭菜,依旧找了最角落的位置,默默吞着在这里的餐。
用餐时,我还是偷偷打量这里的生态,跟我同牢的那三个男人,周围各有一群人围绕,专人替他们打饭菜,还有人轮流跟他们报告事情,看起来都是这里的一方之霸。
「哈哈哈有听到吗?人家只想好好坐完牢啦!」
那男人好像被我这卑微的愿望戳中笑穴,笑到前俯后仰。
「安安份份还会来坐牢喔!」
「说啊!你想怎样?蛤!哑巴逆?还是看不起我们?」
「我呜我没有想怎样」
我被人一直打头一直威吓,终于受不了崩溃,痛哭流涕说:「我只想安安静静坐牢没有要作什么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没」
「还说没有!」有人从后面连巴我的后脑袋瓜。
「睡觉也是,自己先睡,老大们帮你关灯!那要不要也帮你盖棉?说啊!」
「很嚣张喔!」
「把我们放哪裡?」
「说话呀!」
「没有?你今天就这样走进来,看都没看我们一眼,把我们当塑胶,啊不是很嚣张!」
「很嚣张喔!」
「当我们老大是塑胶逆!不要命吗!」
「不不是」我泪水在眼眶打转,战战兢兢抬头,这才看清楚,跟我同房的三个囚犯在我面前坐成一排,旁边站了七八名凶恶囚犯。
坐正中间的男人嚼着槟榔,旁边手下递上菸,替他点上火。
男人吸菸的方式有股狠劲,一口气吸到脸颊凹陷还不停,菸头橘光闪耀到快烧起来,整根香菸只剩一半时,他才仰起头,十分享受地翻动白眼,让肺叶充分接受尼古丁洗礼后才喷出来,烟雾宛若白龙在鼻孔跟嘴巴间流窜,瞬间空气都是高浓度的二手菸。
「林林育育杰」我无法控制自己舌头,说得结结巴巴。
「什、么、名、字?说、清、楚!」后面的人不知为何暴怒,每说一个字,就在我背上踹一下。
「林育杰呜我叫林育杰」
「带他过来吧!」
我被人抓着后领拖下床,一路挣扎遭拖行几公尺,才被掼在地上,连裤子都遗落在半路。
眼前是三对穿拖鞋的大脚,我吓到不敢抬头,光着屁股缩在地板上发抖。
「我听阿源说,是杀死老婆的客兄。」
「干,所以是老婆跟人上床才杀的人吗?」
他们一言一语谈论我入狱的原因,我这时已完全清醒。
另一方面,我也意识到自己那根其实是软的,但被这样激烈手淫,最终会阴处还是传来不争气的酸麻,我扭动身体呻吟了几声,草率完成排精的。
「哈哈哈流出来了,从头到尾没硬起来过!」
「干,你不知道梦遗是不会硬的吗?」
而且由于听多看多有关黑牢的传闻和电影,早在移监前几天,我就已辗转难眠。
像我这样软弱的白面书生,在那种地方,想必就如吉娃娃跟一群凶恶狼犬同笼,有什么可怕的命运在前方等我,只要1想到,我就会全身不自觉发抖。
发监日那天,我搭上囚车,开始默祷车子永远不要到达,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后来我改了愿望,祈求未来的室友,是和我一样斯文无害的囚犯。
「好唔北鼻但是妳有点大力轻一点」
「好,没问题。」
她回答,但却没有照做,不止握住肉棒的手愈棝愈紧,池子水也在快速增温。
「乖乖不许动,我现在还不想,只能先这样喔」
「吼」我虽然不满足,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因此只好闭上眼,享受妻子纤手的服务。
这样过了一阵子,诗允慢慢贴近我,酥暖的热气吹拂脖子。
「好那再等五分钟?」我说。
「不要!我说等我泡够,你一直这样,我就永远不要!」她好像真的生气,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瞪着我,苹果肌比刚才更粉烫。
「好啦,算了!不行就不行!」山羊座的我有点赌气,往后面池缘的岩石一靠,不再说话。
「不行!」
但她这次并不好商量,我1靠近,就被她拉住手强迫坐下。
「坐好,不可以乱动!不然我会翻脸!」她瞪着我认真警告。
我解下腰间的浴巾,胯下那根东西已经硬梆梆。
左脚下水,即使水声不大,还是扰动了诗允,她将视线转回来,立刻就发现我的生理反应,害羞地瞪了我一眼。
「我来了,北鼻」我迫不及在水中迈步接近她。
29年10月27日
在看守所剩下两个多礼拜的日子,后来我就不曾再被带去郝明亮的办公室,当然也没再看过其他令我揪心的影片。
但等待漫漫无期囹圄生涯的心情,还不停自己脑补孤身的妻子正遭受什么欺凌,比让我看那些影片、同时遭受同性恋男囚的折磨还要痛苦百倍!
她也跟我一样,正欣赏着后方窗外的山景,微侧的脸蛋,苹果肌被热水蒸得晕烫。
柔亮秀髮绑成马尾,但仍有几缕乌丝从耳鬓窜落,末梢缀着晶莹水珠,构成一副怦然心动的男友视角画面。
婚前二个月,我们用信用卡红利积点换了一张双人风吕券,请了半天假,到离市区不远的知名温泉区,享受慵懒閒适的浮生半日。
平安渡过刚来的天,我忐忑的心情总算安定下来,如果在这里每天都能像这样过,我可以永远都不与人打交道,被人当空气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事。
心1鬆,眼皮也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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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探监时间剩最后一小时,忽然有人叫我在这里的编号。
「73371,会面!」
「73371!」
目睹这景象,我整个人如堕冰窖,不明白狱方的安排是随机或基于什么考虑,竟把我这种软弱的菜鸟,跟大哥级的囚犯关在一起。
把食物吞完,我几乎贴着牆走,将碗筷拿去回收,又像隐形人般悄悄回监房,趁他们还没回来,拿了盥洗用品,就一路低头冲到浴场。
果然如我盘算,刚用完餐这段时间,囚犯们都还在放风,浴场里空无一人,我一鼓作气脱衣抹皂淋浴盥洗,不到十分钟就完毕,然后又快速回到监房,那三个大哥依旧不在,我总算鬆了口气,缩在床把棉被盖到头。
不知过了多久,整颗马桶都被我舔过,他们总算放过我,嘻嘻哈哈地离开,那三个老大不约而同打了几个哈欠,也都回床就寝。
我这时才敢爬起来,撑着骨头快散掉的残破身体,踉跄滚回床上。
就这样,从第二天开始,我想安静服完刑期的短暂幻想已经破灭,每天像奴隶般被所有囚犯使唤,动辄遭到辱骂、凌虐和殴打的频率,堪比三餐还多。
「呜」我只好摇头。
「不想再被打就乖乖舔,整颗马桶都不能漏掉!」
「舔完就让你睡觉,不然就打到你愿意舔为止!」
他们一边骂一边对我踢踹。
「让他安静点,太吵了!」中间那个老大命令。
于是我嘴被塞住,继续接受暴行,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连挣扎都没力气,他们把我拖到牢房牆边的如便处。
「救我」我嘶声力竭喊着。
但狱警似乎没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
「干!」
「别打他的脸,其他地方都可以。」
我在没命的痛苦哀嚎中听见有人提醒。
这时忽然牢房铁门传出敲打声,那些凶神恶煞停手,剩我抱着肚子缩在地板呻吟抽搐。
旁边小弟或许不觉得好笑,但看到大哥在笑,也都跟着陪笑,我傻傻跪在地上抽噎。
「干恁娘,真有趣,次听见有人这样说,只想安份坐牢」他跟左右也是头领的男人说。
「不对喔」左边男人一直没笑,冷冷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坐牢都不安份就对了?」
「什么?你说你想怎样?」那老大忽然制止动手的小弟,似乎对我的话很感兴趣。
「我我只想安份坐完牢没有对各位不尊敬请放过我好吗?」
我说得抽抽噎噎,眼泪鼻涕一直不争气奔出来。
「我真的没有我怎么敢」
「蛤!不敢?不敢都这样嚣张,要是敢会怎样?」
「哈!难道是把我们全杀掉吗?」
周围的小弟又是大声附和,我只能拼命摇头表达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有!」那个男人还没说完,对旁边站着的干部级手下勾勾手指:「我嘴巴痠了,你告诉他!」
那个手下恶狠狠对我说:「恁娘勒!所有人都还没洗澡,你就先跑去洗,把浴室弄得湿答答才给老大们洗,是怎样?你洗完懒趴的水让老大踩就对了!」
我还没机会开口,旁边小弟们就大声吆喝,还有人不停推我,吓得我魂飞魄散。
那个老大继续数读我的罪状:「你是今天报到的菜鸟,吃饭就只有打自己的饭菜?当这里是没大哥没规矩就对了?把所有比你资深的放在哪裡?」
「干!不懂规矩逆?」
但莫非定律作祟,跟我同牢的三个,竟然清一色都是我最恐惧,那种全身刺青的凶恶之徒。
站在空间似乎特别大的监房门口,我头皮发麻,两隻脚像石化一般无法跨前,狱警把我推进去,牢门立刻关起来。
那三个流氓,对我视而不见,各自或躺或坐在自己床位,滑着手机或闭目休息。
我有点看傻,直到他单眼皮下凶恶目光盯着我,恐惧才又重袭心头。
「你就大尾喔,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对不对?」
「没没有我怎么敢我不敢」我吓到舌头打结。
「干恁娘!」那个人勾住我脖子,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跪着!跪好!」他在我耳边斥喝,口水喷了我半边脸,我连举手擦都不敢,动也不动跪着。
「脸抬高!看不起我们吗?」我前面的人说。
「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顶头传来低沉的嗓音。
「干!问你啊!不会回答吗!」后面有人踹向我屁股,我整个人往前趴。
原本应该只有我跟三个囚犯一室的大监房,现在多了十几个人。
我往下看,自己裤子被脱到脚踝,可怜的老二被人用热水浇烫到像条红香肠。
「醒来了。」
耳边妻子的动人呢喃,忽然变成男人粗声粗气的声音。
我从梦靥中努力睁开眼,发觉身边黑影幢幢,这时下体忽然又被淋上一股灼烫液体,我痛得哀嚎,那些压住我手腿的黑影却哄然大笑。
「真没用,才50度就叫成那样,真的是杀人进来的吗?」
「唔唔轻一点太用力了水唔怎么这么烫」
我想睁开眼坐起来,却像被鬼压般动弹不得。
阴茎被粗暴套弄,最初舒服的感觉已完全消失,只剩被侵犯的不适。
「舒服吗?」她在我耳边呢喃,原本温柔轻摇的玉手突然五指缩紧。
「唔嗯舒服」但因为她握得太用力,我回答有点勉强。
「帮你打出来好吗?」
几秒后,她回头看了我,无奈的叹了一声。
接着一只柔夷握住我硬梆梆的肉棒轻轻抚弄。
得到了许可证,我立刻兴奋坐起来。她却按住我胸口,把我压回去靠着岩石。
「哎呦,可是我好想,弟弟都硬成这样了」我撒娇试图让她心软。
只怪我的性慾跟单薄的身材成反比,天生就很强,诗允已经尽力配合我,但偶尔还是会被我高频率的求欢惹怒。
「这样没有用喔,我才泡不到五分钟,等我泡满足了再说。」她拨开我朝她香肩伸去的手。
「别过来,好不容易来泡汤,就不能让我好好泡吗?」她气中带羞,模样却可爱又诱人。
「我们先爱爱,再好好泡汤」
我的性慾早被她水中芙蓉的样子撩到破表,那里还等得下去。
二审终判,诗允没有来法庭听我的判决结果,我知道不是她不关心,而是跟我一样都被剥夺自由,只是一个在监狱、一个却在外面险恶的社会。
判刑结果没有惊喜跟意外,和郝明亮办公室里他们讨论好的一样,我被判了二十五年刑期,这些畜生还替我决定放弃上诉,判刑定谳后的第三天,就被发监到监狱服刑。
监狱在离家一百里的城市,诗允应该更不可能来探监,我几乎已经作好一辈子都无法见面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