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娘一模一样,需要时理直气壮,不需要时掉头就走。 “你啊……” 哪有这么大了还是宝宝的,娇气的很。 他小时候就不这样。 “母妃,您最近身体怎样?” “挺好的。” 她哪哪哪都好。 “你妹妹及笄宴书仪操劳不已,你这些日子乖觉一些,紧紧自己的皮。” 宋恒越还能说什么呢,怎么说他都是个逆子,为了不变成挨打的逆子,他还是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 及笄宴当日,整个王府都调动起来,宋恒越沈书仪招呼客人。 所有观礼的客人到场,庆王和庆王妃把长曦大长公主迎到正宾位,宋灵犀沐浴穿着素衣襦裙走了出来。 一应的流程走完,宾主尽欢。 沈书仪和宋恒越扶着外祖母慢慢的往府外走。 等上了马车,大长公主看向恭恭敬敬的宋恒越,双眼微微一眯。 “阿恒啊,这几年本宫都不在京中,书书这孩子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本宫担心不已啊。” 宋恒越赶紧拱手,心中苦笑不已。 “这几年是我的错,今后我一定用心,我向您保证。” 大长公主嘴角勾起细微的笑容,却显得更加沉肃。 “这孩子是从小宠长大的,在闺中从来没有受过任何的委屈,嫁做你妻,也不能受委屈,你懂了吗?” “阿恒都明白了,今后一定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他真心实意的保证,这个承诺就跟他求亲时的承诺一样,会贯彻一辈子。 大长公主不置可否,却也不会再辩驳训话。 沈书仪非常感动外祖母的维护。 对于宋恒越的话也不甚在意,幸福这件事情是靠自己去争取的,而不是别人施舍。 不追求感情一事,又怎么还需要另一半配合呢。 如今两人的需求完全倒了个,宋恒越开始追求情爱,沈书仪已经开始追寻真正的自己。 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在情爱之中挣扎沉浮。 回到明月居,宋恒越时不时的看向沈书仪,眼神有急切也有期盼,像是想让她对自已作出回应。 沈书仪让芒种拿来礼单,粗略的看了一眼,突然眉头一蹙,这个礼有点重。 宋恒越看到她秀丽的眉头蹙着,“怎么了?” 说罢就接过了那份礼单,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前次的事情过后,他跟陈修齐还有联系,但不像曾经一样亲密了。 至于万宝如,宋恒越想起她,面上就冷了下来,曾经他和沈书仪感情虽然不好,但也不像那次过后完全冷滞。 “应该是表达歉意吧。” 万宝如的聪明都带着小家子气,但荣阳伯夫人却不是,这次大概是她的手笔。 但也太多了一点。 沈书仪心头一转,突然想了起来,表达歉意是一个,也许还有示弱呢。 她有一次接到了父亲的信,说已经好好的教训过陈修齐了。 “那应该是因为荣阳伯的处境吧。” 宋恒越一愣,看着妻子漫不经心却又明显知道真相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苍白下来。 “书书,你还在介怀吗?” 收起礼单,沈书仪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轻蔑和无所谓。 “有什么值得介怀的,你会跟和你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介怀吗?” 荣阳伯不过是个伯爵,还是个没有什么功劳的伯爵,想跟淮阴侯斗,那是在说笑话。 淮阴侯府虽然也是个侯爵,可是哪位当家人不是从刀山火海中走出来的,谁不是功劳赫赫。 陈修齐都已经混到手底下没兵,有什么资格跟真正的勋爵相比。 就算跟平常的伯爵比他们也是下乘。 毕竟前任荣阳伯走得早,荣阳伯府在陈修齐长成之前已经退出贵族圈子十多年。 当边缘人物的时间足够久,又没有惊才绝艳的人才,又怎么能够再进入这个圈子的核心。 做了错事,得罪错了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着她陌生的眼神,宋恒越嘴角扯了好几次都没有露出笑容,只觉得苦涩不已。 书书可真是够淡定的,看来前次自己的处理方式她是一点都不满意,却没有对自己提出任何的要求。 所以他们两个一直走在不同的路上。 他原本以为他会一步步接近,却没想到两条路就是两条路,方向不一样,再怎么走也不会相交了。 沈书仪嗤笑一声,“觉得我做的过分?” 宋恒越摇头,“不是。” 是他思考不得当,凭空的用自己的想法考虑,却忘记真正应该得到歉意的人得想法。 沈书仪站了起来,轻扫裙摆,语气带着对他曾经自以为然的不屑。 “你当然觉得足够了,因为收到歉意的是你,还因为你们之间有朋友之谊,你觉得做这点已经足够。” “可在我这,他们夫妻俩是哪个排面上的人物?” “没有你的话,他们路上遇到只配跟我行礼,连寒暄都没有机会,哪里有机会上门给我添堵。” 说不定她出现的场合那夫妻俩都没有资格进入。 “若不是因为母妃已经去替我出过气,说不定今年你就会和你的朋友在京都相聚一整年了,不用分离,日日牵挂。” 她也是娇养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没有点脾气。 第93� 把握眼前的利益。 “你说的承诺其实挺可笑的。” 高高在上,带着傲慢,还觉得自己做得足够好。 这自信是从哪来的? 难道是从她的不计较不在乎吗? 宋恒越如松一般清俊正直的肩背也落拓起来,因为他无话反驳。 “是我错了。” 他想着母妃已经禁止万宝如出入府中,沈书仪当时也肯定很厌烦她,那就不要到她面前碍眼了。 如今想来他的做法就是不痛不痒,对万宝如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沈书仪看到他灰败的脸色,觉得有些好笑。 有些东西藏在细节里。 她能够理解的,因为陈修齐是他的朋友,所以他考虑事情的时候下意识地选择了用维和的手段。 可她不是跟他夫唱妇随的沈书仪,她有自己的感受,有能力有底气为自己出气。 她当时没有就他这个手段说过任何的话,因为不在意。 他处理事情的方式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从来不期盼他能够解决什么事情。 宋恒越这一年多确实做得不错,可独独不能感动她。 “书书,我向你道歉。” 沈书仪‘啧’一声,“那倒不必,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考虑事情自然不一样。” 他们是夫妻不错,但夫妻就是夫和妻,这是两个人。 要求别人把自己的事儿考虑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那是强求。 “你放心吧,我父亲行事有分寸,不会影响家国大事。” 看着她不在意,云淡风轻,就如同从春日里柔和的风却暗带冷意。 他发现在妻子面前他已经没有资格去开口说什么了。 像这个时候,想要道歉觉得可笑,想要保证又觉得没有用,想要表明心迹却衬得他像个蠢货。 十一月中旬,母亲何氏回到京中,沈书仪收拾东西回淮阴侯府住了几天,花点时间陪伴母亲。 何氏看着儿媳挺着个大肚子离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这才走了小半年,又得回来操持大半年,这有儿有女呀就有操不完的心。” 家里添丁进口当然是好事,可她这还没有玩够呢。 沈书仪把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小声撒娇。 “娘,你真的不想我吗?” 何氏搂着她,“你这都当娘的人了,这样也不害怕明宣有样学样。”