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仪一噎,实在不好意思说她这一招还是跟明宣学的呢。 那孩子的性格跟她和宋恒越都不太像,爱读书,爱习武,可也爱撒娇,活泼非常。 “我爹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到?” 马上临近万寿节,京都之中热闹非常,附属国们的使团早已入京。 其他受邀的各国则在边军的保护和带领下来京都,父亲淮阴侯如今正和南诏国使团一起回京。 “想必是快了。” “你二哥二嫂也快回来了。” 说到已经好几年没见到的二哥,沈书仪也开心了起来。 “这几年二哥的考评也不错,若是留在京中就好了。” 就端看二哥沈听琴一家怎么选择了。 “也不知道音融长成什么模样了,二哥上任时她才三四个月。” 何氏眼睛里脸上全是笑意,“我倒是时常有收到画像,可是这画的再像又怎么能跟本人比。” “你二嫂说是个爱就爱俏的姑娘,你二哥又跟我说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样可爱。” “姑娘家自然都爱俏。” 就连她二嫂那个性格像山大王一般的姑娘,也喜欢每天穿的美丽精致。 二嫂饶氏娘家名儒辈出,偏偏二嫂喜欢舞枪弄棒。 性格豪爽洒脱,行事不拘小节,把二哥治的死死的。 她记得有一次二哥出去参加文会,回来身上带着脂粉气息,被二嫂从东边追到西边绕到北边又追到南边,让整个府里面的人都看足了戏。 沈书仪在观摩的途中遇到了大哥和大嫂,假山上面还站着娘亲,甚至还在高处的阁楼看到了祖父和祖母。 打完了夫君,饶氏带着小狗一般的二哥回了房。 据可靠消息,二哥三天下不来床。 “我倒是希望音融能够像二嫂一般。” 何氏显然也是想起了旧事,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听到这话倒是开口说。 “姑娘家也要有点脾气有点本事。” 她大儿媳陈氏聪慧安稳心里有成算,二儿媳有一手好武功,这些都是本事。 “你爹说最近风波不断,告诉阿恒,办差事儿的时候一定要精心。” 沈书仪点头,“我知道的。” “这些日子京都之中人员复杂,附属国,各国使团纷纷来京,五城兵马司压力在身。” 宋恒越每次回府都带着疲累,很多时候都是夜半时分才回,天未明又走了。 庆王妃和何氏约好要一起出去选购一些首饰,沈书仪陪同。 明珠阁是京中最好的铺子,在这里可以选到天南地北的珠宝,各色珍贵的布匹,衣裳的形制也是最时兴的,颇受京都贵妇的喜爱。 庆王妃和何氏刚刚下马车,明珠楼的掌柜迎了上来,“参见庆王妃,庆王世子妃,淮阴侯夫人。” 这掌柜是一位女子,大概三十出头,没有珠环翠绕,没有绫罗绸缎,却自有干练和适度的圆滑。 庆王妃和何氏走在前面,步态自然,看着不远处快走过来的人,庆王妃脸色一冷,哼了一声移开的目光。 何氏全程保持笑容,就跟不认识一般。 掌柜的也很有眼力引着两个大主顾进了包厢,沈书仪落后几步,被万宝如堵了个正着。 “给世子妃请安。” 沈书仪似笑非笑,“不必多礼。” 她没有必要跟她计较什么,迈步就要往包厢走。 “世子妃………” 可回应她的却是紧闭的包厢门。 万宝如衣袖下的手握拳,面对各色的目光淡定的带着丫鬟下了楼。 “夫人……” “不用担心。” 不过就是一些奚落和不在意,话虽如此,握拳的手却久久没有松开。 看到沈书仪,她又想起宋恒越,闭上眼睛。 当初京都之中的流言她知道,她也曾为此沉迷过。 也曾有过奢望,但她也知道不可能,从看到庆王妃那一眼她就知道了。 她感受不到宋恒越的喜爱,那就值不得她放手一搏,借着陈修齐维持交情就挺好。 她喜欢陈修齐的人,陈修齐也对她情根深种,她自然要抓住已经摆在眼前的东西。 把握眼前的利益。 第94� 夫君还不是人家挑剩下的。 万寿节当日,京城热闹非凡。 庆王和庆王妃带着一家子进了宫。 现在宫中还有其他附属国和周边各国的人。 沈书仪让人把明宣看得紧紧的,就害怕他意识好奇心发作,跑去玩。 沈书仪跟太子妃等人走在御花园中,旁边是各国的女眷。 四皇子妃秋意浓走到沈书仪旁边,看着前面那一堆人压低声线。 “姜照真居然回来了,看来她在百越日子过得不错,看看那昂得比太子妃嫂嫂还高的头。” 秋意浓和沈书仪两个人也不是很对付,可是两人却不曾交恶过,甚至很多时候还会凑到一起玩。 在京都这个圈子里面,有喜欢的自然也有不喜欢的。 姜照真就是俩人都不喜欢的人,沈书仪顺着秋意浓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个像孔雀一般的女人面容浓丽,戴着五凤冠,身上衣裳华丽庄重。 “她在百越国是大王子妃,能有什么过的不好的。” 姜家在朝中也是有权有势的,姜照真的父亲是内阁辅臣,百越又是大夏的附属国。 秋意浓哼笑一下,“她当初日日跟你我对比,却被她父亲嫁到百越,当时她可哭惨了。” 她就亲眼看到过姜照真边哭边骂她们俩。 搞得就像是她们两个把她嫁到百越的一样。 姜照真也不知道日日在想些什么,还在学院的时候就非得跟她们俩作对。 沈书仪办个佳期如梦,没过几日,姜照真就搞了个文社出来。 秋意浓换了一套新头面,第二日姜照真就得搞一套新的出来显摆显摆。 沈书仪显然也是想到了姜照真以前做的种种。 说实话,沈书仪很少讨厌一个人,但是姜照真就是她看着都烦的那种。 她不是沈书仪这种沉稳,也不是秋意浓那样的傲娇,姜照真浑身都带着别扭。 表面什么事儿都无所谓,内里非常在意,手段也阴狠。 沈书仪曾经看到她因为一件小事,把一个闺秀扔进水里,可转头却哭哭啼啼的说她不是故意的。 秋意浓看着沈书仪的大氅露出了一条缝,娇笑着给她扶正,又塞了一个汤婆子给她。 “赏你了。” 沈书仪看着她悠悠远去的背影,心里无奈。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秋意浓到底是讨厌她还是喜欢她。 说是不喜欢吧又喜欢凑到自己身边。 说是喜欢吧,又喜欢找些事来嘲讽自己。 就比如现在这样,是做了好事,偏偏要说一句赏。 今日大宴,各国使臣全部坐在位置上,沈书仪也回到了座位。 见明宣乖乖的跟在庆王和宋恒越身边,也放松了一些。 皇上皇后高坐台上。 各国献礼。 风雪飘飘然,殿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宋恒越注意力一直盯在沈书仪和明宣身上,又是伺候吃又是伺候喝的。 沈书仪蹙眉,不太高兴,压低声音。 “你能消停点儿吗?” 照顾照顾明宣也就罢了,何必照顾她,她又不是没长手没长嘴。 这是什么场合,她都察觉到别人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了, 这也没啥,但是她就觉得丢人。 宋恒越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面上还能维持平稳,“好。” 出了宫门,沈书仪正准备登上马车,就见一道身影快步走过来,环翠叮当。 “哟,这不是沈书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